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縣不太平?怎么回事?!?br/>
吳捕頭說道:“最開始的時候有人來縣衙稟告說,最近很多戶人家,家里的畜生無緣無故就死了。”
“一開始還以為是鬧了虎狼,但后來……”
“陳二狗失蹤了。”
“又過了幾天,有人看到陳二狗居然在生吃別人的牛!這場面……”說到了這里,吳捕頭的面色一凝擰巴到了極點。
即便是他這樣經(jīng)驗豐富的捕頭,也不愿意去回想那個畫面。
誠善卻是面色如常,說道:“這是活人化作了血鬼了?!?br/>
血鬼,是邪祟中的一種。
其實血鬼本身的戰(zhàn)斗力并不強大,很多江湖草莽或者實力強大的官差,都能應(yīng)對。
斬殺的方法,也并不難,一刀直接斬了脖子就行。
腦袋掉了,血鬼自然就死了。
當(dāng)然,因為這是邪祟,所以也不是任何人都會有勇氣去面對。
在太多的時候,人并不是被邪祟惡鬼殺死,而是被自己嚇?biāo)馈?br/>
被嚇破了膽,十分力氣,就連一分都發(fā)揮不出來。
明明力氣比血鬼還大,但因為太過于害怕,動都不敢動一下,直接被血鬼咬死的,也不在少數(shù)。
吳捕頭為什么對誠善那么尊敬?
就是因為當(dāng)年,他差點就死在了一頭邪祟的爪牙之下。
后來,正是誠善一拳將那邪祟打得粉碎。
從那之后,吳捕頭對于誠善就多了一股發(fā)自內(nèi)心的敬意。
誠善敲了敲桌子,說道:“如果不及時處理的話,會傳染的。”
一旦被這種血鬼咬到,就會有一定概率沾染了血毒。
如果不能及時救治,就會成為新的血鬼,很是麻煩。
剛剛吳捕頭口中的李二狗,肯定就是被傳染的。
“既然已經(jīng)有了感染者,就必須要盡快扼殺,縣衙有什么處置?”
吳捕頭說道:“老葉跟老黃都出手了,帶著兄弟們斬了幾個,一旦斬殺直接火燒,這兩天倒是平靜了下來,但,我總覺得不對勁……”
斬殺了幾個血鬼之后,襲擊牲口的事情倒也是沒有繼續(xù)發(fā)生。
三大捕頭的威名,再一次被青山縣百姓傳頌,就連縣太爺也跟著沾光,獲得了匾額。
一切,仿佛都恢復(fù)了平靜。
可是年紀最大的吳捕頭經(jīng)驗豐富,他覺得這事情不會那么簡單。
“雖然殺了不少血鬼,但,這些臟東西為什么會突然出現(xiàn)呢?”
“鬧邪祟,也該有一個源頭吧?”
“另外,大概在七月初七那兩天,縣里面失蹤了幾個人,光是來報案登記的,都已經(jīng)不下十人了?!?br/>
“那案子啊,到了現(xiàn)在都還沒有頭緒?!?br/>
“所以我覺得這兩件事情一定是有關(guān)聯(lián)的,這件事情非但沒有結(jié)束,反而變得越來越棘手了?!?br/>
可惜,當(dāng)他提出這事情后,無論是葉捕頭還是黃捕頭,都不在意。
“哎,這些家伙啊,總想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既然都已經(jīng)平靜下來了,當(dāng)然不愿意追查,何況這一位貴人又來了?!?br/>
“可我總覺得心里不踏實呢,所以就主動請纓,趁著將貴人送上來的機會,來請你幫忙了?!?br/>
“對了,要說起來,春風(fēng)樓的小鳳仙姑娘……也失蹤了?!?br/>
這老吳是知道誠心跟春風(fēng)樓小鳳仙之間的關(guān)系的。
雖說,他二人距離負面距離只差了一吊錢,但,兩個人是有感情的。
誠善沉凝著說道:“那小鳳仙啊,四師弟已經(jīng)親手給葬了,就在后山呢?!?br/>
“??!”
“這,這是……”吳捕頭大吃一驚,顯然沒有預(yù)料到居然是這結(jié)果。
誠善此刻又說道:“吳捕頭,明天一早,你就帶這個貴人下山去,回你們青山縣,如果還不放心呢,就去郡城?!?br/>
“這青山道觀你也別來了,至少,在八月十五以前就不要來了?!?br/>
吳捕頭可是從來沒有看到過誠善這一副沉凝的臉色,問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了?”
“有邪道修士來打擊報復(fù)青山道觀?”
他義憤填膺,說道:“誠善道長,你放心,這事情我們青山縣衙是不會坐視不管的,畢竟道觀為了咱們縣衙做了多少事情了?”
“我去讓林縣令去下令,若是有邪人妖道膽敢前來青山道觀,一律格殺勿論!”
他說完之后,直勾勾看著誠善。
卻發(fā)現(xiàn)這一位黝黑皮膚的道長,臉色沒有任何變化。
“沒用啊……”老吳的心,更慌張了。
誠善說道:“吳捕頭,今晚先去睡吧,明天我親自護送你們下山去?!?br/>
吳捕頭尷尬地說道:“不用那么趕吧,那一位貴人可說不過去啊?!?br/>
“貴人?”
吳捕頭趕緊說道:“嗯,是啊,她可是才焱京來的大人物,不要說老吳我了,咱們林縣令也得磕頭呢?!?br/>
“她這邊可不好應(yīng)付,誠善道長,你看……”
誠善呵呵一笑,說:“吳捕頭,你也不想你這一位貴人,會死在山上吧?”
“所以啊,是讓貴人帶著遺憾離開,還是死在山上,你自己權(quán)衡吧?!?br/>
吳捕頭:……這特么是什么世道啊!
……
……
……
“咚……”
突如其來的鐘聲響起,一道波紋從祖師殿釋放,就好像是浪潮一樣,席卷過了眾人。
剛還準備說什么的吳捕頭,面色發(fā)白,冷汗連連。
客房里面,那一位貴人剛剛坐到床沿上,就聽到了這鐘聲。
但,她的面色居然很是平靜,只是,目光之中滿是意外,然后口中緩緩說道:“是,純陰法器。”
“夫人,夫人……您,您沒事吧!”
小丫鬟瑩兒走了進來,面色蒼白,如同吳捕頭那樣冒著汗珠。
“夫人,您沒事吧……”
“是純陰法器!這道觀里面居然會有這樣的存在?!?br/>
“您稍等,我現(xiàn)在就去處理了這法器,我不會讓它打攪到您的?!?br/>
夫人輕輕一笑,說道:“瑩兒,沒有關(guān)系的,這里是道觀,他們自然會處理好的?!?br/>
“不過,你扶我去祖師殿吧!”
“負責(zé)封印這法器的,應(yīng)該就是他了?!?br/>
“好,好的……”
……
陸平瞬間睜開了眼睛,他看著天花板,說道:“落魂鐘,又響起來了??!”
“真是的,偏偏在這種時候響起,真是打擾了我的美夢啊?!?br/>
明明還在夢境之中愉快地努力,勤奮地內(nèi)卷著。
“這落魂鐘響起的頻率,真是越來越多了呢!”
果然,這破鐘是想要吃掉大師兄嗎?
哼!
“先去封印了它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