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了良久,突地止住,哽咽著問道:“凌小哥,你可去過岑家大院?”凌云霄不應(yīng),點頭已是默認。岑掌柜急道:“可曾見到我東家和夫人?”凌云霄搖頭道:“我沒進去,遠遠瞧著,岑家大院早就被一把火給燒光了,這幾日又一直忙著照顧你,沒時間出去打探消息,不知道還有沒有人能活得下來?”岑掌柜嘆了口氣,拿起酒壇子又是一通亂喝,放下酒壇子雙眼直勾勾的盯著凌云霄不語,只把凌云霄盯著心中有些發(fā)毛。
“那些天殺的,我岑家有哪些事做得不對了?竟對我們下此辣手,就算生意上有萬般不對,也用不著趕盡殺絕吧?你們遲早會得到報應(yīng)的,你們都要被天雷轟頂,你們都不得好死!”岑掌柜突然嘶聲裂肺的大喊道,凌云霄猝不及防之下被他嚇了一大跳,一口酒嗆到喉里,干咳連連。岑掌柜又大喊大罵了一通,情緒也慢慢平緩了下來,睜著血紅的雙眼瞪著凌云霄道:“凌小哥,求你一事,務(wù)必你要答應(yīng)才是?!毖粤T放下酒壇,竟然對著凌云霄磕拜起來。凌云霄趕忙伸出雙手扶住,嘴里急道:“有事好說,你我不是外人,何必如此見外,你先起來再說,如此這般我實在受不起,受不起啊!?!贬乒窆蛟诘厣咸ь^望著他道:“答不答應(yīng)就凌小哥一句話,你不答應(yīng)我就長跪不起?!绷柙葡鰺o奈道:“我答應(yīng)你便是,你快起來說話?!?br/>
岑掌柜面上閃過一絲喜色,忙忙起身坐了下來,道:“我要凌小哥幫我岑家上下百多口人的性命討回個公道,我岑福榮無能,不能幫他們報仇了,如今只能求助小哥你了,我知道小哥是個能人,一定能辦得到的?!绷柙葡錾砸贿t疑道:“這個……?!贬乒裼忠毓虻?,凌云霄急道:“哎哎哎!我說過答應(yīng)就是答應(yīng)了,放心吧,這事我管定了,不過我要你把事情經(jīng)過詳詳細細的說與我聽,不然讓我無頭無腦的,上哪給你找人去?”岑掌柜又猛灌了一口酒,定了定神,思緒又飛回到七日之前,那個令他一輩子都刻骨銘心難以忘懷的悲愴凄慘之日。
用過午膳,岑竟乾攜夫人按著往常習慣會到后花園走上一走。岑掌柜則到賬書房中去取些賬簿,準備拿到店里里過目核查一番,正整理相關(guān)的賬簿時,卻聽外邊傳來陣陣慘呼之聲,正要出門去看,賬房門嘭的一聲被撞開了,一個滿身血污的人跌闖了進來,岑掌柜大驚之下一瞧此人,正是院中的家丁。那人沖進來后立足不穩(wěn)翻到在地,上氣不接下氣嘶聲道:“管家,不好了,快快去稟告老爺,家家家里來歹人了……”話沒說完已是痛暈了過去。
“歹人?”岑掌柜驚疑不定,這大白日的竟有強盜公然上門行兇?只聽前院傳來的慘呼聲越來越近,腳步紛雜,似是朝這邊來了。岑掌柜不敢久留,出了門就朝后院奔去。
才到后院門口,卻見岑竟乾夫婦也聞聲奔了過來,想看個究竟。一見著岑掌柜,夫人惶聲問道:“福榮,前邊出了什么事了?”岑掌柜拖住二人就往院里走,急道:“聽人來報,是家里來了歹人了,咱們快尋個地方避避,他們尋不到人搶了些物事也就走了?!贬骨溃骸芭律趺??著朗朗乾坤青天白日的,竟然膽敢公然上門打家劫舍,還有沒有王法了?我找人報官去。”言罷抬腳就往外走,岑掌柜趕忙拖住他大急道:“我說東家主哎!這歹人來勢洶洶,你這往前邊去還不給撞個正著了?要報官也得從后邊走啊。再說了,從這到縣府衙門起碼有百里之地,來回最快也得幾日,到時歹人早跑散了,東家主,聽我一句勸,咱還是先逃命要緊?!?br/>
岑氏也在一旁相勸,岑竟乾一想之下也覺得岑掌柜說得是理,但又隱隱覺得這光天化日之下家里竟然來了強盜?這未免有些情理不通吧?南坡鎮(zhèn)雖說地處南疆邊陲,消息閉塞,但民風淳樸,居住著的俱是些本份人家,從沒聽聞過周邊地區(qū)出過什么強盜山賊呀?是不是應(yīng)該出去探探風聲再行計較。正自遲疑間,只聽前邊喊殺聲慘呼聲又是近了不少,看來這伙歹人真是心狠手辣之極,當下不再言語,拉著夫人跟著岑掌柜急急奔進后院,繞過一座魚池,再穿過一片假山石林,眼瞧著那通外的小門近在咫尺。三人大喜,朝那小門急奔過去,忽聞頭頂傳來陰測測的一聲道:“岑老板,你拖家?guī)Э诘倪@是要去哪?。俊比寺劼暽?,趕緊抬頭朝發(fā)聲處一瞧,只見身側(cè)假山頂上蹲著一蒙面黑衣人,居高臨下盯著他們,露在外邊的雙眼充滿了譏諷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