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江湖事

    事后江湖客們便各自散去了，劉長水也再沒有出現(xiàn)。江湖客們?nèi)藬?shù)眾多，無一人看到他離開的身影，十有**這位老先生也葬身湖底了。

    王林軒對這位劉老先生還是頗為欣賞的。不問世俗目光，活得落魄坦蕩，有仇報仇，不惜一命，這才是王林軒心目中的江湖客。高云豹對劉老先生十分景仰，一度起過拜師的念頭，事后在鑒湖旁獨立許久，想必是緬懷老先生生前之事。

    這人倒有些真性情，王林軒有心和高云豹結(jié)交，便請他在鳳仙城的宅子里住了幾日。江湖人見慣生死，幾日飲酒游玩，高云豹也將劉老先生之事看開，慢慢恢復了豪爽的性子。

    高云豹武功不咋地，見識卻是不凡。幾日閑談間，王林軒旁敲側(cè)問，對神州的武林終于有了些了解。

    俗話說得好，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神州武林歷史有多久遠，世間沒人知道。有所記載的，便是作為神州武林泰山北斗存在的大戒寺與玄都觀。其中又數(shù)玄都觀歷史最久，據(jù)說已經(jīng)傳承一千六百多年，當今的掌門玄虛子已是第四百一十七代掌門。

    若說在江湖中地位最高，自然要數(shù)大戒寺與玄都觀，其次便是在武林中以神秘著稱的天涯海閣。這三者一是佛教圣山，一是道家祖庭，一是千年前諸子百家歸隱之地。都有著各自的深遠傳承，在江湖中開枝散葉，影響巨大。

    可若問當今江湖聽誰號令，答案卻不在這三者之中，亦非傳承許久的其他名門大派，而是崛起不過三百年，如今正風頭無兩的神州天子盟。

    三百多年前，神州未定，王侯割據(jù)，武林紛亂。有江湖人從龍而起，護佑天子，日夜不眠。征戰(zhàn)之際，萬軍從中取敵將首級，沖陣殺敵無人能擋，立下赫赫功勞。

    后來天子坐擁天下，分封諸王，不曾忘記護他左右的江湖客。當時天子身邊共有十三位武林俠士，俱是當世絕頂高手。念其功勞，天子令其各立傳承，或在名山大澤，或在州府王都，更有甚者直接賞賜其一座城池，作其山門之用。

    這十三個門派傳承至今，便是當今的神州天子盟。除三教之外，江湖中人俱要聽其號令。只因當年天子分封之際，除了贈其山門，天子還曾許下令后代子孫頭疼萬分的承諾：寡人與諸王共天下，與眾俠同江湖。

    自那時起，十三門派便執(zhí)掌江湖，不捐不稅，殺人無罪。百年前結(jié)成天子盟后，更是敢和各地州王叫板。好在這十三門派收徒甚嚴，弟子不多，多是俠肝義膽之輩，百年來賞罰分明，未傳出什么不容江湖之事。在其治下，武林確實比三百年前太平許多。

    除了天子盟，世間還有許多傳承已久的大派。雖然底蘊深厚，但與天子盟如今的威名相比，卻是要差上許多了。至于三教圣地，不慍不火傳承上千年，已經(jīng)不太理會這世間之事。除了偶爾有弟子下山歷練，在江湖上攪些風雨，一般人怕都忘記了他們的存在。

    當然，真要鬧將起來，天子盟是萬萬不敢得罪三教圣地的。具體原因江湖上多有傳聞，但世人皆知的是，龍庭天子對三教圣地一直恭敬有加，三教掌門見天子不拜，地位要比割據(jù)一方的州王高多了。

    王林軒也曾問過高云豹，為何他一路走來從未遇到過天子盟的人。高云豹苦笑著告訴他，神州十八州中，瀾州王是有名地不待見江湖中人，瀾州的捕快也視江湖中人為眼中釘肉中刺，一經(jīng)遇上十有**便是一場惡斗。時間一久，江湖中人都不愿去瀾州境內(nèi)。有這么一位“好鄰居”，滄州王也跟著受益。滄州雖也與涼州接境，但涼州現(xiàn)在是出了名的兵荒馬亂，江湖中人沒事也不愿去涼州。如此一來，江湖中人來滄州的路便全被封住了，久而久之，滄州有抱負的江湖客全都走了出去，甘愿留下的也多是些老弱病殘，傳承香火的守成之輩。

    王林軒咂了咂嘴，心道有木有這么巧，難怪一路上遇到的家伙全都弱的可以，李燕奴那小妞也不敢?guī)е鴦Φ教幣埽税衍泟e在腰里?？戳烁咴票谎?，王林軒心說眼前這位就是他口中有抱負的了，只是看這模樣，三四十歲了，混得卻不咋樣?。?br/>
    中州這地方機遇不少，卻架不住淘金客多啊，高云豹七尺男兒、相貌堂堂，到現(xiàn)在卻連老婆都沒討到。

    估計也不是找不著，而是到如今還沒混出個名堂，心有不甘吧！

    “其實咱們滄州也不是沒有厲害人物，只是以前隱藏的太深，沒人知道罷了！”

    當時兩人正在酒桌上，見王林軒有些看不起自家滄州的武林，為了撐面子，高云豹話鋒一轉(zhuǎn)，突然吊了吊王林軒的胃口。

    “此話怎講？”

    王林軒“哦”了一聲，給高云豹添了些酒水，此時他已將這家伙的性子摸透，屬于那種極好面子的類型。

    “這事也是去年才在江湖上傳開。那天涯海閣想必兄弟已經(jīng)知曉了，一路西來，兄弟可曾路過那斷義山？”

    “斷義山？”

    王林軒面色不變，心里卻打了個突，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不錯，正是斷義山。這斷義山在咱們滄州西北，離涼州極近，山上有一群馬匪，自號西涼衛(wèi)。”說道這，高云豹嘬了口小酒，有些忿忿地說道，“這些馬匪自然不是什么好東西，在當?shù)責龤屄?，惡事做盡，名聲極壞。當年有不少大俠看不過眼上山，前后去了十數(shù)人，卻只有一人能下來，事后也對山上之事閉口不談?！?br/>
    這些事王林軒也知道，出滄州時那群馬匪惹上了他，他去斷義山上找場子時，特意打聽了一番。當時聽了這些消息，他只當是夸大其辭，可如今這話從高云豹口中說出，王林軒便覺事情有些不對了。

    “那些大俠都不是默默無名之輩，一山上就這么沒了，實在有些蹊蹺。當時江湖上眾說紛紜，有人說西涼衛(wèi)大當家乃是三十年前喋血千里的大魔頭，有人說斷義山上密布機關、毒物叢生，還有人說斷義山上馬匪擅長一套合擊陣法，乃是涼州王專門用來克制江湖中人的?！?br/>
    說著說著似乎來了興致，高云豹推開酒樓的軒窗，望著窗外的天空道：“誰又能想到，那無惡不作的西涼衛(wèi)的大當家，竟是三教圣地之一，天涯海閣的入世弟子?！?br/>
    “噗！”

    王林軒正強裝鎮(zhèn)定，聽了這話，一口酒噴出三尺遠，有些不敢置信地問道：“你說天涯海閣？”

    “不錯！正是天涯海閣！真是想不懂這些高高在上的家伙，好好的名門弟子不做，偏偏去為虎作倀。去年有人看不過眼，上山殺了西涼衛(wèi)三當家的，那大當家的正巧閉關，出來時便放出話來，誰若能幫他找到動手之人，他便欠誰一個人情！”

    “他的人情很大？”

    王林軒試探著問道，此時他的額頭已經(jīng)冒汗了。

    “人情大不大，要看這人情能辦到什么事了。”高云豹又嘬了口酒，“天涯海閣有個規(guī)矩，如果有人能找到他們門派所在，最差也會給那人一個俗家弟子的身份。那西涼衛(wèi)大當家乃是天涯海閣的入世弟子，哪會不知道自家門派所在。為了這事，許多江湖名宿已經(jīng)重新出山，發(fā)動關系找那動手之人?！?br/>
    所謂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王林軒嘆了口氣，心知自己這次是提到鐵板了。仰頭灌了杯酒，王林軒陰沉這話聲問道：“那西涼衛(wèi)的大當家叫什么？”

    高云豹瞥了王林軒一眼，不知他為何這么反常。

    “陸淵。二十年前入世時便是一流巔峰高手，如今早入絕頂了！”

    王林軒點點頭，扯開話題，繼續(xù)聊其他江湖軼事。

    住了幾日，高云豹便告辭離開，繼續(xù)尋他的江湖夢去了。王林軒找人打聽了下，高云豹沒有騙他，如今江湖上人人盡知西涼衛(wèi)大當家乃是天涯海閣的入室弟子，若能找到殺他三弟之人，便有機會一步登天，入那天涯海閣門庭。

    高云豹就這么走了，王林軒知道他肯定察覺到了什么。王林軒曾說過一路西來的經(jīng)歷，他只要推算下時間，便知道西涼衛(wèi)三當家身死時王林軒就在那里。

    王林軒也想到了這些，高云豹離開時他卻沒有強留。雖說混江湖有就不能心慈手軟，但對方是他認可的朋友，王林軒寧愿用一位大高手的追殺來試試這朋友真假。

    天涯海閣的陸淵嗎？真要找上門來，誰要誰的命還不知道呢。

    第二十一章江湖事

    事后江湖客們便各自散去了，劉長水也再沒有出現(xiàn)。江湖客們?nèi)藬?shù)眾多，無一人看到他離開的身影，十有**這位老先生也葬身湖底了。

    王林軒對這位劉老先生還是頗為欣賞的。不問世俗目光，活得落魄坦蕩，有仇報仇，不惜一命，這才是王林軒心目中的江湖客。高云豹對劉老先生十分景仰，一度起過拜師的念頭，事后在鑒湖旁獨立許久，想必是緬懷老先生生前之事。

    這人倒有些真性情，王林軒有心和高云豹結(jié)交，便請他在鳳仙城的宅子里住了幾日。江湖人見慣生死，幾日飲酒游玩，高云豹也將劉老先生之事看開，慢慢恢復了豪爽的性子。

    高云豹武功不咋地，見識卻是不凡。幾日閑談間，王林軒旁敲側(cè)問，對神州的武林終于有了些了解。

    俗話說得好，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神州武林歷史有多久遠，世間沒人知道。有所記載的，便是作為神州武林泰山北斗存在的大戒寺與玄都觀。其中又數(shù)玄都觀歷史最久，據(jù)說已經(jīng)傳承一千六百多年，當今的掌門玄虛子已是第四百一十七代掌門。

    若說在江湖中地位最高，自然要數(shù)大戒寺與玄都觀，其次便是在武林中以神秘著稱的天涯海閣。這三者一是佛教圣山，一是道家祖庭，一是千年前諸子百家歸隱之地。都有著各自的深遠傳承，在江湖中開枝散葉，影響巨大。

    可若問當今江湖聽誰號令，答案卻不在這三者之中，亦非傳承許久的其他名門大派，而是崛起不過三百年，如今正風頭無兩的神州天子盟。

    三百多年前，神州未定，王侯割據(jù)，武林紛亂。有江湖人從龍而起，護佑天子，日夜不眠。征戰(zhàn)之際，萬軍從中取敵將首級，沖陣殺敵無人能擋，立下赫赫功勞。

    后來天子坐擁天下，分封諸王，不曾忘記護他左右的江湖客。當時天子身邊共有十三位武林俠士，俱是當世絕頂高手。念其功勞，天子令其各立傳承，或在名山大澤，或在州府王都，更有甚者直接賞賜其一座城池，作其山門之用。

    這十三個門派傳承至今，便是當今的神州天子盟。除三教之外，江湖中人俱要聽其號令。只因當年天子分封之際，除了贈其山門，天子還曾許下令后代子孫頭疼萬分的承諾：寡人與諸王共天下，與眾俠同江湖。

    自那時起，十三門派便執(zhí)掌江湖，不捐不稅，殺人無罪。百年前結(jié)成天子盟后，更是敢和各地州王叫板。好在這十三門派收徒甚嚴，弟子不多，多是俠肝義膽之輩，百年來賞罰分明，未傳出什么不容江湖之事。在其治下，武林確實比三百年前太平許多。

    除了天子盟，世間還有許多傳承已久的大派。雖然底蘊深厚，但與天子盟如今的威名相比，卻是要差上許多了。至于三教圣地，不慍不火傳承上千年，已經(jīng)不太理會這世間之事。除了偶爾有弟子下山歷練，在江湖上攪些風雨，一般人怕都忘記了他們的存在。

    當然，真要鬧將起來，天子盟是萬萬不敢得罪三教圣地的。具體原因江湖上多有傳聞，但世人皆知的是，龍庭天子對三教圣地一直恭敬有加，三教掌門見天子不拜，地位要比割據(jù)一方的州王高多了。

    王林軒也曾問過高云豹，為何他一路走來從未遇到過天子盟的人。高云豹苦笑著告訴他，神州十八州中，瀾州王是有名地不待見江湖中人，瀾州的捕快也視江湖中人為眼中釘肉中刺，一經(jīng)遇上十有**便是一場惡斗。時間一久，江湖中人都不愿去瀾州境內(nèi)。有這么一位“好鄰居”，滄州王也跟著受益。滄州雖也與涼州接境，但涼州現(xiàn)在是出了名的兵荒馬亂，江湖中人沒事也不愿去涼州。如此一來，江湖中人來滄州的路便全被封住了，久而久之，滄州有抱負的江湖客全都走了出去，甘愿留下的也多是些老弱病殘，傳承香火的守成之輩。

    王林軒咂了咂嘴，心道有木有這么巧，難怪一路上遇到的家伙全都弱的可以，李燕奴那小妞也不敢?guī)е鴦Φ教幣埽税衍泟e在腰里。看了高云豹一眼，王林軒心說眼前這位就是他口中有抱負的了，只是看這模樣，三四十歲了，混得卻不咋樣??！

    中州這地方機遇不少，卻架不住淘金客多啊，高云豹七尺男兒、相貌堂堂，到現(xiàn)在卻連老婆都沒討到。

    估計也不是找不著，而是到如今還沒混出個名堂，心有不甘吧！

    “其實咱們滄州也不是沒有厲害人物，只是以前隱藏的太深，沒人知道罷了！”

    當時兩人正在酒桌上，見王林軒有些看不起自家滄州的武林，為了撐面子，高云豹話鋒一轉(zhuǎn)，突然吊了吊王林軒的胃口。

    “此話怎講？”

    王林軒“哦”了一聲，給高云豹添了些酒水，此時他已將這家伙的性子摸透，屬于那種極好面子的類型。

    “這事也是去年才在江湖上傳開。那天涯海閣想必兄弟已經(jīng)知曉了，一路西來，兄弟可曾路過那斷義山？”

    “斷義山？”

    王林軒面色不變，心里卻打了個突，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不錯，正是斷義山。這斷義山在咱們滄州西北，離涼州極近，山上有一群馬匪，自號西涼衛(wèi)?！闭f道這，高云豹嘬了口小酒，有些忿忿地說道，“這些馬匪自然不是什么好東西，在當?shù)責龤屄樱瑦菏伦霰M，名聲極壞。當年有不少大俠看不過眼上山，前后去了十數(shù)人，卻只有一人能下來，事后也對山上之事閉口不談?！?br/>
    這些事王林軒也知道，出滄州時那群馬匪惹上了他，他去斷義山上找場子時，特意打聽了一番。當時聽了這些消息，他只當是夸大其辭，可如今這話從高云豹口中說出，王林軒便覺事情有些不對了。

    “那些大俠都不是默默無名之輩，一山上就這么沒了，實在有些蹊蹺。當時江湖上眾說紛紜，有人說西涼衛(wèi)大當家乃是三十年前喋血千里的大魔頭，有人說斷義山上密布機關、毒物叢生，還有人說斷義山上馬匪擅長一套合擊陣法，乃是涼州王專門用來克制江湖中人的?！?br/>
    說著說著似乎來了興致，高云豹推開酒樓的軒窗，望著窗外的天空道：“誰又能想到，那無惡不作的西涼衛(wèi)的大當家，竟是三教圣地之一，天涯海閣的入世弟子?！?br/>
    “噗！”

    王林軒正強裝鎮(zhèn)定，聽了這話，一口酒噴出三尺遠，有些不敢置信地問道：“你說天涯海閣？”

    “不錯！正是天涯海閣！真是想不懂這些高高在上的家伙，好好的名門弟子不做，偏偏去為虎作倀。去年有人看不過眼，上山殺了西涼衛(wèi)三當家的，那大當家的正巧閉關，出來時便放出話來，誰若能幫他找到動手之人，他便欠誰一個人情！”

    “他的人情很大？”

    王林軒試探著問道，此時他的額頭已經(jīng)冒汗了。

    “人情大不大，要看這人情能辦到什么事了。”高云豹又嘬了口酒，“天涯海閣有個規(guī)矩，如果有人能找到他們門派所在，最差也會給那人一個俗家弟子的身份。那西涼衛(wèi)大當家乃是天涯海閣的入世弟子，哪會不知道自家門派所在。為了這事，許多江湖名宿已經(jīng)重新出山，發(fā)動關系找那動手之人?！?br/>
    所謂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王林軒嘆了口氣，心知自己這次是提到鐵板了。仰頭灌了杯酒，王林軒陰沉這話聲問道：“那西涼衛(wèi)的大當家叫什么？”

    高云豹瞥了王林軒一眼，不知他為何這么反常。

    “陸淵。二十年前入世時便是一流巔峰高手，如今早入絕頂了！”

    王林軒點點頭，扯開話題，繼續(xù)聊其他江湖軼事。

    住了幾日，高云豹便告辭離開，繼續(xù)尋他的江湖夢去了。王林軒找人打聽了下，高云豹沒有騙他，如今江湖上人人盡知西涼衛(wèi)大當家乃是天涯海閣的入室弟子，若能找到殺他三弟之人，便有機會一步登天，入那天涯海閣門庭。

    高云豹就這么走了，王林軒知道他肯定察覺到了什么。王林軒曾說過一路西來的經(jīng)歷，他只要推算下時間，便知道西涼衛(wèi)三當家身死時王林軒就在那里。

    王林軒也想到了這些，高云豹離開時他卻沒有強留。雖說混江湖有就不能心慈手軟，但對方是他認可的朋友，王林軒寧愿用一位大高手的追殺來試試這朋友真假。

    天涯海閣的陸淵嗎？真要找上門來，誰要誰的命還不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