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擎天站在全校的最高點,圖書館頂樓,看著這里所發(fā)生的一切。
“不是丘塵圣,不是波風云,會是誰呢?還有,發(fā)生這么大的事,學校怎么沒有一個管事的人出現(xiàn),甚至連保安都沒來。怪事。”
黑幕散去,所有人都一動不動,睜大了眼睛,眼中有茫然,有憤怒,有不知所措。
都死了。
有一個人半路去上廁所了,回來看到了這一幕。驚呆了!
“??!——”
“媽的,老子好不容易睡著,又是誰在鬼叫!”
“今天是什么日子啊,被熱醒,又被人吵的睡不著,還讓不讓人活了!”
各種罵聲一時間再次響起。
……
這次死了這么多人,還包括二十五名警察,這時間引起了市里領(lǐng)導的重視,下令要徹查此事。開學時的殺人案,現(xiàn)在又有了一起奇怪的案件,看來自從方華入學,就有人要把社會的注意力全部引到斯弗大學。
這是個多么漫長的夜晚,發(fā)生了這么多事,方華心里久久不能平靜。先是丘塵圣遁語傳音,再是和丘塵圣大戰(zhàn),受傷……
方華在床上坐起,他根本沒睡著。深呼一口氣,調(diào)息體內(nèi)能量。傷已經(jīng)好的差不多,只是有個讓他難以接受的事實,他很明顯感覺到體內(nèi)火屬性能量在消退,而自己卻無能為力,這是不能控制的。他早就達到了御火第一階段,對火屬性能量的控制得心應手,但是現(xiàn)在,他難以接受這個事實,失去了御火,他不知道以后會怎么辦。
天未亮,方華來到陽臺上,望著灰蒙蒙的天。
“轟——”天上傳來幾聲驚雷。
“嗤——”一道閃電出現(xiàn),撕破了沉寂的局面。
雨下了下來。人們折騰了一晚上,好不容易睡著,再加上一場大雨,都沉浸在夢中,這個時候,到處一片寂靜。
“我靠,怎么回事?我靠,下雨了。我靠,這么大!”于豪杰揉著眼起身看了看窗外,對方華說,“大清早的不睡覺,在這干啥呢?”
“沒什么?!?br/>
“昨天晚上那叫一個熱啊,下場雨也是好的,可以涼快涼快。天哥哪去了?”
“不知道?!?br/>
“還不到五點,再睡會兒?!庇诤澜苡稚洗擦?,繼續(xù)著他的夢,夢里還不時發(fā)出“嘻嘻”的聲音,不知道是不是春天的夢。
方華凌空而去。沒有固定目標,只有一個感覺。
“你果然在這里?!蓖回5捻懫鹪捳Z,與安靜的環(huán)境格格不入。
一座山,山頂有一個涼亭,本來有一個匾額,不過年久失修,上面的字早就模糊不清。亭子中央的石桌旁,石凳上坐著一人,正是方華。
“天哥,你怎么也來了?!狈饺A問來人。語氣中沒有疑問,只是一句隨口的話。
來人正是陶擎天,他坐下,看了方華一會兒。
“沒什么,隨便轉(zhuǎn)轉(zhuǎn),看到你在這,就過來了?!碧涨嫣旎卮鸬暮茈S意。
方華站起來,走到亭子邊上,扶著柱子,看著遠方。
“昨天你和丘塵圣大戰(zhàn)一場,傷好了?”
“好了。”
“那你怎么……”
方華眼中閃過一絲寒意:“你知道了什么!”
“你的御火,”陶擎天頓了頓,“消失了?!?br/>
靜,非常靜,方華和陶擎天對視著,都不說話了。氣氛頓時變的很冷。
方華右手虛握成拳,調(diào)動體內(nèi)能量,迅速向前推出,正好擊向陶擎天。陶擎天沒躲,他能感覺到這招式不具傷害,并且他知道方華不會傷他。灼熱的氣息撲面而來,打在陶擎天臉上,陶擎天微微點頭,情況在他的預料之中。
這溫度依然灼熱,但是已經(jīng)沒有了原來的致命高溫與強悍殺傷力!
“你是怎么做到的?”陶擎天右手托著下巴,饒有深意的看著方華。
“握拳將空氣壓縮,然后通過高速運動,令空氣與空氣摩擦,產(chǎn)生熱量?!狈饺A苦笑一聲,“這也勉強可以代替御火吧?!?br/>
陶擎天表情突然嚴肅起來:“你打算怎么辦?你成了現(xiàn)在這樣,正是丘塵圣的機會,他不會放過你的?!?br/>
“我知道。”方華捶了一下柱子,柱子搖晃了一下,體表產(chǎn)生蜘蛛網(wǎng)似的裂紋,“我走了,可能很快回來,可能不回來了?!?br/>
“嗯,保重?!?br/>
方華不經(jīng)意的一笑,騰空而起,朝西南方飛去。
陶擎天目送他離開,自己依然站在亭子里。
雨越下越大,天上烏云密布,電閃雷鳴,陶擎天有種不祥的預感。
方華已經(jīng)沒有火焰保護,他不顧身上的雨水,不顧身后傳來的殺氣。
突然,一道閃電直直的劈了下來,方華心感不妙,迅速平移,只見閃電正好從剛才所處的位置穿過??偹愣氵^一劫,卻驚出方華一身冷汗。
“可惡,對手已經(jīng)到的什么地步,竟然能調(diào)動雷電之力!”
“方華,這么急,要上哪去?要不要我送你一程?”這聲音,如此熟悉。
又是一道閃電擊向方華,方華反應時間極短,身形一頓,他已經(jīng)沒有了以前那種速度與靈活。對方好像故意和他玩似的,閃電在他周圍穿插,與空氣摩擦發(fā)出刺耳的聲音,伴有火花迸濺。
“丘塵圣!”方華知道對方來者不善,索性停了下來,轉(zhuǎn)身看著那人,“你還真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一個白衣老者飄然而至,正是丘塵圣。
“哈哈,”丘塵圣笑的很開心,“方華,這次你沒有異火,也沒有陶擎天給你撐腰,我想殺你,你應該不反對吧?!?br/>
“你可以試試。”方華身形一閃,呈“之”字形飛速前進。他沒有異火,不能御火,但是還有騰空術(shù),還有陣法,或許可以自保。
他在身后布下一路陣法,丘塵圣只好一一破解。陣法和禁制其實就是同一個東西,只不過在異術(shù)和邪術(shù)中的叫法不同。他們兩人的陣法修為相差不大,丘塵圣略高于方華,但是想要快速破解也并非易事。
丘塵圣緊閉雙眼,雙手合十,手中暗光浮現(xiàn),隱隱約約有電蛇在其中游動。漫天雷電竟然都向丘塵圣雙手聚攏,丘塵圣掐出一道指訣,只見手中暗光逐漸伸長,到最后,形成一條上百米的光鞭,表面有一道道電光纏繞,看上去宛如一條長蛇,盤旋在空中。
這時,雨停了。由于剛下過雨,空中空曠無比。
“呼哧!”丘塵圣一鞭揮向方華,速度之快,讓方華始料未及。這一鞭,擊碎了方華布下的所有陣法,擊碎了方華的防御體系?,F(xiàn)在的方華不敢硬抗,只能躲避,真是前所未有的恥辱。
丘塵圣不會給方華太多的反應時間,漫天的鞭影紛紛擊向方華。方華已經(jīng)躲不開了,下意識的伸出雙手,擋在身前。丘塵圣揮動光鞭,將方華縛住,方華此時就像一個蠶蛹。閃電一陣猛擊,方華只覺得身體各處傳來撕裂般的疼痛,就像之前被異火反噬那樣的感覺。
“方華,還好受嗎?受不了了,求饒一聲,我馬上放開你?!?br/>
“丘塵圣,你今日不殺我,一定會后悔!”方華用近乎絕望的聲音吼出了這句話。
“好,如你所愿。”
丘塵圣將一股精純能量注入鞭子,光芒瞬間暴漲,接著發(fā)生爆炸。
“啊!”
方華的慘叫響徹天地,耀眼的白光,刺的丘塵圣睜不開眼睛。
只有片刻,白光變?nèi)跸?,空中一片空曠。雖然這只是片刻,但是對于方華卻是無限期的一段時間,可以是一瞬間,也可以是永遠。他感覺自己的身體變得虛無,被一雙手抱住,很溫暖,很柔軟,很舒服。方華睜開眼,眼前只有一片火紅,他仔細一看,居然是熊熊火焰,比自己的異火更加猛烈。這火焰好像擁有靈魂,包裹著他卻讓他感覺不到熾熱。方華在這片紅色的世界狂奔,卻找不到盡頭。隱隱約約,他看見前方有一個巨大人形,巨大人形周圍的火焰最為強烈,也最狂暴。方華想過去,飛了很久,卻依然可望不可即。
“什么?”
“方華。”
突然,方華聽到了這兩個字。這聲音悠遠洪亮,響徹整個空間,仿佛從四面八方傳來。方華心里一激,對方必定是個隱藏在暗處的高手,實力超凡。方華心里略微一估計,那個高手比祖父方德強上不知多少倍。他害怕了,額頭上冒出了冷汗,這是他第一次從內(nèi)心感覺到害怕。
“你是誰?”方華現(xiàn)在處于一個完全陌生且詭異的環(huán)境,已經(jīng)沒有自保的能力,但他想知道自己的結(jié)局。就算死,也不能死的不明不白。
“我不會傷害你,我是誰,你會知道的。”這聲音從那個巨大人形發(fā)出,功力深厚,似乎有一種穿透力,讓方華難以置信卻又不得不相信。
“這是什么意思?”方華有點怒了,“別說這些沒用的,到底是什么!”
沒人回答。方華雖然害怕,但是也要挑戰(zhàn)一下那個高手。他一躍而起,幾乎是同時,全身被一層火焰包裹,好像一個蠶蛹,迎著一片火紅色沖過去。這次他接近了巨大人形,一拳猛擊,攜帶著驚人力量的拳風在前方擊出了一個空氣隧道,與空氣摩擦發(fā)出刺耳的聲音。拳風與火焰交界處,火花如同水花一般四處飛濺。此時的景象就像火山噴發(fā),到處充滿了致命的高溫。
時間好像停住了,雙方在僵持。方華突然受到一股強大的力量,一瞬間被彈開,呈拋物線向后飛出,完全不受控制。又被一股力量接住,就這樣,方華懸浮在空中,與巨大人形對峙。
“睡吧?!?br/>
巨大人形再次說話了,那么平淡,卻帶有一絲命令甚至威脅。方華感覺自己好像突然從白天跌進黑夜,無形又無邊的勞累席卷全身。方華一直強忍著這種奇怪的感覺,但是思緒逐漸模糊,意識消失,眼睛慢慢閉上了,身體蜷縮,緩緩的旋轉(zhuǎn)。方華回到了生命最初的形態(tài),他進入了一個夢境,這個夢來的如此突然,又如此漫長,他會不會醒來,什么時候醒來,沒人知道。方華的身體逐漸變得透明,最終消散。
空中,方華不在了,消失了。丘塵圣懸浮在空中,長發(fā)飄起,衣襟無風而動。
“哈哈,炸成灰了!”丘塵圣忍不住大笑,眼中透出寒光,朝西南方虛指,“方氏,你們給我記住,只有邪術(shù)才是唯一!”
“是嗎?”丘塵圣背后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熟悉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