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國西部區(qū)域自打被城墻圍堵,局勢走向就越發(fā)難以捉摸。
除了已經(jīng)歸順的血鳴跟格恩薩,其余五位領(lǐng)主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桑切斯也確實沒收到準確信息,表明外側(cè)城墻真的被圍攻了,這可是賭上身家性命的一戰(zhàn)。
任誰都會保持慎重。
不到一個小時時間,阻隔桑切斯部隊的城墻便被拆除了。
沒直接重建的理由也能猜到,施工歷來都是一個工序徹底完工后,再進行下一個工序。
先集中拆除,再集中建造,都是如此。
然而對于城邦被封禁的桑切斯來說,這正是一個穿越阻隔的絕佳機會。
“我還要去忽悠其他領(lǐng)主,你快點好不好啊?!?br/>
看著桑切斯一直僵在原地,遠處偷偷觀望的李厲有些著急了。
終于在糾結(jié)了半個小時后,桑切斯想出一個極為保守的辦法,那就是自己帶著少量部隊,先去探明外側(cè)城墻的狀況。
這樣即便被無敵城察覺,也有借口說自己只是練兵而已。
連續(xù)穿過三道城墻,桑切斯借由鋪設(shè)的繩梯,登上了西部防線最外側(cè)的城墻頂部。
別說駐扎營地,全線圍攻的部隊看不見蹤影,就連城墻被毀痕跡也是完全沒看到。
此時桑切斯恍然想起李厲拆除城墻時的爆炸聲。
“呼...好險。”
桑切斯額頭冷汗?jié)B出。
他現(xiàn)在也不確定,是不是其他領(lǐng)主也跟自己一樣誤判了情報。
把無敵城翻新城墻,當做了血鞘公國開始全面圍攻,致使外側(cè)城墻嚴重受損。
但自己要是真帶領(lǐng)部隊出擊,現(xiàn)在可能已經(jīng)涼涼了。
返回索北城,桑切斯思前想后,以無敵城部隊正在城邦周邊活動,盯得緊的名義。
告知其他暗中聯(lián)合的四位領(lǐng)主,自己最近不打算派遣部隊了。
在桑切斯的處境上,這樣做有三個好處。
首先不會成為出頭鳥,不會被無敵城針對。
其次將來血鞘公國要真是能將無敵城驅(qū)逐,準備秋后算賬時,其他領(lǐng)主也抓不住把柄。
畢竟索北城又沒被攻破,桑切斯也沒對無敵城投降。
最后就是對關(guān)鍵信息的故意隱瞞。
全面圍攻并不存在,這點桑切斯親眼所見,可信度比情報部隊傳來的文字信息高多了。
連通城邦,前后夾擊當然也不存在。
但這點其他四位領(lǐng)主并不知曉,如果繼續(xù)聯(lián)合出擊。
成功解除了封鎖,那無敵城肯定沒時間專注于索北城。
桑切斯就能以最小是代價,同樣實現(xiàn)解除城墻封鎖,只不過進度會稍慢了一些。
如果他們失敗了,有一位到兩位領(lǐng)主因此喪命,城邦淪陷。
那對桑切斯來說同樣是好消息。
因為最壞的局面,也不過就是歸順無敵城。
谷爾城跟秋血城歸順后的改變,以及種種福利。
桑切斯作為領(lǐng)主,暗地里說不羨慕那肯定是騙人的。
然而就在他小算盤打得啪啪響,得意回味著自己的精妙判斷時。
殊不知這一切都是李厲的計劃。
騎乘二大爺日夜兼程,同樣戲碼又接連上演了三場。
雖然效果各有不同,三位領(lǐng)主的選擇也有些出入,但大體方向,跟桑切斯的選擇是一致的。
當然李厲這計劃并不完美。
最大漏洞就是如果五位領(lǐng)主能坦誠相待,人人都講出李厲在自家門口拆除城墻的事。
那么只要一核對時間,就會發(fā)覺城墻的拆除進度,根本不會快到在多地接連出現(xiàn)。
而且還正好能跟出兵時機碰到一起。
可惜五人從來就沒有真正的建立聯(lián)合,每個人對于都想坑其他人一把。
至于為何還留一個領(lǐng)主,一是時間不夠了,二是如果四位領(lǐng)主都相繼宣布不會出兵,僅剩的那位怕不是活膩了,才會單獨出動部隊,來嘗試連通外界。
三天后,在防線外不斷迂回的部隊,見臨近索爾城區(qū)域的城墻上方,桑切斯的領(lǐng)主旗幟正在飄動,迅速圍攏了過來。
此時城墻上已然有一個足夠部隊通行的缺口。
零散的盔甲,以及一些腐化部隊的尸體散落地面。
好似不久前剛經(jīng)歷了一場大規(guī)模戰(zhàn)斗。
“頓昆魔導(dǎo)師,有勞您了?!?br/>
馬上的楊安正,用兩根手指輕捻了一下八撇胡,澹笑著說。
頓昆閉眼凝神片刻,回應(yīng)說:“城墻內(nèi)部地面有多處跌落陷阱,不過都已經(jīng)塌陷暴露了。”
“多謝,留下30人守護好頓昆魔導(dǎo)師,剩下的跟我一起進駐到城墻內(nèi)部。”
楊安正說完,縱馬前行。
從缺口突入城墻中,看到地面上的各種深坑,以及更加散亂的戰(zhàn)場遺留物。
基本上已經(jīng)斷定,這是桑切斯在突圍時,與無敵城發(fā)生了交戰(zhàn),并取得了勝利。
確信的原因除了眼前所看到的,還有遠處第二道城墻上的缺口。
“呵呵,這位迅速占領(lǐng)西部的無敵地領(lǐng)主,可能至此都沒能看透,為什么原本只想自保的五位領(lǐng)主,會忽然聯(lián)合發(fā)難?!?br/>
楊安正輕笑著說。
他當前的心態(tài),多少是有些遺憾的。
因為縱然計謀完美實現(xiàn),可對手要是連其中精妙的編排都體驗不到,能力就展現(xiàn)的就不夠充分,樂趣自然少了很多。
至于其他領(lǐng)主,楊安正一路奔襲,沿途也以相同手法對城墻展開攻擊,來偽造出圍攻還在持續(xù)假象。
桑切斯中途盡管猜到自己被假象套路了,也是不可能隱瞞的,肯定會第一時間透露給其他四位領(lǐng)主。
因為首個突破城墻這種事,在血鞘公國歸來后,絕對是最大的功績。
楊安正一邊沉醉與自己精妙的計謀,一邊通過了第二道城墻。
果不其然,第三道城墻也有缺口,從中穿過后。
遙望第四道城墻,楊安正心底涌起一陣疑惑。
因為第四道的城墻上的缺口,相比之前,實在小了很多。
不過想到這里并非主戰(zhàn)場,只管通行,很快就打消了疑慮。
但隨著部隊行進,恍惚間眼見城墻缺口越來越小,楊安正頓時感覺不妙。
回頭一看,此時第三道城墻上缺口,已經(jīng)不知在何時被修復(fù)上了。
“備戰(zhàn)!備戰(zhàn)!”
楊安正連忙給出指令,訓(xùn)練有素的【血鞘中盾兵】,快速穿插到部隊外側(cè),放下身背的重盾,在外圍建立了一道防護圈。
第三道城墻頂部,顯現(xiàn)出一個人影。
“楊安正,你的計謀不錯,可惜了?!?br/>
李厲發(fā)出一聲感嘆。
楊安正瞪圓雙眼,不可置信的問:“桑切斯人呢?”
“這個時間...大概在索北城里吃午飯呢,怎么?你認為他會來救你,還是說已經(jīng)將我擊敗突圍,就等著跟你匯合啊?!?br/>
李厲攤手說。
“桑切斯沒突圍,你們沒交戰(zhàn),這些都是...假象?!?br/>
楊安正恍然明白事情的脈絡(luò)了。
他能靠著1500人,誘騙防線內(nèi)五位領(lǐng)主,讓他們相信全線圍攻正在進行。
那李厲同樣有可能,來忽悠對方圍攻壓根就不存在。
當然前提是對方能察覺到自己的行為,并且做出及時應(yīng)對。
“領(lǐng)主!怎么辦?”
副官有些焦急的問。
前后兩面都是城墻,向兩側(cè)逃逸的話,可能跑不出太遠,就會被跌落陷阱吞噬掉大量部隊。
只能不顧一切突破城墻了,至于方向選擇,肯定是朝向索北城的那邊。
至少桑切斯沒有名義上的叛變,到時候兵力匯集到一起。
僅憑一城的力量,沖突城墻阻隔也并非沒有可能。
楊安正在腦中盤算了起來,看有沒有遺漏的地方。
然而就在他準備發(fā)布,壯士斷腕的指令時,李厲突然來了一句。
“你要是拼命的話,最好選擇向外側(cè)逃?!?br/>
“少來這套,全軍聽令!目標攻破第四道城墻,出擊!”
楊安正當然不會采納李厲的建議。
此時天空有西瓜炮彈不斷落下,砸向正在前沖的部隊。
楊安正已經(jīng)決定放手一搏,對于這些攻擊只能照單全收。
更為艱難的是,在攻破第四道城墻時,沖鋒的部隊會堆積聚攏在一起。
啪!啪!啪!...
隨著西瓜炮彈的砸擊炸裂,不斷有士兵被砸翻在地,殞命當場。
“城墻后面就是一馬平川的平原,索北城近在眼前!”
楊安正給出鼓勵。
【爆裂弓手】不再憐惜手里的爆炸箭矢,一時間火光沖天,爆炸聲接連想起。
可打了沒一會,士兵們就察覺出了不對勁的地方。
與外側(cè)城墻5格的厚度相比,這里的城墻似乎異常的堅實。
最前端已經(jīng)破除掉7格厚度,還是沒感覺到有打通的跡象。
破除掉10格時,里面不再是【石質(zhì)方塊】了。
但士兵不僅高興不起來,反倒是向著外側(cè)開始逃竄。
楊安正心中咯噔一下,以他對自己部隊的了解。
即便是有兇惡的妖獸藏匿在墻內(nèi),士兵也會冒死與之作戰(zhàn)。
除非士兵們要面對的,根本就不是能以武力對抗的東西...
看著橙黃色的巖漿,裹挾著熱浪不斷涌出,楊安正垂下腦袋,變得一言不發(fā)。
啪!啪!啪!...
西瓜炮彈的砸擊還在持續(xù),除了艱難抵擋,楊安正的部隊已然無計可施了。
“投降!”
楊安正說著,拿起白旗揮舞,西瓜炮彈的轟擊隨即停止。
此時左側(cè)一千多的腐化兇獸狂奔襲來,右側(cè)600多的【斗神騎兵】洶涌殺出。
對于楊安正的部隊來說,已然沒了任何周旋空間。
嘩啦啦!武器刀劍紛紛丟到了地面上。
清點了一下戰(zhàn)俘數(shù)量,【爆裂弓手】441名,【血鞘戰(zhàn)士】321名嗎,【血鞘重盾兵】220名。
遠程弓箭部隊,是保存最完好的戰(zhàn)隊。
被綁住的楊安正,見到李厲來清點戰(zhàn)俘,面帶陰狠的說:“李厲,這次是我輸了,但你不要得意...”
話還沒說完,一把青藍色的礦鎬,砸入了他的胸口。
楊安正當即痛的跪倒,嘴角向外滲血。
“我是戰(zhàn)俘!你怎么敢!”
“戰(zhàn)俘怎么了,了不起啊?!?br/>
李厲無所謂的說。
“國王陛下不會放過你的!”
楊安正咬著牙說。
“或許吧,不過你肯定是看不到那天了,萬魂主!這人詭計多端,別讓他生成靈魂了,直接嗝屁吧。”
李厲對向地面喊了一聲,不一會萬魂主從中飄出。
楊安正的等級評定只有51級,屬于典型不以戰(zhàn)斗力見長的首領(lǐng)。
這種人如果成為幽靈,并且還逃脫了,那威脅可能比他人類形態(tài)來的還要大。
“你知道這是什么行為嗎?萊茵同盟都不會輕易處決敵方首領(lǐng)!”
楊安正高聲質(zhì)問。
“那是你們之間的事,我可沒這個規(guī)矩,你們這些士兵有愿意歸順的嗎,沒有就一并上路吧?!?br/>
所有被俘士兵皆面無血色。
萬魂主也沒廢話,拿出一根細長的鎮(zhèn)魂釘,直接刺入楊安正傷口。
傷口倒是沒多大,但片刻過后,一道藍澹色的人形虛影,在其身后消散。
顯然這是一招針對靈魂的攻擊。
楊安正無力倒在地面,瞳孔漸漸渙散。
“歸順的,到這邊集合,不歸順的那邊有正好有跌落陷阱的大坑,直接跳進去就行了,給大家10分鐘時間。”
李厲說完,并沒有在原地等待,而是騎乘二大爺,帶上楊安正的尸體,飛往索北城。
桑切斯正在領(lǐng)主府露天燒烤呢,楊安正尸體從半空落下,啪嘰摔在他的面前。
護衛(wèi)們連通桑切斯瞬間亂作一團。
“這人說自己是鬼謀楊安正,你是血鞘公國的領(lǐng)主,應(yīng)該見過的,幫我辨認一下唄?!?br/>
李厲的聲音從高空傳來。
“好,好...馬上?!?br/>
桑切斯很快答應(yīng)下來,注視尸體片刻,他整理了一下情緒,回應(yīng)說:“李厲領(lǐng)主,這人的確是楊安正,干得好,他以前就利用計謀,坑害過我不少金幣?!?br/>
為了印證自己說的話,桑切斯還憤恨的踢了尸體一腳。
“竟然真的是,沒想到這么弱的,幫我處理掉吧,謝謝?!?br/>
“放心吧,保證處理妥當,有空常來玩啊?!?br/>
沖向骨龍遠去的方向,桑切斯笑意盎然的招手。
等飛出視野時,桑切斯臉色即刻陰沉了下來。
這尸體根本就不是帶給他辨認的,而是一個警告。
如果他敢在背后搞鬼,可沒有什么戰(zhàn)俘待遇,想做談判籌碼都沒得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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