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一度的僵硬了下來,夜晚的空氣仿佛也被我們這里現(xiàn)在的氣氛凍僵了一樣。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劉老頭身邊的李老頭終于熬不住眼下的氣氛,率先開口向劉老頭問道,嗨,老劉你怎么了?
“鬼符!”
劉老頭被李老頭的聲音喚醒過來,一雙眼睛滿是冰冷的盯著我手中的法符,聲音仿佛從嗓子眼中蹦出來的一樣,說出了鬼符兩個字來。
這老家伙現(xiàn)在臉上的表情實在是太可怕了,加上聲音中的森然,直讓我得心里不禁一陣發(fā)毛,只覺得自己手中好像拿著一顆炸彈似得,趕忙就朝劉老頭扔去,他沒想到我會來這招,等反應過來的時候,那張法符已經落到了他的腦門上。
經我這么一攪和,劉老頭臉上終于沒剛才那么恐懼了,沒好氣的瞪了我一眼,把那張法符從他頭上拿了下來,然后眼睛死死地盯著我,問我這張法符是從什么地方弄來的。
他這么一問,倒還真是把我給問住了,這張法符是姚老哥弄來的,我還真不知道他是從哪搞到的,不過,也沒必要再把姚老哥喊過來問他,自己雖然不知道姚老哥是從什么地方弄來的這張法符,可知道這張法符是誰搗鼓出來的。
當下,就把那個祭師的事情給劉老頭說了。
劉老頭聽我說完之后,不知道再想什么,蹲下來吧嗒吧嗒的抽著他的大煙鍋子,一時沒了聲音。
被這老家伙弄得一驚一乍的,過了一會兒,實在是有些不耐煩,就問他剛才說的那個鬼符是怎么回事?
劉老頭狠狠的抽了一口大煙鍋子,深深地吐了一口煙,才緩緩對我說,這張東西叫做鬼符,我以前見過一次,本以為這輩子都再也不可能看見了,沒想到又在這里見到了。
耐不住我的軟磨硬泡,劉老頭給我們說起了他第一次見到這個鬼符的事情。
那是這老家伙年輕和一些同伴在社會上浪蕩的時候,一次去一座大墓中準備倒騰點鬼貨出來彌補他們花銷,在那座墓中,他見到了這個鬼符。
我沒這老家伙那么好的口才,說不出來他在那座大墓中的那玄乎異常的經歷,倒是明白了這個鬼符到底是什么東西。
這玩意不是什么驅邪避鬼的法符,而是一種可以吸食人靈魂的邪符,當時劉老頭他們一共有六個人下了那個大墓,就是不知深淺,碰見了這種邪符,其它的五個人全部被這邪符吸去了靈魂,變成了一具干尸,只有他僥幸憑借著當時遠超他人的身手,從那座大墓中逃了出來。
最后雖然他保住了一條小命,可那件事情永遠的在他心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記憶,直到今天,依舊沒有忘卻這種邪惡的鬼符。
聽完之后,除了暗嘆這老家伙命硬之外,就是覺得他說的有些玄乎,自己把這張鬼符在懷中揣了一天,也沒見有什么事情發(fā)生,再說了,要是那個祭師真的給寨子里的人派發(fā)的是這種鬼符的話,那這個寨子早就成了鬼村了,哪里還會有人影。
顯然,現(xiàn)在我想到的正是李老頭想到的。
李老頭最近沒少被劉老頭刺激,當下就出言冷嘲熱諷的道,哼,危言聳聽,要是照你這么說的話,那這個寨子早就沒了!
說出了一直藏在心里的事情后,劉老頭臉上也沒剛才那么驚恐,現(xiàn)在一張老臉被李老頭刺激的通紅,手指顫抖著指著李老頭,你你你了半天,也沒說出什么完整的話來,最后也不知道這老頭發(fā)什么瘋,把姚老哥喊了過來。
“老東家,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嗎?”姚老哥來了之后,尚且不知道情況。
“小姚,你來這里應該有些時日了,你在這個寨子附近見到過鬼怪之類的東西沒有?”
姚老哥皺著眉頭苦思了半天后,才有些摸不著頭腦的搖著頭說,老東家,除了上次的那些僵尸外,我再沒見過其它的邪物。
得,到了這會兒我也知道劉老頭想表達什么。
一般這種偏僻的,尤其是位居于山林中的村寨,因為山林中的陰氣濃郁,一般總會有一些人死后,靈魂不散,借助山林中的陰氣,化為鬼怪盤踞在這里,所以,民間的鬼怪傳說,大多都是在荒山野嶺,孤寺別院中流傳。
可這里卻沒有一絲鬼怪的存在,那就只有一種可能性,那就是這里沒有人死過,顯然這種說法不可能成立,那就印證了劉老頭現(xiàn)在的意思。
“老家伙,你的意思是說,這些鬼符和你見得不一樣,不是直接把人的靈魂吸走的,而是在人死后,才會把人的靈魂吸走?”
我的問題剛問出來,這老家伙就贊賞的看著我不住地點著頭,看他那樣子,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我是他的徒弟呢。
“嗯,臭小子還挺聰明的,我就是這個意思。這個鬼符雖然和我以前見到的那些鬼符很像,甚至完全可以說是一模一樣,不過,給我的感覺卻沒當初那么危險,好像就像是被削弱過一樣,不會直接奪去你的靈魂,而是在不知不覺間,慢慢的把你的靈魂吸走,直到你死的那一天,完完全全的被它剝奪了靈魂?!?br/>
隨著劉老頭話音落地,在場的人除了小玉,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照劉老頭這么說的,這個鬼符哪是什么削弱,明顯用改良來形容更加貼切,要是直接吸取人靈魂的話,雖然乍一看十分的恐怖,可勢必會引起許多人的防范,危害性不大。
可現(xiàn)在被那個祭師說成是趨避僵尸的法符,寨子中的人人手一只,還一代一代的延續(xù)著,那就像是把寨子中的人當成了會下蛋的雞一樣,不停地為這種鬼符提供著靈魂.......
那個祭師到底把這些鬼符派給寨子中的人想干什么?現(xiàn)在不禁想到了給寨子中的人派發(fā)這種鬼符的祭師身上。
正想著那個祭師的時候,忽然聽見劉老頭冷哼一聲說,哼,不管這個鬼符現(xiàn)在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個地方,我們還是先看看這具尸體到底是個什么玩意,衛(wèi)小子,你發(fā)什么愣啊,拿著這根蠟燭站在尸體的東邊角去.......
后腦勺結結實實的挨了劉老頭一巴掌,惱怒的瞪了他一眼,便從他的手中接過一根被他點亮的蠟燭,走到了尸體的東邊,看著這老家伙又想弄出什么花樣來。
見我過去之后,劉老頭又遞給小玉一根蠟燭,讓小玉站在西邊,然后再分別遞給姚老哥和李老頭一根蠟燭,讓他們捧著蠟燭站在南邊與北邊。
看我們站定之后,劉老頭又從他那個大包袱中翻箱倒柜的摸出了幾樣東西來,兩根纖細的紅繩子,一只死玉雕成的鬼氣森森的小鈴鐺,和一小瓶看不出來是什么動物的血液,擺在了地上。
李老頭見識較廣,現(xiàn)在一看劉老頭取出來的這些東西,好像猜到了他想干什么,不屑的撇了撇嘴說,哼,劉大掌門,你怎么也用起了我們引靈人的手段??!
劉老頭被他的話噎的老臉一陣通紅,不過沒跟李老頭計較,冷哼一聲不再說話,拿起了那個盛滿了血液的小瓶子,接著從瓶子里邊倒出了黑紅色的鮮血,手指蘸著鮮血,緩緩地在地上的尸體上勾勒著我看不懂的線條。
心下好奇,趁著這個機會,向李老頭請教了一下,才知道劉老頭現(xiàn)在弄得這叫‘尸引術’,可以讓這具尸體帶著我們去它最近去過的地方。
看來這個老家伙現(xiàn)在是想順藤摸瓜,看看能不能借這個尸體來摸到這具尸體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的地方。
稍微出了一下神,不想等回過神的時候,劉老頭已經用那瓶鮮血在地上的這具尸體身上勾勒出了許多繁復的線條,現(xiàn)在正把那個鬼氣森森的死玉鈴鐺朝尸體的脖子上邊掛。
把鈴鐺掛上去之后,劉老頭接著取出來那兩條小紅繩,一根綁在尸體的右手食指上,一根竟然綁在了他的食指上,做完這一切之后,劉老頭忽然抬頭一看我們,讓我們用手中的白蠟燭,插在地上,向后退幾步。
依言把蠟燭插在地上,拉著小玉朝后邊退了七八步,就看見那老家伙猛地腳一跺地面,被我們插在地上的蠟燭竟然被他從地上震了起來,飛到了半空中,跟著,眼前一花,只看見那老家伙右手連擺四下,等我再次看清楚的時候,那四跟蠟燭竟然已經滅了,四朵豆大的火花正巧沒入了那個尸體的眉心中。
緊跟著,地上的那具尸體就像是要活過來一樣,在地上劇烈的顫抖起來,最后竟然在我們眼前,猛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眼睛閉著,一聲不吭的轉身朝身后的山林中走去。
“臭小子,先別動,等會尸引術被你身上的人氣一激,我可就白忙活了!”
一想這個尸體可能帶我們去把他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的地方,就想跟過去,沒想到卻被劉老頭給擋住了。
憤憤的瞪了他一眼,現(xiàn)在這個尸引術是劉老頭弄出來的,我什么也不懂,既然他這樣說,我也沒什么好反駁的,當下也沒再動作,捏著小玉柔嫩的玉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