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打孔,到鑲嵌,鬼泣之上,如畫龍點睛般的一顆綠珠,甚是醒目,綠光閃閃,似有無限的靈性。
可惜在這狹小的空間,施展不開拳腳,聽伏羲說用這武器施放木族技能,功效翻倍,也不知真假,真能如此,威力必定不可同日而語。
武器有所提升,扶倉心情大悅。
待走出空間,回到原處,身前正好架著半成的類似于長槍的武器,扶倉鬼泣在手,便想一試。
最為嫻熟的一招“迎風斬”,用力一揮。
那長槍有如枯枝,剎時被斬為兩段,向兩邊飛射,下面用以擺放的木架,被順勢劈開,并波及開去。
破空的聲響,連同木架上眾多武器落地的聲音,在這寧靜的午休時分,頓時形成吵雜之音。
是扶倉遠遠低估了威力,之前的“迎風斬”,全力使出,也未必有如此的破壞力,剛才也只是用了一成功力,本來是想小試牛刀,不想弄出如此大的動靜,扶倉見狀,后悔不已。
但木已成舟,揮出去的鬼泣,已注定不能收回,后悔已晚,看來已是驚動了門外駐守的護衛(wèi)。
發(fā)出聲響之后,扶倉本想走為上計,想故技重演,“異地生長”剛想施放,身前突然出現(xiàn)一人。
中年男子,絡腮胡子,五大三粗,個子不高,但絕對彪悍,果斷的一招“樹之枷鎖”,中斷了扶倉的瞬移。
“大膽狂徒,學宮重地,怎容亂闖,快快束手就擒,否則插翅難逃!”
絡腮漢子中氣十足,聲震四方,如果是無膽小輩,聞聲便已腿軟。
扶倉自知理虧,未經允許,私自進入,而且破壞物品,有口難辨,也不多解釋,但總不能繳械就擒,此等狀況,唯有盡快脫身,不能與之糾纏。
“我是一年級新生,人生地不熟,誤闖貴地,并非有意冒犯,請相爺放過一馬!”扶倉好言相求,盼能見效。
武徒7段,扶倉的功力段位,其實早就被來人看破,但看那木架破裂程度,絕非區(qū)區(qū)一個武徒所能做到,這個細節(jié)未能逃過絡腮漢子的眼睛,便想著再作進一步試探,以瞧究竟,絕不會輕易放過。
“剛才你是怎樣打爛這木架的,你重新使將出來,否則休想得到輕饒。”
扶倉無語,有求于人,未加多想,便是照辦,依樣畫葫蘆,上招重發(fā)。
那絡緦漢子,手中雙斧上架格擋,勢大力沉的勁道,心頭為之一震,這小小武徒,所用功力應該不到一成,怎會有如此巨大的威力,難道是我看走眼了。
他所恃自己武靈9段的深厚修為,根本就沒把扶倉放在眼里,這準武宗算是武者中階,相比扶倉中間隔著武師,足有21個段位的差距。
扶倉勁道的深淺,竟然還是未能準確掌握,內心震驚,作為一名從教多年的武道教官,絡腮漢子從來都沒見識過剛一入學,就有如此功力之人。
據(jù)說今年的新生里有個叫亢風的小子,是木族新涌現(xiàn)的一個天才,年僅15歲就達到了武徒9段,難道是他?
但從年齡來看,眼下這少年可不止15歲,而且他明明是武徒7段,怎么感覺有武師中段的能力?
心中思維不停,手中招式又起,絡緦漢子,反守為攻,兩斧橫掃,雙鬼拍門,朝著扶倉兩邊面門而去。
扶倉兩耳生風,鬼泣快速回收上挑,身影往后一退。
“哐”
一聲巨響。
面門沒拍中,硬生生的拍中了鬼泣,那鬼泣可是何等材質,那雙斧本就力道奇足,但扶倉飛速閃退,回收已是來不及,只感到雙手兩個虎口震得生痛,勁道反彈,差點撒手。
作為武靈,竟然在武徒身上占不到任何便宜,反倒差點傷了自己,絡緦漢子心想,不可大意,這小子不可小覷。
便腳下生風,掃膛腿加上雙手掄甩,雙斧呈螺旋盤升之狀,追身而上,這招使將出去,密不透風,給人難以喘息的壓迫感。
這一招是木族中階的高級技能,扶倉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殺招之下,一時未想到好的破解之法。
唯有橫刀立馬,以不變應萬變,鬼泣朝前一立,雙手用力轉動,手上用勁,幻影生花,在身上形成了一道同樣是密不透風的防護墻。
自己的成名必殺技,曾令敵人聞風喪膽,未曾失手過,今天卻被一個無能小子,輕易化解,而且那倒迫過來的勁道,竟然使自己往后震退半米有余。
絡腮漢子萬萬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自己的地盤,被這樣的一個無名小子無限羞辱,怎不讓人心生暴怒。
扶倉可不知道對方是一個比他高級數(shù)倍的四星武靈,他本來想盡早離開,可是對方連消帶打,只能是被動還擊。
眼看午休時間快過,下午還有課時,此地不宜久留,便飛身后退。
“前輩,今日誤入領地,是我不對在先,但請不要苦苦想逼,晚輩也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是交流班的新生扶倉,冤有頭債有主,這里破壞的物件,我會賠給你,請先放我回去,對你來說,我這是跑了和尚,可跑不了廟,望前輩息怒成全?!?br/>
那絡腮漢子,本來只是想試探,看來這小子仍然有所保留,扶倉之名他怎么不知。
但眼下之人,可絕不是自己之前了解之人,兩者存在的巨大反差,如果不是此番親手相試,還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人家都已經自報家門了,也不好多加刁難,便收斧斜立。
“做事有擔當,是好事,但是你可知道你剛才毀掉的,是鍛造臺里最為貴重的天造臺,我看你未必賠得起?!?br/>
扶倉聞言看去,果然他的“迎風斬”,不止是破壞放置兵器的木架那么簡單,剛才自己用以鍛造木義珠的那個結構復雜的物件,竟然也是被勁道的余震所波及,雖然不至于四分五裂,但也不同程度地有所破裂損壞。
看來想修復為原狀是不可能的,扶倉從剛才木義珠的形成,就見識到了其中的精密構造,見此結果,也是大吃了一驚。
“怎么了,不敢說話了,一人做事一人當,你說要賠,我看你是無知小兒,信口雌黃!”
絡緦漢子其實此刻明知那天造臺,不可能修復如初,也并不太關注扶倉是否賠得起的問題,而守護鍛造臺,這天造臺便是最主要保護的對象。
現(xiàn)在,天造臺遭到人為的破壞,他自己由于連帶的責任,肯定會被責罰,而且眼下這小子,自報為扶倉,但其實力與自己了解的扶倉存在巨大的差異,你胡亂報個名,嫁禍于人,我怎會上當。
扶倉見對方還沒有收手放過他的意思,但也一時沒有更好的辦法。
正在雙方僵持的時候,門外進來一人,定睛一看,竟然是鳳離教官。
“風猛老師,他叫扶倉,是我的學員,今天是他不對,但也是無心之過,請您大人大量,不跟小子一般計較,接下來我也會讓他配合你們的調查,一切按程序辦,現(xiàn)在先讓他回去上課,你看可好?!?br/>
原來是到了下午上課的時間,這扶倉遲遲未到,同桌句瑛說過中午扶倉來過此地,便安排了班上自習,自己過來看看情況。
剛才在門外,從護衛(wèi)那里已經基本了解了情況,便進來好言相勸,鳳離本是芒射宮唯數(shù)不多的女教官,自然大家多多少少都會給她點面子。
“既然鳳離老師都出面擔保了,我還有什么可說的,現(xiàn)在的情況你也看到了,估計我自己都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這天造臺,可是學院的鎮(zhèn)院之寶,今遭破壞,會有什么后果,鳳離老師應該也非常清楚。反正死罪可免,但活罪難逃啊?!?br/>
那心猛職責所在,事已至此,想想難逃其咎,情緒也相當之無奈和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