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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性來安慰父親 佟凜張開眼睛發(fā)覺自

    佟凜張開眼睛,發(fā)覺自己仍然趴在地上,只是視線中的地面,與失去意識之前所見到的完全不同。

    眼前的地面,也許很久之前是純白色的,但現(xiàn)在滿是裂痕,當(dāng)中甚至還生出了青苔和蔓藤。碎裂的鏡片不知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亂七八糟的雜物。

    不遠處傳來了熟悉的歌聲,佟凜忍著頭痛,活動了一下僵硬的四肢,從地上爬了起來。

    “熙童,你在嗎?”

    “我在,少校你怎么樣?”熙童關(guān)切的問道。他已經(jīng)回到佟凜的識海中。

    佟凜環(huán)顧四周,只能用破敗狼藉,滿目瘡痍來形容。

    這里好像是醫(yī)院,墻邊有放置藥物和針筒的玻璃柜,窗子下面是病床。只不過桌椅擺設(shè)全都被從地面和墻面鉆出來的蔓藤拱得東倒西歪,觸目所及全是一片灰敗,仿佛被棄置了幾百年。

    佟凜道:“這是哪,我們被傳送了?”

    熙童道:“沒有,定位顯示,我們還處在之前的平行宇宙里?!?br/>
    “這怎么可能,”佟凜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沾滿臟污的病號服,無論這身裝束還是周圍的環(huán)境,都跟之前完全不同,“時空扭曲了嗎?”

    “沒,”熙童也不知道該怎么解釋,“數(shù)據(jù)顯示無論時間還是空間,我們的位置都沒有變化?!?br/>
    這似乎驗證了佟凜的推測——夢里才是現(xiàn)實,醒著即是睡著,也許從一開始,之前的世界就不真實。

    他在原地轉(zhuǎn)了一圈,毫無發(fā)現(xiàn),便推開門來到了走廊。

    走廊里的情形比剛才的房間糟糕不知多少倍,光線昏暗,空間里彌漫充斥著一股異味,空氣渾濁不清,好像下了霧霾一樣。

    到處都布滿了干涸凝固的血污,場面混亂的像是經(jīng)過一場百人斗毆。墻上攀爬的蔓藤之下,遮掩著一個又一個臟兮兮的繭。

    佟凜走到一只繭跟前試探著摸了摸,里面似乎毫無動靜。他隨手抄起一根斷掉的窗框,用鋒利的一端將繭劃破。

    只聽嗤啦一聲,從里面掉出一個人來。

    那人身上沾滿臟污,衣衫破爛,但依稀能夠看出來應(yīng)該是白大褂。他的臉頰和額頭深陷,身體也異常干癟,好像體內(nèi)的水分都被抽干了。

    佟凜蹲下身小心的試探了一下那人的脈搏,隔了好一會兒指尖才感到微弱的跳動。

    竟然還活著。

    他又剖開幾個繭,每一個里面都有一個人,有的是醫(yī)護人員,有的跟他一樣穿著病服,大部分都還有極其微弱的心跳。

    “這里太詭異了,有檢測到較強的生命信號嗎?”佟凜問道。

    熙童道:“沒有,這些人好像在繭內(nèi)跟植物合為一體,通過光合作用維持最基本的生命要求,過不多久就會衰竭而死了?!?br/>
    佟凜沒再繼續(xù)檢查那些繭,順著歌聲來到前面不遠的房間里。

    這似乎是一間辦公室,布置裝飾得很有復(fù)古風(fēng),像是古地球早期的英倫風(fēng)格。墻角擺著一個超級老古董——留聲機,歌聲正是從此處傳來。

    佟凜走過去將黑膠唱片拿起擱在一邊,音樂戛然而止,四周歸于寂靜。

    辦公桌上全息投影記錄儀的指示燈在閃爍,佟凜走過去按下播放鍵,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熙童,看看能修復(fù)嗎。”可能是受到了破壞,記錄儀無法正常工作了。

    熙童連接了記錄儀的系統(tǒng),讀取資料后將記錄放了出來,佟凜的眼前立刻出現(xiàn)了全息立體影像。

    影像記錄里的房間佟凜很熟悉——他認出了那道鐵灰色的門。房間并不像他夢里那樣上下左右都是鏡子,只是在中央束縛椅對面的墻壁上,有一面面積很大的鏡子。

    很快門被打開,一個醫(yī)生模樣的人走進來,經(jīng)過一番準(zhǔn)備后,對門口的護士道:“他是我見過精神力最強的人,電擊療法之后他的腦部信號反而更活躍了,我想試試那個方法?!?br/>
    護士面無表情的轉(zhuǎn)身離開,不多時帶進來一個人。由于醫(yī)生擋住了記錄信號,佟凜看不到那個人的臉,看身材是個高高瘦瘦的男人。

    男人腳步虛浮,被推到束縛椅上,自動扣鎖咔嗒作響,固定住了他的頭部、肩頸、四肢和腰部等一切能活動的部位。

    之后佟凜目睹了一場堪稱酷刑的人間慘劇,那個醫(yī)生用一只電鉆在男人的顱骨上打孔,甚至在他耳朵后面鉆了一個洞。

    沒有任何麻醉措施,男人凄厲的慘叫和身體的痙攣令人毛骨悚然,佟凜下意識的摸了摸耳根后面,想起夢境里那種讓人恨不得一死了之的疼痛,對他產(chǎn)生了感同身受的同情。

    看來這是一家精神病院,不過醫(yī)生倒更像是個喪心病狂的變態(tài)。

    想到精神病院,佟凜心中一動,之前在資料里看到艾利克斯曾被送到精神病院,難道他就在這里?

    熙童立刻開始調(diào)取醫(yī)院的登記信息,果然找到了一個名為艾利克斯·斯根克的病人,他的病房號是666。

    見過走廊里那副慘狀,佟凜對于是否還能找到艾利克斯沒抱太大希望,不過他還是來到了666房間,興許能夠找到什么線索也說不定。

    666房間附近已經(jīng)被粗碩的蔓藤完全掩蓋,佟凜找不的襯手的工具,用一把鈍的厲害的消防斧,廢了很大一番功夫才找到房門。

    然而推開之后里面卻像是另一個世界,干干凈凈,一塵不染,病床上背對著門口坐著一個瘦削的男人。

    在這種極端異常的情況下,即便對方就是要找的關(guān)鍵人物,佟凜也不能激動的沖上前去確認。他慢慢的往前走了兩步,低聲叫到:“艾利克斯?”

    男人沒有任何反應(yīng),他一動不動,好像變成了化石。

    佟凜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見男人確實毫無動靜,謹(jǐn)慎的繞到了他的前面。

    “這是……怎么回事?”佟凜看著男人的臉,聲音都顫抖了,把危險不危險的都拋到腦袋后面,雙手按住了男人瘦骨嶙峋的肩膀,心里快要急瘋了。

    那張面孔已經(jīng)瘦的脫相,一雙眼睛呆滯無神,整個人看起來跟死了也沒什么區(qū)別,可見經(jīng)受了多少折磨。但即便如此,因為太過瘦削反而愈發(fā)深邃的五官,卻讓佟凜感到無比熟悉。

    佟凜輕輕搖晃男人的肩膀,聲音艱澀道:“莫離,你看看我,我是佟凜啊?!?br/>
    男人對此依舊無動于衷,佟凜心疼的厲害,不明白為什么莫離會在這里,他可是親眼見到莫離死了。

    熙童急忙道:“少校,他不是莫離,跟之前的生命體編號是不同的?!?br/>
    佟凜愕然的放開手,目光卻沒有離開男人的臉。他跟莫離很像,至少有七八分相似,余下的不同之處,佟凜還以為是因為脫相和意識不清的緣故。

    “這個人……就是艾利克斯?”佟凜難以置信的說道,“他怎么會跟莫離長得這么像,幾乎可以以假亂真了?!?br/>
    由于沒有任何資料和信息,熙童也無法確認男人的身份,但他跟少校都認為男人跟莫離肯定有千絲萬縷的關(guān)系。

    男人的頭發(fā)很短,幾乎貼著頭皮,可以清楚的看到頭頂有兩個小洞。佟凜檢查了一下他耳根后面,也有一個洞,可見之前見到的全息影像記錄里遭受顱骨開孔的病人,就是他了。

    “殘忍至極?!辟C呼出一口沉重的氣息,雖然他不是莫離,但想到他可能是莫離的親人,也讓佟凜感到十分不忍。

    佟凜在這間唯一干凈整潔的病房里轉(zhuǎn)了一圈,只找到了一支鋼筆?;剡^頭來坐在男人的身邊,看著他道:“你到底是誰?”

    男人呆滯的目光筆直向前,如同被釘在了墻上一樣。佟凜不免有些失望,握了握男人冰涼的手道:“如果你真的是莫離的親人,我會帶你回家的?!?br/>
    他還是沒有得到回應(yīng)。

    “少校,”熙童突然道,“他屁股下面坐著什么東西。”

    佟凜偏過頭,果然看到男人屁股后面露出黑色的一角。他一手扶著男人,一手把那東西抽了出來,是一本日記。

    這讓佟凜頓時感覺看到了希望,如果這本日記屬于男人,里面可能會有什么線索。

    他隨手翻了一頁,字跡工整整齊,一絲不茍,每一列都首尾對齊,可見記日記的人是一個嚴(yán)謹(jǐn)?shù)糜行┛贪宓娜恕?br/>
    “蒼白星歷2081年2月14日,再次醒來,我已經(jīng)被送到了這里,沒有人相信我說的話,我的一言一行都被視為瘋狂。聽說那個記者的采訪記錄發(fā)表后立刻被刪除了,果然這種方法是行不通的。希望家人能夠盡快找到我,希望一切還來得及……”

    佟凜又隨手翻了幾頁:

    “蒼白星歷2081年4月27日,那些藥物讓我神志不清,分不清時間地點,有時我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了,差點以為艾利克斯就是我的真名,精神病人就是我的真實身份。

    我是莫堯,二十五歲,莫家的一份子,我的父親是莫家的家主莫紹歌,我的姐姐叫莫舞,我的孿生弟弟叫莫離。我得好好記住這些信息,畢竟除此之外,我已一無所有?!?br/>
    讀到這里,佟凜捏著紙頁的手指開始微微發(fā)抖,眼前的這個跟莫離長相酷似的男人,就是他的孿生兄弟,而他們都是莫紹歌的子女。

    鑒于莫紹歌四圣軍領(lǐng)袖之一的身份,他懷疑這其中是否有什么政治陰謀??墒悄獔驗槭裁磿桓拿麨榘怂梗炙偷搅司癫≡耗??

    他做了個深呼吸平復(fù)內(nèi)心的激動,翻到了倒數(shù)第二頁:

    “蒼白星歷2081年6月2日,他已經(jīng)不滿足于電擊“療法”,不知道還有什么樣的酷刑在等待著我。不知道莫離現(xiàn)在怎么樣了,我還能不能等到他來救我?!?br/>
    莫堯之后的遭遇不言而喻,而在他寫下這篇日記的時候,莫離已經(jīng)死了,他永遠也不可能等到他弟弟來救他。

    日記的最后一頁:

    “(無日期)我堅持不下去了?!?br/>
    佟凜眼眶發(fā)脹,揉了把臉,將日記翻回了最前面。

    “蒼白星歷2076年3月10日,魔盒的能量終于讓純白計劃進入了新的歷程,之前種種阻礙全都得到了突破,相信再過不久就能讓這個系統(tǒng)成為史無前例的超級ai。

    可能是這個結(jié)果太令人亢奮了,何楓吻了我,感覺很糟糕,我實在不喜歡男人,對女人也沒什么興趣,我拒絕了他。

    不過莫離好像對他的某個戰(zhàn)友很感興趣,據(jù)說那個人還是他的上級。我搞不懂這種事,沒有仔細聽他說?!?br/>
    “蒼白星歷2078年8月20日,純白的成長速度非常驚人,我發(fā)現(xiàn)如果按照人類的dna的結(jié)構(gòu)將空間、能源和智能數(shù)據(jù)排列組合,他可能會變成造物主。

    我把這個發(fā)現(xiàn)告訴了何楓,他不太相信我的理論。遺傳算法和人工神經(jīng)的技術(shù)如此發(fā)達,怎么可能不會成功?我決定嘗試一下編寫程序?!?br/>
    “蒼白星歷2079年5月15日,他失控了。雖然我的想法已經(jīng)得到驗證,并取得了極大的成功,甚至開創(chuàng)了一個完美的空間,但魔盒帶給他的能量太過強大,他已經(jīng)不受控制了,就好像變成了另一個多維宇宙吞噬者,而且擁有超高的智慧。

    我知道他很危險,我必須毀掉他。純白計劃的確是成功的,只是目前人類還無法駕馭他。何楓不同意我的看法,他對純白著迷、癡狂,我覺得他像個瘋子?!?br/>
    “蒼白星歷2079年12月25日,我失敗了,何楓背叛了我,背叛了人類?!?br/>
    “蒼白星歷2080年7月6日,何楓來看我,說他很愛我。我不明白為什么愛一個人就要把他囚禁起來,又或者他對純白的執(zhí)著凌駕于他的愛情之上。他說莫舞死了,其他人也死了。純白果然行動了,不,他早已經(jīng)行動,而我發(fā)現(xiàn)的太遲了。莫離還活著嗎,他會找到我嗎?”

    佟凜越看心情越沉重??雌饋硎虑榈年P(guān)鍵是一個名為純白的高級ai,以及一個叫何楓的人。日記里還有很多關(guān)于該計劃的設(shè)想、論證,用龐大的篇幅記錄了復(fù)雜的數(shù)據(jù)和公式,這些東西只有熙童能夠看懂了。

    不過可以看出,何楓應(yīng)該是莫堯的助手,在純白失控,莫堯想要將其銷毀的時候,他做出了讓莫堯意想不到的舉動。

    在那之后,莫堯就被改名換姓關(guān)了起來。

    熙童飛速瀏覽過日記的全部內(nèi)容后,已經(jīng)了解了所謂的純白計劃。

    多維宇宙吞噬者被四圣軍擊殺后,其巨大的能量被封存在特殊材質(zhì)制成的立方體中,被后世稱為“魔盒”。

    早在四圣軍創(chuàng)立帝國的時候,純白計劃就已經(jīng)開始了,最終目的是創(chuàng)造一個完美的空間。經(jīng)過一代又一代科學(xué)家和工程師的研究改良,取得了很大的成績,但多維空間的塑造卻始終沒有進展。

    幾年前,身為高級技術(shù)人員的莫堯加入了該計劃,首次提出將魔盒能量應(yīng)用到人工智能程序當(dāng)中。該提議經(jīng)過審核批準(zhǔn)后得以實施,并取得巨大成功。純白以超乎想象的速度成長,其智能化的水平超過人類數(shù)百年,并且還在不斷的成長和自我優(yōu)化。

    之后莫堯又利用自己的dna對純白的人工神經(jīng)和遺傳工程進行改造,令純白擁有無限接近于人類的思考方式和情感模式。

    莫堯沒有料到的是,他這兩次具有劃時代意義的設(shè)想,卻也為蒼白星系帶來了毀滅性的災(zāi)難。

    受到魔盒能量的影響,純白發(fā)展出了形同多維宇宙吞噬者一樣獲取能量的方式,通過修改某個具有超強精神能量的生命體在各個平行宇宙中的氣運值,以獲得該平行宇宙的能量。

    其副作用就是這些分體所產(chǎn)生的怨念形成了不斷膨脹和吞噬一切的宙怨。

    與此同時,由于魔盒能量來源于多維宇宙吞噬者,根植其中的仇恨讓純白將四圣軍全部消滅。

    根據(jù)日記里的空間復(fù)制理論和程序代碼,熙童猜測,純白利用莫堯的dna三級結(jié)構(gòu)創(chuàng)造了一個次元壁為超螺旋結(jié)構(gòu)的異次元空間。

    之后莫堯發(fā)現(xiàn)了純白的失控,他決定將其銷毀,但卻被助手何楓阻止了。

    “所謂的失控指的是什么?”佟凜聽后問道,“那時純白應(yīng)該還沒有向四圣軍的人下手,也如計劃的初衷一樣創(chuàng)造了所謂的完美空間,這不正是莫堯他們的目的嗎?”

    熙童道:“很早之前就有少數(shù)精神體被轉(zhuǎn)移的記錄出現(xiàn),但那時候并沒有引起注意,現(xiàn)在想想可能純白在很早就開始行動了。莫離曾預(yù)言他會成為造物主,可能就是這個意思。”

    純白利用這些精神體具體做了什么,他們目前也無法得知。

    沉默了一會兒,佟凜猛然想起:“可之前的我所經(jīng)歷過的那些事情,如果與現(xiàn)在是處于同一時間和空間,為什么看起來卻是兩個世界?”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