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李軍大手一揮,“給老子沖!”手持大戟第一個沖了出去。
早已被琛逐月傳遞了了命令的眾將士手中長劍長槍,閃著迫人的光芒,向前沖鋒!
看著忠武大軍一萬多人一陣轟鳴,竟然向前沖來,對方騎兵竟然出現(xiàn)了一絲慌亂。馬背上的強手,轉(zhuǎn)身戰(zhàn)馬疾馳,手中黑色的長槍對著葉雨城后背狠狠地刺了下去。
葉雨城一手緊緊地勒住拓跋金的脖子,而另外一只手握著鋒利的輕語,從脊背捅入了拓跋金的心臟,再扭了一個翻轉(zhuǎn),蛇身盤繞的匕身隔著軟甲在拓跋金的胸腔里翻騰,三棱刀刃絞碎了一切生機。
“小心!”看著長槍到了葉雨城后背,而葉雨城卻無力回身抵擋那致命一擊,李軍不由得歇斯底里地咆哮,恨不得自己長了一雙翅膀飛到葉雨城身邊,為他擋下那致命一槍。
“鏗鏘——”一柄血色的大彎刀狠狠地挑起,與跟葉雨城對戰(zhàn)時同樣的一招,破掉了葉雨城狂刀開山那勢沉力猛的一擊,而此時出現(xiàn)卻是為了救下葉雨城,兩兵硬碰,發(fā)出耀眼的火花,長槍被一擊偏離了方向,而王四的彎刀卻是在眾人目瞪口呆中斷為了兩截。
葉雨城轉(zhuǎn)過頭來,看到這驚險一擊,不由得心里一陣涼氣升騰。一把抽出拓跋金身體里的輕語,向前一劃,擊在了再次斜劈下來的長槍上,頓時感到一股大力傳來,身子猛的向后退,另外一只手撐地,穩(wěn)住身形,眼神卻是冰冷一片,冷冷地盯著馬背上的人。
“去死!”王二突然一聲暴喝,高高躍起,“王家三槍!”手中黑色長槍如一條黑色的蛟龍,如影隨形,連續(xù)三槍看似平淡無奇,卻又似捉摸不透那三槍的軌跡,像是那鬼魅般刁鉆,直指馬背上的強手而去。這是王二的看家本領(lǐng),威力驚人。
然而下一息間,向前猛沖的忠武大軍眾人再次驚掉了下巴。那強手連轉(zhuǎn)身都沒有,手中一桿大槍如同一條蒼龍出洞,因急速摩擦空氣而發(fā)出一聲聲破空的聲音。
“砰!”一聲巨響,王二的手中的長槍在巨大的沖擊力下脫手而出,遠遠地插在地上,槍身還在夜空里搖擺呻吟。
“好強!”葉雨城心里又是一驚,以一敵三占據(jù)絕對的上風(fēng),但內(nèi)心里好永不放棄的執(zhí)著激發(fā)了他的斗志,渾身釋放出一股迫人的氣勢,單手在地上借力,手持著鋒利的輕語再次沖出。
“退!”一聲悶喝響起!竟然是李軍和馬背上那強手同時吼道。
李軍為了救下葉雨城三人前沖,見沒有危險自然應(yīng)該后退,但對方騎兵陳列,大可發(fā)起一次毀滅性的鑿穿沖鋒,為何會大喊撤退呢?
李軍聽到敵手大喊撤退,虎目中精光一閃,一聲呼嘯在夜空中回蕩:“弓箭手!準(zhǔn)備!”
“嘩啦啦”瞬間三千多弓箭手佇立原地,前方四軍戰(zhàn)士為他們建起了銅墻鐵壁般的肉盾。
“四十五度角拋射!全力!”又是一聲有力的虎吼,一波箭雨達到最大的射程。
“雨城!王四!王二!退!”
王四和王二頭也不回地轉(zhuǎn)身就走。葉雨城卻恍若未聞,身子不住的前沖,如同一道鬼魅般躍起,輕語飛揚,向著馬背上的強手飛刺而去。
“找死”又是一聲怒叱,一桿黑色的大槍一挑。
“鏗鏘——”葉雨城被一槍挑起,身子不由自主地被巨力向上挑起,眼里閃過一絲驚駭。
“哼!下次沒那么好運了!”沒有追擊,一聲冷哼,挑開落到身前的利箭,馬背上的強手調(diào)轉(zhuǎn)馬頭頭也不回地離開,手中的大槍一揮,“撤軍!”
“葉雨城!給老子回來!”李軍看著滿天的箭雨,心里一凜,大喊道。
葉雨城握了握拳頭,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個消失在黑夜里的背影,咬著牙關(guān),又是一個前沖。
“混蛋!”李軍見狀氣得直跳腳,完全沒有把他這個將軍看在眼里,也沒有把他的話放在心里!
葉雨城一個前沖,卻突然又是一個急停,一手抄起落在地上的穿孔三棱大刀,然后頭也不回地向忠武大軍沖來,李軍這才松了一口,心里卻暗暗地想一定得給這個小子一點教訓(xùn),不然要無法無天了!
“將軍,可以追?!边@是琛逐月又貼上李軍身邊,小聲地說道。
“嗯?”李軍摸了摸頭上的盔甲,想了想,卻搖了搖頭,道:“窮寇莫追,既然他們?nèi)瞬欢?,也就沒有那個必要了。”
箭雨又連下了兩波,知道對方騎兵遠遠地消失在漆黑的夜里,李軍才下了撤軍整頓的命令。
一夜打掃戰(zhàn)場,而葉雨城和王四王二都被罰去面壁去了。
午夜天氣溫度極低,大原狂草醉笑,一地的血腥味,還有沒死的鮮卑騎兵都被忠武軍士再補上一刀,身上的腰刀弓箭等兵器都被取了下來,滿地的尸體被集中到了一起,再一抔抔黃土埋了。
生前金戈鐵馬,沖鋒陷陣,生后也始終不過一抔黃土,回到大地罷了,任你雪月風(fēng)花,快意江山都不過如此。
忠武大軍大營馬廄里面,不服氣地站了三個人,面對著簡陋的馬廄,一個一個眼睛盯著萬籟俱寂的夜空。
這三人正是違命的葉雨城三人,被李軍命令到馬廄反省一整晚,明日再做懲處。
“葉雨城,你使得是什么刀法?”一向穩(wěn)重的王四卻率先開口問道。
“對,說下。”王二也一臉興趣盎然地問道,之前在戰(zhàn)場上看到葉雨城大殺四方,他們都被驚到了,那大開大合刀法,一往無前的氣勢,仿佛就是為了戰(zhàn)爭而生的刀法,怎不讓人心生好奇?
“翻天刀!”葉雨城略微一思索,并沒有隱瞞的說道。
“翻天刀?怎么沒聽說過?。俊蓖跛脑谕怅J蕩這么多年,聽到這個名字冥思苦想,卻始終想不出個所以。
王二當(dāng)年也曾在江湖闖蕩,后來才加入李家做了門客,此時也是一臉茫然,搖了搖頭。
“這是我父親自創(chuàng)的?!逼狡降囊痪湓?,葉雨城說出的時候帶著淡淡的傷感,但更多的則是一種自豪,一種源自內(nèi)心的驕傲。
葉雨城的父親葉糧山,一生威震八方,年紀(jì)輕輕便被大帝親封為云麾將軍,官拜從三品上,更是當(dāng)年涼城城主,第一任涼城城主!涼城正是在他的經(jīng)營下,成為了江湖上的王城,風(fēng)云匯集的中心,而他的名字,傳遍五湖四海,時人莫不佩服。
葉糧山自創(chuàng)云水劍法,輕盈靈動的劍法以柔克剛,江湖上一時同齡中無人能敵,老一輩中也少有能勝者,而很少人知道,其實葉糧山還創(chuàng)了一刀法,名為翻天。此刀法過于霸道,剛猛兇橫,大開大合,大有同歸于盡的意味。翻天刀法從未見世,但葉糧山又不忍毀去,最后送給了老刀。
在葉雨城離開時,老刀才告訴了他真相,而葉雨城明白翻天刀法是自己父親所創(chuàng)后,更是激動不已,發(fā)誓要讓此刀法威震天下,像自己父親當(dāng)年一樣,萬人敬仰,即使在趕路中也經(jīng)常練習(xí),在馬背上也經(jīng)常揣摩其中的技巧。
王四、王二聽到自創(chuàng)二字不由得深深的震撼。自創(chuàng)刀法,且如此霸道,大有殺破千軍之姿,創(chuàng)此刀法之人又豈會平凡?連忙問葉雨城父親是何人。
葉雨城看著別人如此好奇地詢問自己父親,心里感到自豪,但那抹傷感是抹之不去的。“葉糧山!”三個字,斬釘截鐵,堅定有力,一個字比一個字有力,渾身的氣勢陡然上升,充滿仇恨的復(fù)仇之焰在胸腔中熊熊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