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臺上冷行遠看著一臉頹廢挫敗的鑒塵、不由得想到此時的鑒塵多么像從前的自己……
猶豫中冷行遠開口道:“其實你也不用如此頹廢,勝敗乃兵家常事!”
鑒塵回過頭看著冷行遠卻是一臉孤傲道:“別以為你贏了就可以對我指手畫腳,我鑒塵不需要你虛偽的同情!”
看著已經(jīng)一瘸一拐走下的擂臺鑒塵,冷行遠一時沒有說話。
但是心中卻是在問自己“是不是只有自己隱藏實力,讓對方贏得比賽才不算是虛偽!”
……
此時另一處擂臺上姬長浩渾身揮灑著血汗在為夢想和榮耀堅持著!
如果憑他以前的實力卻是無法堅持到現(xiàn)在,不過擂臺上一次次實力強勁的對手所造成的壓迫、讓他在前天便順利突破成功。
在進入筑基后期后,憑借堅韌的毅力終是如愿進入前二十幾名,雖然他的志向并不滿足于此,但是此時場中的對手卻是讓他漸漸升起無力的感覺。
他此時的對手正是陰煞宗孫毅,對方手段眾多,僅僅是幾具鐵尸姬長浩還可對付得了,真正讓他目不暇接的是來自孫毅自身的各種手段……
頹廢的走下擂臺,姬長浩沒有不甘心的感覺,實在是對手的實力超出自身太多,多到他無法生出不甘!
他不知孫毅擊敗自己到底用了幾成的實力,但是即便如此他卻仍是狼狽的落敗,這讓他一時之間忽然喪失了所有的信念,所有的一切都好似變得遙不可及……
時間緩緩流逝到下午,擂臺上只剩下一身黑袍包裹嚴嚴實實的魔捷、冷行遠和陰煞宗的孫毅、三人分別站在三座擂臺遙遙相望,互相打量著彼此。
三人的此時已經(jīng)可以說是穩(wěn)穩(wěn)的進入前三了,但是名次如何劃分還要看他們三人的實力。
就在眾人一臉緊張,期盼著筑基賽最為激烈的戰(zhàn)斗時,陰煞宗的孫毅忽然開口道:
“接下開的比賽我退出!”
聽到此話、擂臺下瞬間充滿了議論之聲,就連他身邊的仲裁僧也是一臉難以置信。
比賽已經(jīng)到了這個階段竟然有人會選擇自動退出,陰煞宗的長老們急忙起身阻止,但是最終卻是沒有讓孫毅回心轉意!
此時擂臺上只剩包裹在黑袍中的魔捷和冷行遠兩人,瞬間兩人好似擁有默契一般同時奔向對方。
半空中兩人便互相接了一掌,只聽“嘭“的一聲巨響,如驚雷般的響動瞬間傳出。
在兩人分開的瞬間整個戰(zhàn)場瞬間變換,無數(shù)劍雨瞬間從空中急速墜落,魔捷見此右手高舉伸出、緩緩對著空中一握,剎那間急速襲來的劍雨瞬間被吸入他的手中……
在這瞬間冷行遠已是揮著長劍直刺而來,見此面具下的魔捷卻是發(fā)出冷笑,“小道爾,這些劍雨還給你!”
只見他右臂一揮,在他掌中掙扎反抗的無數(shù)劍雨瞬間朝冷行遠襲來。
冷行遠卻是沒有躲避,一切都是他用幻術幻化出來,此時劍雨雖然被魔捷用法力強行御來對付他,但是一直握在胸口的左手卻是微微一揮,無數(shù)襲來的劍雨如同幻影般陡然消失、瞬間無影無蹤。
而此時直刺而去的長劍卻是依然絲毫速度不減的直接揮出。
但是在這緊急關頭魔捷卻是并未后退,右掌再次伸出,瞬間一柄長劍順著他的袖口而出,“咔”的一聲準確的擊偏了冷行遠的長劍。
乘此機會,魔捷左手一掌拍向無法及時回身的冷行遠,但是就在這手掌與下一秒即將擊中冷行遠的時候,突然冷行遠的身體如煙似霧把消失了……
再次出現(xiàn)時冷行遠已經(jīng)在魔捷的身后,翻云手瞬間而出,只見一塊巨大巖石剎那間拔地而起,鋪天蓋地般急速撞向魔捷!
而魔捷好似心生感應一般剎那便回過身,雙掌一拳轟向迎面為了的巨石,瞬間巨石在這一拳之力下好似足球一般瞬間反轉、朝著冷行遠襲去,
冷行遠見此卻是皺著眉頭一躍飛到半空,雖是躲避而過,但是魔捷在他心中的強悍卻是再次提升。
一身包裹著黑袍的魔捷也是瞬間飛入高空,只是在他縱身躍的瞬間左手一拍腰間的儲物袋……
剎那間伴隨著“嗡嗡嗡”的聲音一群又一群不知名的昆蟲飛出,眨眼之間天空中好似形成了一道道密密麻麻的蟲云般!
冷行遠雙手掐訣,瞬間一團團炙熱的火焰沖擊蟲云,但是就在這眾人以為蟲子將要葬身火海的時候,余光中冷行遠卻并未看見正急速而來的魔捷有任何一絲的慌亂!
一絲危機瞬間出現(xiàn)雜冷行遠的心間,雖然他不愿意相信此時心中的這股感覺是真的,但是冷行遠還是在這瞬間運用幻術瞬間隱匿……
再次從另一個方位浮現(xiàn)而出,冷行遠才發(fā)現(xiàn)本以為的已經(jīng)葬身火海的蟲云正在火海中暢游!
“既然這蟲子不怕火那定是怕水”,冷行遠心中暗想。
看著迎面再次迎面而來魔捷,冷行遠長劍剎那間揮出,不過在這瞬間他的左手再次掐訣,兩劍撞擊后左手的法訣已是完成、空中瞬間烏云密布,伴隨著輕微雷鳴聲暴雨頃刻而下……
不過卻仍是沒有看到他想象中蟲云覆滅的場景,好似永不疲倦的魔捷再次迎來,翻云手瞬間而出,乘此機會冷行遠抽身將長劍揮向蟲云中一番絞殺!
卻不見有一只蟲子掉落地面,驚駭中蟲子再次向他欺身而來,冷行遠見事不可為終是放棄,但是從蟲云中抽出的長劍卻是出現(xiàn)一道道細密豁口。
不用想也定是這些蟲子所謂,此時冷行遠才知道這些蟲子是多么可怕,慶幸的是他始終沒有讓蟲子近身,以寶劍的鋒利尚且被怪蟲啃食,倘若是自己結果可想而知!
不知為何此時冷行遠忽然想到了孽阿江中的那些怪魚,不知以此蟲攻魚適是何結果。
此時卻是沒有時間讓他多想,再次隱沒于幻術中冷行遠開始思索如何才能得到這些蟲子。
場中魔捷正小心翼翼的四處尋找隨時可能出現(xiàn)的冷行遠,就在冷行遠以為對方還會想上次一樣好無所覺的從身邊經(jīng)過時,異變卻是陡生!
魔捷黑袍中的右手陡然而出,隱藏在袖口的長劍瞬間刺向虛空。
一縷鮮血從虛空低落時眾人才明白魔捷不是隨意亂刺,而是真的發(fā)現(xiàn)了冷行遠隱匿的方位。
冷行遠沒有想到對方感知竟然這般敏銳,下一秒冷行遠在擂臺一腳被逼得現(xiàn)身而出,腰間雪白的長袍被血液浸濕,一陣劇烈的疼痛急速從腰間傳來。
長劍襲來的危機關頭冷行遠已是抽身不及,只能勉強躲避而過,可見魔捷這一劍的速度有多么快!
不過原本這一劍是要穿胸而過的,幸好危急關頭冷行遠反應的也不慢,險險避過要害!
看著再次欺身而來的魔捷,冷行遠反而無比快速的向空中飛來的蟲云沖去。
兩者交接的剎那,冷行遠手中忽然多了古鼎向蟲云罩去,直沖而來反應不及的蟲云有小半被冷行遠收走。
冷行遠不敢耽擱,在魔捷趕來之際快速的把古鼎收回自己的閑置的御獸袋中,在這瞬間冷行遠高聲對著仲裁僧喊道:“我認輸!”
防護陣法打開的瞬間冷行遠瞬間飄落擂臺下,此時才剛剛放映過來的魔捷才回過神道:“冷行遠小賊,竟敢搶我寶蟲!”
冷行遠回過頭強壓著心中的興奮說道:“擂臺上搶到的東西不算偷好吧!”
“你!……”魔捷愣在當場,一肚子怒火瞬間被這三言兩語給堵的無化可說。
擂臺上搶到的東西按規(guī)定是不得索要的,這個規(guī)則也是怕宗門長輩為了自家小輩能贏得比賽把自己的法寶借出。
不過一般在擂臺上都是實力弱的被搶,還從來沒有認輸?shù)囊环綋尩竭^勝利者的東西。
一時間觀禮臺的修士都有些呆滯,原本最精彩的決斗就這么鬧劇般的結束了,很多人都沒有做好這樣的準備!
慶癲看著向這邊走過來的冷行遠暗暗點頭,他也對這種水火不侵的蟲子比較好奇。
不過在冷行遠身上發(fā)生搶蟲子的這樣行為還真是有些不敢想象,他卻不知道冷行遠要這蟲子是打算對付孽阿江中的各種怪魚。
……
黑夜、微風吹過窗臺,輕柔而又神秘,讓人放松的忘卻白日的惆悵與煩惱,可這卻并不包括鑒塵!
鑒塵看著自己右臂空蕩蕩的袖管,目露陰沉與不甘!
在心中他曾無數(shù)次的問自己如果自己沒有失去右臂,是不是就可以憑借自己的實力闖入前十名,雖不會因此而揚名天下,但至少也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身處陋室,看他人杯光交錯?
一遍遍撫摸著自己空蕩的袖管,這是他只有在一個人的時候才敢做出的舉動……
此時他感覺自己就像一頭獨自舔著傷口的孤狼,在黑夜中發(fā)出凄慘的嚎叫!
這一切都是拜習修禪所賜,讓他在眾人面前丟盡顏面。
越是想到此處鑒塵越是無法撫平心中的怨恨與不甘,漆黑的深夜中他的雙眼發(fā)出了濃烈的光芒!
……
夜更加深沉、與此同時姬長浩正在天龍寺山上的一處涼亭內對酒消愁。
從酒壇邊緣灑出的酒水慢慢的浸濕了他的衣襟,不過此刻他卻渾然沒有在意。
很多時候理想與現(xiàn)實之間的差異往往壓得人的信仰瞬間坍塌,無論是地球上的人們還是這個飛天入地的世界,這是沒有空間差異的!
其實二十名的成績在這個匯集天下俊杰的筑基賽中已經(jīng)是很好很好了,但是有時候把自己定位的太高也是會給自身帶來無比沉重的壓力,而此時姬長浩就是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