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氣息在柳散之的意念之下真的微微一滯,柳散之如潮的燃血元氣瞄準機會瞬間將其緊緊包裹。緊接著柳散之那片精血也相繼融入,三者交匯猶如一體。
柳散之此時心如明鏡,趕忙將氣海內的元炁陡然沖了過去。先前元炁皆是雷屬,與龐育軍本屬相同,此番出手卻是七屬元炁交雜而出。
七屬元炁先順后逆,反復敲打錘擊由柳散之的一團精血、金血元氣和不明氣息構成的氣團。待那股氣息反應過來之時,柳散之土屬和金屬氣息竟然已經(jīng)能夠將其牽制。此道氣息乃是金屬,融土化金正是柳散之想到的方法!
柳散之再不猶豫,土屬元炁層層疊疊壓了上來?!薄稗D生!”柳散之心中喝道。
終于在柳散之土屬元炁將竭的時分,那道銳利的氣息由白轉碧、由線成團,在柳散之元炁的擠壓之下飛速融入了精血之中,精血與柳散之的無屬先天元氣被壓進了龐育軍的心脈四壁,滋潤著龐育軍的心脈。
柳散之見此情景終于松了一口氣,身上劇痛和精血喪失的疲倦立時襲來,柳散之眼前一黑險些昏倒,趕忙強打精神以元炁輕輕搏動龐育軍心脈。
柳散之驚喜地發(fā)現(xiàn),在自己的施法之下,龐育軍的心脈跳動不但由停止變得開始微微搏動,而且殘破的心脈好似正在肉眼可見般地飛速復原。
此時是龐育軍能否返生的關鍵時刻,絕對不容有失。柳散之一咬牙,從腰間掏出了自己身上所剩下的唯一一枚激血丹塞入口中,心脈精血暴增,再次度了過去…
柳散之一番搏命施救,看似繁復緊張,卻僅僅在片刻之間,從第一時間度血到此時,方才用了不到一刻的時間。
終于,龐育軍黝黑的面容上泛起了一絲血色,“嚶嚀”一聲,少女緩緩睜開了雙眼。柳散之趕忙抬手將龐育軍的雙眼捂上。
少女聲如夜鶯輕啼,柔弱而婉轉道:“散之、散之兄,我怎么了,你為何….”“先別說話,聽我說,趕忙意沉氣海,運功調動元炁溫潤心脈!”柳散之道。
龐育軍依法施為。過了一陣,少女艱難地輕輕撥動柳散之捂著自己雙目的右手。柳散之放開手,少女瞇著雙眼一看,正看到柳散之按在自己胸前的右掌,隨即又閉上了眼睛。柳散之趕忙道:“育軍,不是,那,我在…”
少女緩緩睜開了眼睛,輕聲道:“我知道散之兄是在救我的呢。”
兩人面面相對,一人面色黑黃暗蘊紅光,一人面色慘白微有血色。如果是在平日,恐怕兩人早已面色赤紅如血了吧?!兩人心中想到一處,不禁臉上都泛起了羞怯的微笑。
柳散之感知著龐育軍的心脈,破損的心脈恢復迅速,搏動雖弱但趨于正常。柳散之心道此時應該差不多了,隨即抽開了自己的右掌,同時拿起跌落在一旁的白銥精金內甲蓋住了龐育軍的前胸。
“方才,我模糊中聽到什么生死…”少女輕聲呢喃。“那是,那是…..我怎能棄你于不顧呢?怎地也要救你,咱們是隊友嘛!”柳散之有些尷尬地說道。
兩人沉默不語。
“散之兄,加冠之時真的會給我回話嗎?”少女突然冒出了一句不著邊際的話?!斑@…”柳散之在少女的注視下更顯尷尬。
“嘻嘻,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不用給我回話了呢!”少女笑道。“唉!這些時日相處的久了,我哪里還看不出,散之兄你和梅羽姐心心相映,有情有義??上阄译m然有緣,但卻無分…”少女輕聲訴說。
“這個、這個,育軍,趕緊內觀你的傷勢,看好些了沒有,你能不能行動?我們還得想辦法趕緊出去才是!”柳散之趕忙岔開話題。
龐育軍閉目內觀片刻,猛地睜開眼睛,眼中凈是不可思議。“我、我的血脈、我的精血?這是我的血脈?怎地我感覺自己的精血帶了一絲金色,又、又有一絲碧色?這是什么情況?這怎么可能?”
柳散之大喜,心道自己殫精竭慮所思所想的化血之法終于在這危機之中成型了!柳散之心中狂喜但卻沉聲道:“咱們先不說這些,我上去再給你解釋。你現(xiàn)在心脈傷勢到底如何?”
龐育軍知道時間緊迫,忙道:“心脈雖然損傷嚴重,但恢復速度超乎想象,我估計再過半個時辰我便能起身行走了!”柳散之欣慰地點了點頭。
龐育軍已然沒有大礙,柳散之此時便轉頭看向龐育軍頭先身下的那團白光,心道這金屬氣息太過不凡,殺伐起來不可阻擋,但融入后卻能讓人恢復起來猶如春雨下的野草生長一般飛快。
龐育軍還未完全適應,看不清楚光團中的物事,好奇地問道:“散之兄,那到底是何物?”
柳散之凝眉道:“如果我猜測的不錯,這應該就是金鳳凝炁訣上所說的,堪比金屬原珠的靈石白伐了!不,此白伐靈石銳氣更在金屬原珠之上!”龐育軍驚訝地合不攏小口,兩人竟然在此處見到了白伐靈石!
“這四周的黑晶靈石,應該就是散黫靈石,估計進階后乃是暗湮靈石?!绷⒅蛔忠痪涞?。龐育軍雖然聽柳散之說過這些靈石的名字,但不甚了了,此時仍然有些懵懂。
柳散之繼續(xù)道:“雖然土生金,但散黫直接孕育白伐恐怕是不太可能的。之所以此處出現(xiàn)白伐,應該是因為…”“因為那道將我們吹落下來的金屬氣息!”龐育軍插口道。
“不錯!此地定然是土氣磅礴之地,化生散黫靈石,那黑洞的另外一側,必定有一個巨大的金屬礦脈,金氣膨脹、金風不時吹來與此處的散黫土氣相融合,方才而形成這白伐靈石?!绷⒅馈?br/>
“金主殺伐,可為何這白伐靈石元氣內斂呢?如果按你所說的白伐靈氣外放,那我豈有生理?”龐育軍不解道。
柳散之明白龐育軍的意思,說道:“靈石納天氣之元氣而成,飽而氣散。你看,你方才身下的這團光遠遠小于另外那團。這說明此塊白伐靈石并未到盈溢的時候,如果我們兩個落在那邊那團白光之上,恐怕就不能幸免了!”想到此處,柳散之和龐育軍皆是一陣后怕。
“而且此處畢竟是土脈,白伐靈石靈氣受散黫靈石壓制所以不能時時噴發(fā)。而當其噴發(fā)的時候,催動暗氣、吹起散黫,應該就是黑晶靈石扣門之時了。這也是為什么我們一時間分不清散黫靈石屬性的原因。它帶有白伐氣息??!”柳散之道。
白伐銳利而散黫量大、土氣磅礴,兩者平日里形成平衡,因此此處便不如上面般那么暗氣如刀,壓得人喘不過氣來。也正是因為平衡,再加上那股金屬氣息和暗氣交匯,這才有了兩人跌落洞底而沒有粉身碎骨。
想明白這些,兩人頓感萬幸!隨即兩人有有些黯然,在此情況下,兩人身體如此虛弱,上面情況不明,兩人如何才能出去?
柳散之和龐育軍困在洞中正苦思冥想逃脫之道,上面的華老卻已經(jīng)是焦躁萬分。散之兩人已經(jīng)下去快一個時辰了,按前幾次的經(jīng)驗早就應該回來了,難道是出了什么變故?華老憂心忡忡但卻還無辦法,自己下不去啊!
轉眼間已經(jīng)過去半個多時辰,龐育軍已經(jīng)能站起身來,胸膛上的傷口也在沐青魚靈藥的作用下結痂。在柳散之的幫助之下,龐育軍套上了白銥精金內甲互助前胸。柳散之經(jīng)過半個多時辰的修煉調息,面色稍微紅潤,但精血損耗實在太大,身體還是十分虛弱。
柳散之心道幸虧在最后一刻功成,否則自己將最后的精血用出還不成功的話,自己便要和龐育軍長眠于此了。
雖然只過了半個多時辰,但由于不知道自己二人跌落下來的時候昏迷了多久,柳散之越發(fā)心急要返回去,否則華老帶著自己二人在石屋內呆的時間過長,定然會被他人懷疑。
“育軍,你身上還有激血丹沒有?”柳散之道。“有,我還有兩枚!”龐育軍顫顫巍巍地從腰間革袋內拿出藥瓶遞給了柳散之。
柳散之道:“我們得即刻出發(fā)!”
龐育軍知道柳散之要激血之后背負自己爬出洞穴,但見柳散之虛弱的樣子,忙道:“散之兄,你再歇歇吧,這樣不成的!而且上面的暗氣情況我們不明,這么貿(mào)然上去,一旦受不了暗氣怎么辦?還有時間,你再調息一陣,我們再想想辦法。”
“還有時間?”柳散之不由得疑惑道?!笆前。 饼嬘娨苫蟮乜粗⒅?。柳散之一拍自己的腦門啞然失笑,心道:“是啊,當然還有時間!方才龐育軍落下被白伐所傷,心脈大損,如果時間稍微長上一些,龐育軍焉有命在?自己跌落洞底之后定然是很快便醒了。自己真是著急的糊涂了!”
柳散之盤膝坐下:“好!我們再修養(yǎng)半個時辰,然后出發(fā)出洞?!?br/>
又過去半個時辰,柳散之知道繼續(xù)調息短時間之內也不會有太大效果,便起身四面觀看,方才一直忙著救治龐育軍,隨后又忙著調息,這洞內的情況倒是還不大清楚。
洞穴不大,柳散之沿著墻壁繞了一圈仔細查看,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洞穴縫隙。在那較大的光團附近的洞壁下,密密麻麻的黑晶靈石中間有三個小臺,小臺僅能供一人盤坐,想來是修煉所在。
三個小臺對面的洞壁上,刻畫著兩行畫符文字,柳散之凝神一看:“拙虎心經(jīng),以炁馭氣,金元伐神,散滅再生。神驅伐氣,克敵之神,悠忽千里,千變萬化。”
這顯然是幾句修行神識的口訣!柳散之頓覺不可思議,修者元神最是脆弱金貴,伐神再生?誰能受得了?元神還能駕馭白伐之氣?克敵之神、悠忽千里恐怕更是無稽之談了。
柳散之一笑正待走開,卻猛然間想到了金鳳凝炁訣上的記載,這三十二字口訣豈不是與金鳳凝氣訣上的功法要訣差將仿佛?同樣是以白伐煉神!只不過金鳳凝炁訣上更加深奧晦澀而已。
柳散之不由得陷入沉思?!吧⒅郑阍诳词裁??”一陣過后,龐育軍的聲音喚醒了柳散之。
“這里有文字,是這樣的….”柳散之將口訣翻譯給龐育軍聽,龐育軍也是不甚了了。
“散之兄,我方才想到了一個克制暗氣的方法!”龐育軍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