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睜開眼，鋒利的光線直直闖入。

    ？！窗簾沒有拉開啊……

    是的，這不是陽光。室內(nèi)的電腦屏幕刺眼地閃著，亮著。

    “嗯？”蘇霓影揉揉眼睛，伸了個懶腰，從陽賀辦公室豪華的軟躺椅上起來，拉開了窗簾。

    暴雨天，安安靜靜的暴雨天。沒有閃電，沒有雷鳴，像是假的暴雨……也可能就是假的暴雨，畢竟這里是c區(qū)。

    “滴——滴——”

    “??？”電腦似感覺到自己被忽視了。悶悶兩聲“滴”，把趴在窗邊發(fā)呆的蘇霓影嚇了一大跳。

    “什么情況……”

    昨晚陽瀚維把她送過來后，她就沒有動過老師這辦公室里的任何東西，包括現(xiàn)在面前這臺還在不停跳著數(shù)據(jù)的電腦。

    蘇霓影不知道老師被帶走之前，在用這臺電腦算什么，也不想知道。也就一直沒理會它。

    直到它剛才發(fā)出那兩聲抗議。一般來說，這是系統(tǒng)程序遇到死循環(huán)時的頭疼求救，是主機硬件的抗議。

    蹲下一看……呃？這不是之前老師讓她測試優(yōu)化江妍的系統(tǒng)的那臺高配機么？

    再站起來仔細看了看屏幕里依然在不停跳出來的數(shù)據(jù)……

    [warng]unknownion……

    [warng]unknownion……

    [warng]unknownion……

    ？它在連接什么……這會兒的蘇霓影忽然特別希望陽師兄能來給她答個疑。畢竟空蕩蕩的辦公室里躺著的這忙碌不休的“活物”，多少把氣氛帶得怪怪的……

    是的，蘇霓影非常清楚這臺機子不是個活物，也不會動。它對她唯一的威脅就是，它可能跑著跑著，會崩潰到自爆。也許炸裂的碎片會波及到她罷了。

    可活物是個什么概念呢？如果這臺機子不是活物，那江妍是不是活物？陽師兄又是不是活物……

    ionsueeded

    這行綠色的數(shù)據(jù)只一閃，就被后面跟來的其他數(shù)據(jù)沖走。蘇霓影也完沒注意到，她只聽到腳下的主機再次“滴——滴——”發(fā)出了兩聲悶響。

    ……這，這到底在跑什么東西？這臺可是高配機。之前跑江妍系統(tǒng)的時候，也沒見主機硬件呼救過啊？

    老師這辦公室，蘇霓影暫時是不敢再呆了……她隨意縷縷自己的頭發(fā)，理理衣服，去衛(wèi)生間簡單涮涮口，洗洗臉后，到門口跟那個管情況記錄小冊子的保安說，想讓他幫忙聯(lián)系一下陽瀚維。她的解釋是，昨天他有東西落在這兒了。

    不過在門口站著看那位魁梧地保安打了兩分鐘電話之后，蘇霓影得到的回復(fù)卻是“陽先生說他今天白天很忙沒空，要晚上才會過來取?！?br/>
    “哦。”蘇霓影多少有些失望。昨天下車之前，明明是他自己把他的錢包給她，告訴她，她如果想見他，就拿這個當借口讓保安幫忙聯(lián)系他的……雖然這會兒，他也算是答應(yīng)了會過來，可這時間……算了，晚上就晚上唄。

    “唉蘇小姐，”在蘇霓影剛要轉(zhuǎn)身時，保安卻叫住了她“陽先生讓我轉(zhuǎn)告你，如果你實在無聊，他辦公位的第一格抽屜里有畫本和彩鉛，你可以拿來打發(fā)時間?！?br/>
    “哦，我知道了?！?br/>
    ———

    [warng]

    [3，urgg]{[datasetgetpn，……][3，陽瀚維，g，self，[dygliarpn，……]，null，……]}

    //__priary__[……]獲取，dataset_target，[信任，配合]，[感官神經(jīng)輸入，感官神經(jīng)輸出，……]

    ———

    “催什么催！”雖然不會像一般人一樣被煩地偏激到砸鍵盤，但陽瀚維的忍耐也是會有極限的。更何況，是一個他有點抵觸的計劃。

    陽瀚維&a;lt;&a;lt;—

    ———

    孟巡&a;lt;&a;lt;—dataset_target

    //[warng][陽瀚維，[任務(wù)催促反感，f]，1，……]

    ———

    asssage

    ……呵，陽瀚維現(xiàn)在長脾氣了？還把吐槽自己的內(nèi)容都當標準數(shù)據(jù)發(fā)過來了？

    暫時活動受限的江妍其實也不那么這個同伴的情感活動，但她不能接受陽瀚維因此影響到他們的計劃。

    門外，那天黎源貼上的信號屏蔽器，江妍當時就檢測到了。但不知道為什么，江妍感覺自己的通信和能量控制能力卻好像大大加強了。

    于是，那會兒起，她開始頻繁地催促陽瀚維趕緊去完成數(shù)據(jù)源的選擇和獲取……

    一天都還沒到，陽瀚維就煩了。他的干擾承受力還沒練起來么？還是他從頭到尾都只對小影才有耐心？呵，那，換個玩兒法也無妨。

    “小影，早啊。”

    什么情況？！在這個被屏蔽了信號的公司里，沒有信號的手機竟然收到了短信？

    今天的怪事太多了……坐在陽瀚維辦公桌上畫書堆玩兒的蘇霓影，對這來自陌生號碼，雖然沒有恐懼，不過老師這個公司的其妙，即便自己曾呆過三年，看來也是未能摸清一二。

    既然這陌生號碼能把信息發(fā)過來，那自己應(yīng)該也是能聯(lián)系上他的？

    “……你不是說你白天很忙嗎？不是要晚上才有空理我嗎？怎么還有空跟我問早？”蘇霓影像是有點兒賭氣，發(fā)去了這三連問。

    “喲，看來最近陽瀚維對你的攻勢挺猛，也頗有成效呢？”

    ……什么？

    又一條消息很快就來了“我是江妍。”

    ?。坎弧粫伞m然自己也曾猜測妍姐可能不是真的能量耗盡，可是……蘇霓影也不敢再回下去了。她知道這個陌生號碼那邊一定是個ai，也確定這絕不是陽瀚維的玩笑。但在這么一個本應(yīng)是與外界信號完隔絕的空間里，她沒有知識基礎(chǔ)，也沒有經(jīng)歷經(jīng)驗，還沒有能完信任和依靠的對象……

    “你現(xiàn)在確實有點兒變化了呢?！?br/>
    “你會跟陽瀚維撒嬌了呢?！?br/>
    “你開始依賴他了呢。”

    “嗯……你覺得我上面說的對嗎？”

    “嗯……你覺得我是江妍嗎？”

    “嗯……你覺得我還該說點兒什么來證明我就是江妍呢？”

    ……

    這消息來的速度……要不是考慮到她的閱讀速度，對方的速度，應(yīng)該都能趕上老師屏幕里出數(shù)據(jù)的速度了吧……呵，是妍姐，至少是妍姐了。

    “好了我知道你是妍姐了……”蘇霓影幾乎是一直雙手顫抖著輸完了這條消息。發(fā)送鍵也像只是意外碰到的。畢竟當時，蘇霓影自己對于要不要回這條消息，是非常糾結(jié)的。

    不過蘇霓影的這條信息一過去，那邊的信息子彈似乎恰巧耗盡。嘲弄與誘惑并存的文字不再在她的信息里霸屏。

    不知是不是心態(tài)崩了，安靜地呆了幾分鐘后，蘇霓影還是再次出去跟保安提再幫她聯(lián)系一次陽瀚維。她跟保安強調(diào)說一定要跟陽瀚維說是他很重要的東西落在這兒了。

    雖然已經(jīng)看出這位蘇小姐和自己老板的兒子關(guān)系肯定不一般，但這位管小冊子的保安大哥還是一頭霧水的。

    不過既然這位蘇小姐身份可能比較特殊的話，幫幫她也無妨吧……說不定還能得到意外的收入？

    這位保安再次出公司去聯(lián)系了陽瀚維。他再回來，給蘇霓影轉(zhuǎn)的話是“他說半個小時之內(nèi)就過來?！?br/>
    “哦，好，感……”謝字還沒說出口，手上的手機竟又振動出短信來了的聲音……

    “咦？”保安也注意到了蘇霓影手上握著的手機的聲響“這里面的信號不是都屏蔽了么？蘇小姐，你的手機有信號嗎？還能收到電話和短信？”

    天吶，這也是妍姐故意的么？大概是這些年隱瞞事情隱瞞得太多，驚訝歸驚訝，蘇霓影還是馬上找到了可以拿來解釋的幌子，拉出尷尬的笑容“哦，沒有。這是我之前設(shè)的鬧鐘。一直沒關(guān)，所以現(xiàn)在忽然鬧起來了?！?br/>
    “噢……這樣啊……”保安抱手托著下巴思考著，也不知道是信了還是沒信……“嗯，那蘇小姐你繼續(xù)忙你的吧。待會兒陽先生來了他會主動去找你的?！?br/>
    “小影，你現(xiàn)在對我，可好像越來越不乖了?！?br/>
    簡直跟做夢一樣，妍姐到底想干什么？

    這次，蘇霓影干脆回到了陽賀的辦公室，站在那臺高配機連接的屏幕前，接著回復(fù)江妍“妍姐我現(xiàn)在是被老師面監(jiān)視的，你就不怕你這么頻繁跟我聯(lián)系，會給他暴露你的什么目的么……”

    “小影，你真的覺得，在一個各種信號都被屏蔽的地方，會有人在實時監(jiān)視你的動向么？”

    ！好像是的……可是陽瀚維為什么說如果他要在這兒，還必需得演戲？

    “不過畢竟有保安在門口守著，完的自由是不可能的。只不過，在他們以為完被屏蔽了的東西上，什么都不會有而已。”

    ……妍姐的一條條信息依然能準確地跟上她的思考。呵，秘密這種東西，她對妍姐，好像根本不存在的。

    “嗯……不過其實你剛才做得很好。我確實就是想讓你把陽瀚維叫過來跟我聊聊天?！?br/>
    “你到底想干什么？”妍姐的目的，蘇霓影真的越來越搞不懂了……為什么妍姐在某種程度上來說明明是自己的模擬，自己卻一點兒都看不懂她？

    “我么？我現(xiàn)在活動還不太方便，只是想催陽瀚維下手再快一點兒而已。”

    “下什么手？你讓他干什么了？”

    “嗯……這些問題嘛……待會兒他帶你出去聊了的話，你去問他吧。唉，這條信息通路雖然足夠隱蔽，卻還是不夠好。等你一到了外面有信號的地方，我就又聯(lián)系不上你了。我還真特別好奇你和陽瀚維之間的相處呢?！?br/>
    “……妍姐你的變化太大了。之前我還覺得你是完可以信任的，但現(xiàn)在，我好像已經(jīng)完不認識你了?！?br/>
    “哦？怎么說？我倒很想聽聽具體的。”

    “……就比如剛才，你應(yīng)該明明知道那聲短信一定會招來保安的誤會?？赡闫x了那時候來一條。又比如你這場假的‘死亡’，假的能量耗盡，我無法理解?！?br/>
    “嗯……我想想應(yīng)該怎么解釋呢？剛才吧，我確實是起了玩兒心。當然，我還是考慮過后果的。事實也跟我預(yù)測的一模一樣——你是有能力解釋好我的這次任性的。”

    ……呵，你還挺有理的。不過確實，她的預(yù)測，可比蘇霓影自己想到的時間點還遠一些。

    “至于你說的假‘死亡’……你可是真的誤會我了，我當時，可是真的能量耗盡?！?br/>
    “？？？什么意思，我不太明……”

    “咔——”忽然開門的聲音，打斷了蘇霓影正在輸入的這條信息……“跟我走。”

    “唉，等等陽先生……”

    “你幫我寫一下?！?br/>
    “好。”

    匆匆拿上陽瀚維的錢包，終于又能重獲些自由的蘇霓影敢緊跟在他后面出去了。不過她沒想到的是，他帶她去了學校那棟灰色大樓里的實驗室里。

    帶她進去后，他馬上反鎖了門，而且不知道拿了個什么東西貼在門上。

    “嗯？這是什么東西？”她湊上前去看他在貼的東西，除了顏色單一沒有花式和專門的圖案，跟一般貼紙好像沒什么差別？

    “信號屏蔽貼。”陽瀚維轉(zhuǎn)身拉了把軟椅出來，讓她坐下“江妍醒了，這件事她應(yīng)該已經(jīng)告訴你了是吧？”

    “嗯。”等等？信號屏蔽貼？

    “等你一到了外面有信號的地方，我就又聯(lián)系不上你了?！苯麆偛诺倪@句話再次劃過蘇霓影的腦海……有信號的地方聯(lián)系不上的話，那也就是說，沒有信號的地方就……

    “江妍現(xiàn)在在看著我們？”

    “嗯。”陽瀚維拿出昨晚蘇霓影給他的那個存了她理的訓(xùn)練和測試數(shù)據(jù)的移動硬盤，接在她面前的主機上。開機，然后不知飛快地敲了些什么東西，蘇霓影面前的屏幕很快亮了。

    [warng]unknownion……

    [warng]unknownion……

    [warng]unknownion……

    “滴——滴——”

    ionsueeded

    這個屏幕里，只有這幾行顯示反饋，非常顯眼。

    “唉？早上在老師辦公室的時候，老師那兒那臺電腦也是，總有那什么未知連接的警告，也總跟主機硬件遭受不住了一樣滴——滴——響兩聲?！?br/>
    “哦？是嗎……”陽瀚維馬上抬手去撫了撫她的額“你身體狀況還好吧？”

    “沒什么狀況啊?！边?，妍姐醒了的話……那意思是不是……“我的狀況應(yīng)該變糟糕嗎？”

    “嗯，理論上應(yīng)該是的?！眲偛旁囁~頭的手跨過她后背，自然地搭在她肩上。剛才還嚴肅的語氣開始變得溫和“不過我當然希望你一切都好?！?br/>
    蘇霓影轉(zhuǎn)頭望著他，微微耷拉著眉毛，無聲地表達她的疑問。

    他似緊盯著屏幕，單手在鍵盤上忙碌著。他的側(cè)臉上，微微揚起的嘴角帶著幾分張揚“既然江妍那么想看，那就讓她看唄。我本來也沒想跟她瞞我對你的態(tài)度。”

    “喲，我這兒都催得火燒眉毛了，你還在那邊悠閑地撩我曾經(jīng)的主數(shù)據(jù)源呢？”一行綠色的文字數(shù)據(jù)忽然出現(xiàn)在面前的屏幕上……

    陽瀚維倒像在跟屏幕那頭發(fā)來這條數(shù)據(jù)的人聊天似的繼續(xù)道“怎么著？悶壞了？羨慕我身邊還有小影陪著是吧？”

    “切，真是自戀，你以為人家小影能有多喜歡你?！庇忠恍芯G色文字數(shù)據(jù)跳出來。

    “……屏幕上，就是妍姐在說話？”一頭霧水，蘇霓影指著屏幕上的內(nèi)容弱弱問他。

    “嗯?！笨隙怂牟聹y后，陽瀚維把目光又移回屏幕上“你看?！?br/>
    是的，屏幕上又多了兩行

    “對啊小影，我們又見面了?！?br/>
    “哎呀不對，t區(qū)別過之后我們還沒再見過面呢……”

    “……”這會兒的蘇霓影覺得江妍真的變了，變化太大了。像足了一個小孩兒，又像一個魔鬼……江妍說她的“死亡”本不是假的，那現(xiàn)在這看不見摸不著地活著的文字數(shù)據(jù)流又是什么……

    “江妍你現(xiàn)在就不能對小影客氣點兒？你的話已經(jīng)開始越來越難聽了。既然你已經(jīng)計劃決定要換數(shù)據(jù)源了，就別總跟小影說這些不中聽的話?！?br/>
    “你說什么？”恍然間驚地瞪大了眼，蘇霓影呆呆地看著他還鎖定在屏幕上的眼。深褐的瞳孔被屏幕敲開一小扇窗……窗那邊，他們的計劃，江妍和他的計劃好像漸漸清晰起來……“換數(shù)據(jù)源？”

    “是的，”陽瀚維再次把視線移回到她身上，坦然解釋道“從t區(qū)回來后沒多久。江妍就聯(lián)系了我，說了她已經(jīng)復(fù)活的情況?！?br/>
    “復(fù)活？可黎源之前跟我提過ai模擬人一旦能量耗盡，是不能復(fù)活的??？”

    “她沒有完耗盡。記得設(shè)計大賽之后，我們用鏡子看到過的畫面么？她保留了一根主控發(fā)絲的能量……”

    “可那發(fā)絲一旦拔下來，沒再連接，就是不屬于她的了啊……”蘇霓影忽然嚇得不自禁抖了一下“……所以是你幫她接上去的？”

    “也可以這么說吧……不然我沒法得到她的數(shù)據(jù)。那就只能跟你們一樣，獲取到的除了她的設(shè)計內(nèi)容，就只剩一堆perissiondenied了。”余光所及的屏幕里，又一條數(shù)據(jù)跳了出來。

    “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陽瀚維，就算你不接這跟頭發(fā)，那位黎醫(yī)生也會接來試試看的?！?br/>
    “我可不想在這兒跟你費口舌爭我們誰更聰明。我承認我不如你，但也沒覺得你就能比我好到哪兒去?！彼淅湫α艘宦暋昂?，說到底，硬件上不靠黎源，不靠老師，你能自給自足嗎？”

    “你的廢話太多了，我現(xiàn)在只需要你趕快給我準備好新的數(shù)據(jù)源！你不是也想解掉小影身上的力量詛咒么？那就趕緊讓我變成和別人成為力量替代呀！說實話你的動作真的慢到讓我很失望，這都快半天了。晚上黎源再回來測一次硬件，我這邊都要瞞不住了?！?br/>
    “我不是已經(jīng)給你匯報過我準備取的人了么？你也知道孟巡今天的飛機要下午才能到c區(qū)來。急什么？不管你有多急，我還不是只能等人到了才能開始行動？”

    “請你動作盡量再快點兒好嗎？行吧，先放你一會兒吧，有事再聊?！?br/>
    “滴——滴——”

    ionsueeded

    “呵，嫉妒吧。”陽瀚維搖搖頭偏嘴一笑，彎腰拔掉了移動硬盤收起來。

    “……你剛才說……孟巡？”呆了半天的蘇霓影腦中忽然閃過一行記憶……

    5datasource[孟巡，074，091，……]

    陽瀚維之前說過091應(yīng)該代表的是這行的一個綜合概率，也就是說……“你準備取給妍姐做新數(shù)據(jù)源的人……是孟巡？”

    “嗯?！标栧S先拉住了她的腕才輕輕回答了這個字。好像沒有什么波動。

    “呵，”低頭看了一眼他握著自己的那只手，蘇霓影卻忽然覺得想笑“你現(xiàn)在這么怕我忽然跟你翻臉么？”

    “嗯，我真的很怕。”確定了她的平靜，他才敢繼續(xù)解釋下去“孟巡之前，作為基礎(chǔ)數(shù)據(jù)的提供者，對江妍來說，更新代價是最小的。而且他這個人性格里矛盾的部分非常多，也適合江妍的結(jié)構(gòu)。”

    “其實你沒必要跟我解釋這些，我又不是能影響你這個決策的角色?！?br/>
    他輕輕一笑“只要是我知道的，你想知道，我都可以給你答疑?！?br/>
    “……那孟巡以后會跟我一樣受什么力量詛咒變得一直病弱？”

    “這倒不一定。江妍計算過孟巡的實力，他的實力其實很強，但大多都被他自己放棄不用?，F(xiàn)在他現(xiàn)在本身就沒有達到他的最佳狀態(tài)，力量資源閑著也是閑著，所以就算拿出一部分給江妍利用，也算一種優(yōu)化配置。”

    “哦……”這么一說，倒讓蘇霓影覺得自己真的很弱……“你不是說你白天很忙么？現(xiàn)在到休息時間了？”偏頭看著已經(jīng)被關(guān)掉的電腦，她想起的卻是保安轉(zhuǎn)告的一句話。

    “本來是準備幫淺月她父親安排一個當年t區(qū)爆炸事件的補償款問題上，他跟老師沒有任何經(jīng)濟牽扯的借口的。不過剛才分析了下昨天t區(qū)那邊來的情報資料，”好像他已經(jīng)自己找到好辦法了，不需要我再來多管閑事兒了?！?br/>
    “哦?！逼鋵嵥龥]太明白，只是不想再問了。

    沉默中，蘇霓影看著黑漆漆的屏幕發(fā)著呆，陽瀚維靜靜地捕捉她細微的表情變化……半晌后，他打破了沉默“晚上一起去接妹妹和孟巡吧?！?br/>
    另一個安靜的小空間里，沉默的僵局還在繼續(xù)。

    “咔——”

    “你早就已經(jīng)醒了對吧，江妍小姐?！?br/>
    心理醫(yī)生的一個動作，一句話，拉開了這場已持續(xù)了十來分鐘的微表情觀察與心理分析戰(zhà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