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是柳溪可憐巴巴地哭著拉著那個女孩子說道:“別因為我和米愛吵架了,這件事情本來就是因我而起,而我自然要承擔相應的責任。我們直接去找校長吧!問問這件事情怎么處理,最后哪怕把我開除深大學籍,我亦是沒有什么話語可說?!?br/>
柳溪說的似乎挺有道理。
但是她的心理卻充滿了得意,他們柳氏集團幾乎每一年都會給深大捐款,而且她的父親和股東關系都還不錯,而且這只是一個“誤會”,僅此而已,學校一定會把事情偏向她這邊的,肯定小事化了的。
小米看著柳溪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無所謂地攤了攤手,聳了聳肩膀:“你都這么說了,那就按照你的意思來辦了,要不然我還能怎么辦?”
所有人都覺得小米是得理不饒人,所以在看向她的時候,眼神中充滿了厭惡。
果然是鄉(xiāng)下來的丫頭片子,小氣鬼。
管理人員也有一些生氣,她扶著柳溪站起來,決定主動去幫她解釋去。
還有一些看熱鬧的不嫌事大,所以也就跟著去了。
······
辦公室內。
張亦然好不容易清閑一天在自己的辦公室里面呆著,可是麻煩自己找上門來了。
聽完了那個宿舍管理人員以及周圍學生的七嘴八舌的講話之后,張亦然挑了挑眉毛,看了一眼小米,又將自己的目光落在了一直不??奁牧砩?。
柳溪的眸子里似乎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霧氣,她盯著張亦然深淵一樣的黑眸,臉悄悄地紅了。
但是他的雙手交握著放在辦公桌上。
小米看著張亦然,心里面涌上來一股不安的感覺,不會他也跟周圍的人一樣認為這只是一件小事兒吧?所以就不打算主持公道了吧?
雖然今天早晨的時候,劉奶奶已經親自告訴了張亦然,讓他對自己多多關照,但是也實在是耐不住這個柳家拿錢砸,把事情給擺平?。?br/>
氣氛開始詭異的尷尬起來。
張亦然忽然開了口,他的目光從柳溪身上收回來,然后問那個管理人員:“你也認為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嗎?”
那個管理人員說道:“這本來就是一個誤會啊!誤會解開,大家相安無事不是很好嘛?”
而張亦然的唇角勾勒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來。
“如果所有的事情都要披著“誤會”這兩個字的衣裳,那么就是視校規(guī)與無物了。”
聽到“校規(guī)”倆字,柳溪的臉色瞬間變成了如同初冬的白雪那般蒼白。
她如果真的被深大退學了,那么她一向是父親的驕傲,不但會給父親丟臉,而且就連整個柳氏集團都會淪為整個上流社會的笑話。
“張校長,”柳溪淚眼婆娑,“這件事真的是我無意······”
張亦然做了一個停止的手勢:“敢做不敢當,你的眼淚并不能解決任何問題,而深大也不會要遇到問題只會哭的廢物。”
簡單一句話,句句在理,甚至全程沒帶一個臟字,他在說話的時候態(tài)度都是溫文儒雅的,但是卻把柳溪說的一文不值。
柳溪緊緊地咬著自己的紅唇,再次不甘心地問道:“張校長,這件事情難道米愛就沒錯嗎?”
張亦然卻突然間玩味地笑了起來:“米愛自然也是錯了?!?br/>
柳溪的臉色才慢慢地恢復了一點:“既然如此,那就請張校長對兩個人一起進行處罰?!?br/>
就算是死,她也要拉上米愛給她墊背。
而且她背后還有柳市集團給她撐腰,再怎么樣也比這個鄉(xiāng)下來的鄉(xiāng)巴佬占據優(yōu)勢,所以,這一次,她要將米愛逼到無可后退的地步。
哼,米家在上流社會算什么?據她所知,米家遭遇危機了,公司搖搖欲墜。
小米聽完張亦然的話語以后,抬起頭來,看著柳溪看向自己那幽怨的眼神,簡直一頭霧水。
明明是柳溪陷害自己的好不好?她還真是不打目的不肯罷休。
她正打算開口的時候,忽然對上了張亦然洞悉一切的黑眸。
她忘記了,她的拳頭在柜子上留下了深深的印記這回事兒了。
小米真是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但是她卻聽見了張亦然的笑聲。
此時,辦公室的門似乎有人在敲。
窗外的陽光今日格外燦爛。
程錦就那樣站在逆光之處:“張校長,我有話講?!?br/>
“好,進來吧!”
張亦然溫和的話語在所有人的耳邊響起。
而程錦就那樣迎著眾人的目光走了進去。
同樣的,他的手里提著袋子。
在柳溪看到程錦的手里也是同樣的白色袋子時,臉色已經變了。
倒是小米看到以后,神色如常,只是微微挑眉,已經在心底給程錦點了個大大的贊。
不是豬隊友!哈哈。
程錦此時來的正是時候,謝天謝地。
程錦將那個袋子直接放在了張亦然的辦公桌上面:“張校長,我在食堂里聽說了米愛的事情,所以趕過來了。關鍵是小米的衣服已經是第二次丟了,第一次的時候,是在上體育課的前夕,米愛已經丟了一雙休閑鞋,這是我在柳溪的課桌兜里找到的?!?br/>
“程錦,你太過分了,你怎么能夠不經我的允許翻我抽屜?”
程錦卻并未看柳溪抓狂的臉,直接說道:“中午,有人值日,打掃衛(wèi)生,不小心碰到了你的桌子,課桌倒了以后,它自己出來的?!?br/>
而柳溪的臉色瞬間慘白。
小米也不管她,過去看了看,然后說道:“的確是我的鞋子?!?br/>
張亦然的雙手依然是交握著的,身體稍微向前傾斜著,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既然這是米愛同學的東西,那么就根本就不存在誤會一說,事情已經說明你是有意而為之,米愛并沒有誣陷你,也沒有冤枉你,更沒有刻意地把事情給鬧大?!?br/>
而柳溪竟然到了站不住腳的地步。
周圍的那些圍觀人員帶著探究的目光,那目光就變成了一把水果刀,直直地刺向她的心臟。
她被小米整的遍體鱗傷。
她聽到了有人在她的背后指指點點,然后罵她綠茶婊,白蓮花,裝可憐,會偽裝,最為關鍵的就是,張校長真的會讓她退學嗎?
而且她早就聽說張亦然油水不進,向來是公事公辦。
她終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跪在了地上,開始捂著嘴痛哭起來:“我真的知道錯了,饒了我這一次,我再也不犯類似錯誤了,人非圣賢孰能無過?”
看著這出人意料之外的結果,所有相信柳溪的人就像被無形的大手狠狠地甩了一個耳光,她的臉上似乎是一片滾湯,真是恨不得自己憑空消失在眾人眼前。
張亦然看著跪在地上哭的可憐的柳溪,只是一臉的鄙夷。
“你現(xiàn)在暫時停課,先回家里待著,最后的結果如何,我會和學校的高層管理人員開過會以后再做決定?!?br/>
至少他并沒有宣判最終的結果,給柳溪留了一點兒余地。
而柳溪確實沒有做過多的糾纏,直接哭著從地上站起來了,可是這一次,卻沒有人在上來扶著她,也沒有人再為她說一句話,大家看完熱鬧以后,也直接離開了辦公室。
事情已經得到了圓滿的解決。
而張亦然似乎并沒有找她麻煩,小米的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放松后的笑容來,她和程錦對視了一眼,正準備抬腳離開辦公室的時候,卻被張亦然給叫住了。
“米愛,你留下來。”
程錦回過頭來,那雙黑白分明的雙眸還是有些擔憂小米,而小米則是調皮地沖他笑了笑,做了個讓他先走的手勢。
程錦只是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然后離開了辦公室。
張亦然對小米說:“去把辦公室的門關上?!?br/>
小米略一沉思后,乖乖地關上了門,但是那雙如同泉水般清澈的眸子里卻充滿了警惕的意味兒。
張亦然抬了抬眼睛,看著一直對他有所防備的米愛。
于是朝著她擺了擺手:“你過來?!?br/>
就像是貓咪的主人在呼喚自己的小貓咪。
“張校長,有什么話,您請直接告訴我就好?!?br/>
她又不是聾子,又不是聽不見。
聽到米愛的這話,張亦然只是微微地瞇了瞇自己的眼睛,修長的手指一下下叩擊著桌面,卻如同打鼓的雷擊一樣,一下下敲擊著小米的心臟。
“你的身手不錯嘛,小小人兒力氣也很大?!睆堃嗳煌蝗婚g冒出來這么一句話。
果然,真是個陰險小人。
雖然在小米的心里一直罵著小人,但是她的人卻已經到了張亦然的身邊:“校長,還有何事吩咐我?”
張亦然的唇角更加弧度愈發(fā)大了。
而他卻是指了一下旁邊的那一整套茶具,意思顯而易見,讓米愛去給他泡茶喝。
可是,小米剛想拒絕。
卻聽到張亦然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我知道你泡茶技藝高超,去吧?!?br/>
這讓小米沒有了任何拒絕的余地。
十分鐘后。
張亦然就那么坐在辦公椅上。悠哉悠哉地晃悠著自己的雙腿,而小米則是跪在那個墊子上,手上那一套泡茶的動作就是行云流水,光是看著美人香茶就成了一道靚麗的風景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