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么不一劍殺了我?!為什么?!”
“非離……”不理會慕容時失控的嘶吼,感覺身后的人異常得沉默,蕭蝶樓擔(dān)憂地微微顰起了眉頭,緩緩地回過身去。
花非離一咬牙穩(wěn)住自己微顫的身子,“公子?!?br/>
“你要知道,”蕭蝶樓忽然悠悠地道,“善惡終有報(bào)。”
善惡終有報(bào)?默念著這熟得不能再熟的五個字,一遍又一遍,剎時,花非離忽然想通了一些事情。公子這次來天隱山莊該不會是……為了她,為了替她,報(bào)仇嗎?
“你,懂了嗎?”
花非離若有所悟。
“哈哈哈哈!”慕容時狂笑著,身上的鎖鏈嘩嘩作響,“不錯!不錯!我無惡不作!我喪盡天良!我天理難容!那么,慕容羅衫那個賤婢呢?哈哈!她又如何?!她又如何?!還是你們跟那個賤婢,根本就是一道的?”眼中怨毒之se更濃。他全憑著一股戾氣與滿腔的恨意才茍且地活了下來。
“慕容羅衫手弒其父,還真是轟動的大消息?!痹絹碓綗o法忍受的濃重惡臭,讓蕭蝶樓無暇理會慕容時惡意的挑釁。
注意到蕭蝶樓的不適,花非離提議道:“此地不宜久留。公子,我們還是退出去吧?!?br/>
“也好?!笔挼麡屈c(diǎn)了點(diǎn),表示贊同。
慕容時慌了,他拼命用力地嘶吼著:“慕容羅衫那個賤婢呢?告訴我……慕容羅衫那個賤婢呢?”
一口氣沒提上來的結(jié)果是開始粗重的喘息,暫時無法發(fā)出任何聲音的慕容時只能含恨地伸出手去,用力地往前伸……
火光漸漸暗了下來,依稀傳來蕭蝶樓幽渺已極的聲音,“她現(xiàn)在很好?!?br/>
也只是……現(xiàn)在!
夜靜,風(fēng)冷。
月se如水,帶著霜雪般的寒,有著化不去的涼意。
剛剛走出洞口,站定了身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蕭蝶樓回眸正想說些什么,卻沒有說出口,他忽然咳嗽起來,在如此毫無生氣的夜里,咳得讓人揪心。
“公子!”花非離連忙上前扶住了咳得微微彎下腰去的人。
抓住了花非離的衣袖,抓住了花非離的手,緊緊地,仿佛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他的身子抖得很厲害。
良久良久……
“你的手很涼?!苯K于停止咳嗽的人,笑著,意外地說了這么一句。
“……公子的手也很涼。”一時間混沌的大腦不知道在這種情況下應(yīng)該如何應(yīng)對才為上策,花非離只好順著自己的心意實(shí)話實(shí)說。
“我天生體溫低?!睕]有放手的意思,緊緊地握住素白纖長的一雙手,蕭蝶樓無所謂地笑了笑,一語點(diǎn)破花非離表面上的平靜,“你有心事?!睖厝岬乜粗?,眨了眨眼睛,他無比耐心地等。
等她學(xué)會向他敞開心扉。
除了沉默還是沉默,時間長到蕭蝶樓以為她不會開口,準(zhǔn)備放棄的時候,花非離這才淡然地道:“我是在這里長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