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阮甜甜嘆了口氣笑起來:“這是我們家的事情,怎么好麻煩大家,我們自己可以解決的?!?br/>
陸硯青:“所以你們家打算現(xiàn)在搬出去把房子還給宋奶奶嗎?”
阮甜甜著急起來,忙道:“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br/>
懷里抱的孩子哭起來,她只好尷尬著先哄孩子,邊哄邊嘆息:“老人家過來一趟也不容易,晚上是不是還沒有住的地方?不然先住這里,我照顧著,大家伙這么圍著也沒什么結(jié)果。”
她的語氣盡力緩和了一些,但在陸硯青這樣有心人的耳朵里還是能聽出里面的急躁。
話說到這個份上,眾人眼看著就要散。
陸硯青沒有直接回應(yīng),而是沖著門口的顧家老二和老三:“你們兩個怎么擠在這里,晚上宋奶奶要住你們家,快幫忙收拾收拾吧?!?br/>
顧家里四個男孩,一進(jìn)家門就一股味,四處的衣服散亂,家具也東倒西歪。
兩個熊孩子一聽,果然鬧起來。
“誰答應(yīng)的!”
“不許這個老叫花子上我們家來!”
“臟死了!滾出去!”
說著還想上手打人。
一旁的大人們七手八腳的拉住,阮甜甜干笑著找補(bǔ):“小男孩就這樣,嘴硬心軟,其實(shí)很歡迎的?!?br/>
“誰說的!你這個賤女人,勾引我們爸爸的賤貨,誰準(zhǔn)你讓叫花子住我們家的!”
“就是就是!”
兩個孩子毫無顧忌地鬧起來。
眼看著還要說更難聽的話,居委會的王大爺給陸硯青使了個眼色,一起趁亂扶著宋奶奶出了顧家的門。
“小陸,你看這樣,你們家里人口簡單一些,先讓這位在你們家休息兩天,等房子的問題解決就搬走。”
說完王大爺還低聲囑咐:“放心,我們居委會不會不管的。”
這是給她承諾。
畢竟居委會也不知道宋奶奶會待多久。
屋子里的阮甜甜還想反駁:“不用不用,哪里那么麻煩,住我們家就好了,我來照顧,不就是添雙筷子的事情?!?br/>
顧家老二和老三一聽就喊起來:“你說了不算!你個壞女人!”
“臭乞丐不準(zhǔn)睡我們家!賤女人趕緊做飯,我們餓了!”
站在門口的眾人面色尷尬。
一直維護(hù)阮甜甜的張奶奶干笑:“男孩子嘛,年紀(jì)小不懂事,童言無忌,童言無忌的。”
陸硯青蹲下來跟宋奶奶聊天,試圖獲取一點(diǎn)信息。
“您還有沒有其他認(rèn)識的人,或者朋友之類的?”
兩個人聊了一會,陸硯青突然發(fā)現(xiàn)對方對微生物學(xué)方面很有造詣。
她驚詫地叫出來。
“您是說之前您見過多蘿西!”
“天吶!”
陸硯青萬萬沒想到這個前世只像一陣風(fēng)出現(xiàn)又消失的老人,竟然是這么了不起的大人物。
“那個什么螺絲是什么?哪個型號的螺絲讓小陸那么驚訝?”
張奶奶小聲問身邊的人。
“是多蘿西,青霉素的發(fā)現(xiàn)者,諾貝爾獎得主!”
見周圍的人還有些暈乎,她追加道:“是鼎鼎大名的科學(xué)家!”
“原來之前有關(guān)的報(bào)道都是宋奶奶您翻譯的,真是想不到,我們所里最近正在積極招聘相關(guān)的人才,安排住房肯定沒問題,您要不要去看看?”
她半跪在地上,原本只是想搶機(jī)遇的心情一下變了。
她畢恭畢敬的態(tài)度一下讓周圍的人對坐在竹椅上的老人有些拿不準(zhǔn)態(tài)度。
張奶奶:“看起來不就是個普通的老太太,還不如我硬朗?!?br/>
居委會的人倒是聽懂陸硯青的后半句話:“小陸,你說真的,你們所里那邊能給安排住處?”
“那肯定的,所里的指標(biāo)還有的?!?br/>
這時候的房子都有數(shù),孩子又多,家家戶戶都是不夠住,也沒有后面的商品房買賣,能靠指標(biāo)解決這個問題自然比扯皮好。
宋奶奶目光有些渾濁,她已經(jīng)太多年沒見過這樣畢恭畢敬對待自己的人,還有些不適應(yīng),掙扎著想從竹椅里下來扶陸硯青。
“那都是后面的話,還沒安排下來就先按照之前的打算住我們家吧,我們照顧幾天也是應(yīng)該的?!?br/>
林然看見陸硯青領(lǐng)著人進(jìn)來,幫著拿著行李,忙完點(diǎn)點(diǎn)頭什么也沒說,回自己房間去了。
陸硯青將那團(tuán)黑灰色的行李放在茶幾邊上。
“我給您找一套衣服,您先洗個澡睡一會如何?”
宋奶奶從善如流。
從衣柜里翻出來一套沒穿過的睡衣:“洗漱間在那里,開關(guān)像這樣,左手邊是熱水,右手邊是冷水,這是新的肥皂和毛巾,您自己可以嗎?”
“小姑娘,我可以。”
陸硯青退出來先收拾了一下書房,拿出備用的床單被罩,好在這時候天氣熱,不用套被子。
書房有一張單人床,前世她準(zhǔn)備分床睡,這輩子沒有和霍毅分床,這張閑置的單人床這時候倒是派上用場。
剛拿出來,碰上霍毅回來,一看她擺弄單人床,快步走上來:“我做錯什么事了嗎?”
大狗狗糾結(jié)了一會:“不要分床睡好不好?”
看他委屈的這個樣子,陸硯青笑出來:“沒有,不是分床睡?!?br/>
又簡單交代了一下宋奶奶的事情。
霍毅連忙放下剛買的菜出門:“那我去買點(diǎn)豆腐,今天中午吃魚燉豆腐如何?”
家里他掌廚,陸硯青屬于做啥吃啥,自然沒什么意見。
倒是他剛走,隔壁阮甜甜又找上門來。
“應(yīng)該是你們家的碗,丟在我們那里?!?br/>
說著話就往屋里打量,目光在茶幾邊上的包袱上轉(zhuǎn)了一圈又一圈。
“謝謝你送回來?!?br/>
對她,陸硯青有些冷淡,既然對方有所謂的主角光環(huán),那她還是少和對方打交道比較好。
結(jié)果碗拽了兩下都沒拽過來。
阮甜甜帶著幾分淡笑,目光還在屋里轉(zhuǎn):“其實(shí)說到底是我們家的事情,真的不太好麻煩鄰居,還是回我們家住比較好?!?br/>
陸硯青:“你如果想要宋奶奶住在你家,那就先收拾收拾,征求家里那幾個孩子的同意,而不是和我爭論。”
或許是爭奪的力氣太大,阮甜甜懷里的孩子突兀的哭起來。
“哇!”
阮甜甜一下亂了心神,嘆了口氣開始哄孩子,隔壁那兩個魔王又跳出來。
“你這個壞女人是不是又虐待弟弟!”
“肯定是,要不然弟弟怎么哭得那么慘!”
“壞女人!賤女人!”
兩個小孩抓到早上阮甜甜買的那些菜丟來丟去,場面一團(tuán)亂。
陸硯青搖搖頭,關(guān)上門終于安靜下來。
扶著洗好的宋奶奶躺在床上。
這時,若有所感一樣,她張開原本宋奶奶扶過的掌心。
里面一道蓮花金光。
她心念一動。
便置身一處空間,綠草如茵,果樹繁茂,流動的小溪清澈見底,不遠(yuǎn)處一汪清泉。
一想出來,又出現(xiàn)在屋子里,手腕上的手表指針再次轉(zhuǎn)動。
床上的宋奶奶一無所覺。
她拿出一個空杯子用意念注滿靈泉,才證明剛剛不是她的幻想。
將靈泉放在床頭柜上,在宋奶奶醒過來后,幾番試探,對方卻完全不知道靈泉的存在。
阮甜甜在隔壁,感覺到內(nèi)心悵然若失,什么很重要的東西離開。
剛想出門查看,懷里的孩子又哭起來,兩個男孩也鬧騰起來,壓根走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