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劍士鐵青的臉上肌肉在抽動,他充滿了殺意,如著了魔。他很想出劍卻有一絲絲恐懼。他優(yōu)柔寡斷,這也許是他最致命的弱點…
楚研溪在等他出劍。楚研溪一直心懷愧疚,十一年前若不是自己的出現(xiàn),中年劍士已經(jīng)是劍尊,現(xiàn)在的一切都是他的。如今站在自己面前的中年劍士正如十一年前的自己。
中年劍士名字叫周倉,他家族代代都是普通老百姓。他選擇了做一名劍客…三十年了!他理想沒有變過,他要揚名天下,做萬人敬仰的劍客…
周倉已經(jīng)控制不住自己,終于拔出劍,劍刺下楚研溪喉嚨。楚研溪瞬間感覺不對勁,但楚研溪沒有出劍,一直后退!周倉的劍離楚研溪喉嚨只差一尺。楚研溪臉色變得很沉,他太低估周倉了,他的劍太快了。楚研溪不能有任何躲避的動作,只要一停留周倉的劍就會穿透自己的喉嚨!可他已不能再退,已經(jīng)快退到了擂臺邊際。
楚研溪已經(jīng)沒有退路了,他只能出劍,楚研溪用了所有內(nèi)力出劍,同時往后退,在邊際停住了腳步,骷髏劍拔出了五寸,只是五寸,僅僅五寸的劍氣,骷髏劍身現(xiàn)出三個半的骷髏圖案。周倉的劍已經(jīng)刺入了楚研溪的喉嚨,當(dāng)然刺入深度不到一毫米,只要再多一點點便會刺入楚研溪的喉嚨,或楚研溪在猶豫一秒,晚出劍一秒,倒下的定是楚研溪。但他還站著,還沒有倒下。可周倉已經(jīng)倒下了,是被楚研溪骷髏劍的劍氣所傷,僅僅五寸的劍氣…中年劍士周倉倒下了…
天空沒有放晴,也許上天憐憫周倉。周倉雖然倒下了,劍還緊緊握在手中,嘴角還留著鮮血。楚研溪神情恍惚,一直看著尸體,不知所措。楚研溪感覺此刻自己又回到十一年前…
十一年前的楚研溪是個表面溫文爾雅而私底下卻是個嗜血的劍客,心里只有劍沒有情,正如現(xiàn)在的周倉…
就在這時,一個人的腳步聲使楚研溪醒了過來。楚研溪慢慢抬頭望去,他眼睛濕潤了,是她,每次自己殺人,最無助時她總是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即使在堅強的男人也有無助的時候,因為是人不是神。這個極度自卑又高度的自尊楚研溪也有想哭的時候,只是在假裝,沒有表露出來,隱藏在這張帥氣又笑容滿面的背后。楚研溪很想抱住她,可楚研溪還沒有勇氣,一點勇氣也沒有。
她已經(jīng)站在六樓窗戶聽樓頂他們對話很久了,只是楚研溪沒有發(fā)現(xiàn),楚研溪的心早已麻痹了。她的腳步很輕,但還是喚醒了楚研溪,那獨特的香味…
楚研溪道:“你怎么來了?”
鐘春卉苦笑道:“你贏了?”
楚研溪冷笑道:“對!我并不想出劍,是他迫使我出劍的,他是第一個迫使我出骷髏劍的人?!鳖D了頓楚研溪又道:“若我沒有出劍,若我在多猶豫一秒,那現(xiàn)在倒下的必定是我,現(xiàn)在站在你面前的必定不是我…”楚研溪長嘆了一口氣…
鐘春卉冷笑道:“你又回到十一年前的自己了,剛認(rèn)識我時的你自己!最初的你自己……你應(yīng)該高興?。?!”
鐘春卉又道:“你看樓下茫茫人海,都是崇拜你的人,相信現(xiàn)在他們更崇拜你…”
楚研溪冷笑了,他知道鐘春卉故意在刺激自己,她一直對自己很好,她不愿看到此時的自己。人的生命很短暫,劍客的生命更短暫,但劍的生命卻是永恒的…
楚研溪轉(zhuǎn)移了話題道:“你可以幫我去做一件事情?”
她心很痛,因為楚研溪的心在痛但她心卻假裝無痕,一點痕跡也沒有…差點楚研溪都沒能看懂。
鐘春卉用最誠摯的眼睛看著楚研溪道:“當(dāng)然可以,十一年前我的生命是你救的,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會去做,即使是死,我都會去做…”
楚研溪淡淡道:“碧羅山的碧羅寺住持大師,不僅武藝高強而且精通醫(yī)術(shù),他救過無數(shù)生命…”
鐘春卉她心疼楚研溪。只是不敢面對,不敢……
鐘春卉強笑道:“好!我現(xiàn)在帶人送他去碧落寺找住持大師醫(yī)治…”頓了頓道:“今天是你生辰,而且是你成名為劍尊的十一周年紀(jì)念日,今天有很多幫派很多富少前來道賀,你先去應(yīng)付他們…”
楚研溪淡淡道:“謝謝你一直幫我打理凌云樓的生意!在我最無助的時候總出現(xiàn)面前…”
鐘春卉輕聲道:“你不是說劍客不能懷有任何情感嗎?今天你若不是懷有同情,內(nèi)疚之心,第一時間周倉就會敗了,現(xiàn)在你也不會這樣…”
楚研溪望著凌云樓樓下站滿的人他沒有回答,他默認(rèn)。
凌云樓下一片歡呼聲……
鐘春卉見他許久沒有回答。便淡淡道:“我先備馬車送他去碧羅寺……”
她說完話便離去了…
楚研溪抱起了躺在地上的周倉,便匆匆下樓了,等楚研溪走到門口,鐘春卉早已找了輛馬車,還有個年輕的馬夫,見受傷的周倉便緩緩幫楚研溪扶進馬車內(nèi)。鐘春卉看了一眼就走進了馬車,馬車順著碧羅寺廟疾馳而去…
楚研溪見眾人都疑惑不解但也沒有解釋,微笑著道:“謝謝各位英雄來參加這次宴會,我們進去繼續(xù)喝酒…”所有人都嘻嘻哈哈的進凌云樓…
只有三個人,兩男一女,一個是長滿胡須的四十多歲的中年人,一個是長得很英俊風(fēng)度翩翩的少年,和一個美若天仙卻冷著臉的妙齡少女,還站在原地不動。等人都進去了,他們便緩緩走到楚研溪面前。其中英俊少年道:“在下是行意盟少盟主凌傲,代表行意盟前來向楚公子道賀…”
楚研溪拱手又微笑道:“楚某在此謝少盟主,謝過行意盟…”楚研溪微笑著看了看凌傲身后兩人便道:“這位肯定是行意盟二堂主化登峰,化大俠,另外這位一定是行意盟盟主的千金大小姐凌落”說完楚研溪眼睛便移向凌傲。
凌傲微笑道:“正是二堂主,和我妹妹。家父閉關(guān)修煉,不能前來道賀,還請楚公子見諒。”
楚研溪急忙道:“不敢不敢,三位來已是我楚某的榮幸…三位請隨我進樓,好好喝一杯…”
凌落一直沉默著,表情卻很復(fù)雜。行意盟二堂主化登峰一直微笑著聽著楚研溪與行意盟少盟主凌傲對話,表現(xiàn)的很是尊重一般。
凌傲微笑著,眼神專注的看著楚研溪道:“楚公子現(xiàn)在是不是很擔(dān)心一個人安危,你還有事情去做,就不用招呼我們了,哪天有時間我們再不醉不歸。其他客人我?guī)湍阏泻簟?br/>
楚研溪內(nèi)心很驚訝。盡管今天與周倉決斗所有人都看到,都看到明明打敗了周倉,卻又救周倉,很多人都不解,可都不敢問,不敢說。這凌傲卻敢說,一切都很了解般,說話還這般豁達。楚研溪不想隱瞞,其實現(xiàn)在就是需要這樣的朋友,懂自己的朋友。
楚研溪微笑道:“多謝凌少盟主能理解楚某此時的難處…日后定會道謝…”說完楚研溪便匆匆走向凌云樓后院。
等楚研溪人影消失了,凌落忍不住道:“哥,你不是很不喜歡楚研溪嗎?為什么還讓他去?”,凌傲轉(zhuǎn)身正對著凌落道:“我只是在幫我自己,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的。再說對待最強的敵人有時就要像對待自己的朋友一樣…”說完他面向行意盟二堂主化登峰道:“你知道今天敗在楚研溪劍下的是誰嗎?”
化登峰滿臉疑惑道:“在下不知是何人,請少盟主告示。”
凌傲的臉變得格外沉靜,一點微笑也沒有表露出來。邊走向凌云樓,邊到:“他叫周倉,他是一個很可怕的人,他就像是十一年前的楚研溪,心里只有劍,只想成天下第一,名揚天下。他們不容許自己有感情,他們不怕死,因決斗挑戰(zhàn)而死是種榮耀。他們怕活著,碌碌無為的活著,拿著劍,卻不敢挑戰(zhàn)更強者的那種活著,是恥辱…”說完凌傲便停住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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