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文東百感交集的說著,“葆四,在我心里,你還是我的女兒,你放心吧,只要我活著,沈明雅就不會對若君怎么樣的,這也是我去幫助沈明雅打理醫(yī)院時提出的條件,我
會為了沈家盡心盡力,但她,也不能在傷害若君?!?br/>
我控制了一下情緒,“爸……不是,夏叔叔,我……”
“葆四,我把你當(dāng)女兒的,你叫爸爸吧,我都聽習(xí)慣了?!?br/>
夏文東在那邊苦笑一聲,“就是我這個爸爸做的不稱職,沒在你成長中真正的為你做什么,有心無力,你別怪我?!?br/>
我拭了一下眼角的淚,“你為我做了很多了,初中還有高中的事兒我都記著,您還記著嗎,那不長毛的糖……”
夏文東輕笑一聲,:“記得啊,那是我們最有默契的一次,你這孩子啊,古靈精怪的,裝病躲軍訓(xùn),我回頭自己想想還會笑呢?!?br/>
我含淚笑笑,“謝謝您?!?br/>
“別說謝謝,你也不知道啊,我要早明白你是若君的侄女兒,那我何必去攔著你和陸二呢,還不如,早點去找沈明雅說明白,幫著你勸勸她,事兒就簡單多了么。”
我咬了咬唇,“您真的從來沒有懷疑過嗎,您是醫(yī)生,為什么就那么篤定我會是姑姑的女兒呢。”夏文東的聲音安靜了一會兒,良久,才幽幽的出口,“你很像年輕時的若君啊,多少次,我看見你時,都會有些錯覺,這么相似的眉眼,你還記著,你小時候跟我吵架,我
氣急的樣子嗎,就是因為你們太像了,我總會一時鬧不清,我究竟再和誰吵架,為什么,會跟個小孩子發(fā)那么大的火兒……
只不過,你們的個性除了那份倔強(qiáng),其它的,都不一樣,你比若君要更鮮明,更直接,更聰明活潑……”
我大力的抿唇,咸澀滿口,“我也是不懂事?!?br/>
“你很懂事了,戀愛又沒有錯,你不需要承擔(dān)大人的東西的,緣分這個東西啊,上哪能說的清楚,我這兩天會去找沈明雅在勸勸,只是陸二那邊……給你壓力了嗎?!蔽覜]應(yīng)聲,夏文東還是嘆氣,“沈明雅的手段我太了解了,陸二在他舅舅那件事上差點沒走出來,病歷我后來看過,按照陸二那種性格,他的自我調(diào)節(jié)能力是很強(qiáng)大的,我
也納悶兒,他為什么會走極端,現(xiàn)在想想,他大概是內(nèi)疚,或許當(dāng)時沈總的事兒只有他自己明白到底是怎么發(fā)生的?!薄翱傊?,我想沈明雅是一定會就陸二這病根兒做出什么的,她很會掌握火候,不然,也不會放出很多長線,讓若君最后無路可退,還好,我最該感謝的是你把若君那個美
人身破了……
放心吧,沈明雅這邊我會去勸的,你那邊啊,要是陸二有什么反常,你就給他空間就好,他會自己排解的,這個孩子,我是看著長大的,他那么喜歡你,會護(hù)著你的?!?br/>
我還是說著謝謝。夏文東嘆氣,“葆四啊,我能做的,盡量去做,算是我對你的補償,那照片的事,我真是無奈之舉,你別生我氣,不管是作為父親,還是你的姑夫叔叔,我都希望你能夠幸
福,你發(fā)生的事我都知道了,和陸二啊,不容易,不管是若君還是你,能好好的,我這心也就算是放了?!?br/>
放下電話前夏文東還在感嘆,“或許是命中注定吧,這些事,總得有個徹底的了結(jié)?!?br/>
我抱了抱胳膊,是真的怕冷了,退回臥室,我蓋緊被子窩著躺倒床上,了結(jié),什么時候才會了結(jié)?!
頭很疼,我迷迷糊糊的睡著,越睡卻越覺得冷,身上無端的哆嗦著,隱約的,感覺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小四寶……小四寶……”
我搖晃著頭,只覺這記男聲陰涼涼的似從很遠(yuǎn)的地方飄入耳中,“小四寶……小四寶……”
一個激靈,我一頭大汗的坐起來,臥室里黑黑的,我謹(jǐn)慎的四處看著,窗簾在前后的搖曳,擦了擦汗,那聲音還在遠(yuǎn)處輕輕回響,“小四寶啊……你出來啊……”
“誰?”我啞著嗓子問著,抱著胳膊從床上下來,走到陽臺一看,院子里,一個冒著綠光的人就站在門口,手還在朝著我動作很慢的揮舞,我看不清他臉,但聲音卻可以通過這么
遠(yuǎn)的距離直達(dá)耳底,“小四寶……小四寶……”
“沈叔叔?”我確定是他的聲音,回身就要出門,太冷了,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穿著的睡裙,從柜子里拿出一條大圍巾裹著就朝樓下走去,陸沛書房里的光還透著門底灑在走廊的地板上
,我走到門口要敲門,想了想,還是轉(zhuǎn)身直接下樓,不行,要是有陸沛,或許沈叔叔就不敢靠近了!
拖鞋還穿在腳上,我急匆匆的出門,月亮高掛,走到大門時卻發(fā)現(xiàn)那道綠光影子不見了,蟲還在簌簌的叫著,我隔著大門朝外面看著,“沈叔叔?”
“側(cè)門……側(cè)門……”聲音在半空響起,我像是被這聲音指引著,居然真的在院落的一腳找到了一個單人的側(cè)門,沒鎖死,推開直接出去,站在門口就著路燈還在四處的打量,“沈叔叔……是你
嗎。”
“我在這……”猛一轉(zhuǎn)臉,沈叔叔綠著一張臉就站在十幾米外的一處路燈下,他沒變樣子,頭也在,穿著一身西服,只是周身的綠光顯得那臉有些白慘慘的,看著我,笑的有些無奈,“小
四寶……我不敢靠近房子……去海邊等你啊……”
“好。”
我點頭,看著他的人影消失,用圍巾裹緊上身就順著盤山板油路向下面跑,有路燈照著,到處大亮,只是不敢仔細(xì)看,總覺得,像是有什么人。
氣喘吁吁的一到海邊,只聽浪濤聲聲,我冷的縮緊脖子,風(fēng)有些大,拂了一下頭發(fā),“沈叔叔?”
“在這兒……”
還是一道冒著綠光的人身,我看著他就要跑近,他卻對著我抬起了手,“你別離我太近了,你會身體不好的……”我心里泛酸,想不到,我也有今天,從臟東西不敢靠近,到今天要讓臟東西提醒我不要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