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琴,鴻鈞,快離開!”辰楓尾隨妖獸追來,口中大喊道。妖獸實力強勁,天琴是女流之輩,鴻鈞又身受重傷,一個不好就要了賬。
鴻鈞聽到辰楓呼喊,使出全身力氣爬了起來,可是當(dāng)他看到那妖獸離自己二人不過五十米開外時,心中一片慘淡,這段距離對于一只先天妖獸來說不過咫尺之遙。
想我鴻鈞天縱奇才,沒想到要栽在這頭畜生手里,只恨沒能窺得武者天人之境,與那神仙中人較量一番!鴻鈞果然是武癡,即使是在生死關(guān)頭也對挑戰(zhàn)那天地間的強者的想法念念不忘。
辰楓見狀大急,連忙揮出三道劍氣,可究竟是功力不足,劍氣又沒有實質(zhì)化,發(fā)出的劍氣只在身前五米處消散了去。
忽然,一陣琴音響起。如高山流水,玉泉叮咚,清脆悅耳,婉轉(zhuǎn)動人。那妖獸聽到琴音,氣勢猛的降了一半,身形也稍微頓了一頓。在這樣優(yōu)美的意境中,即使是野獸也會駐足聆聽。
辰楓見妖獸減緩了速度,精神一震,強提一口真氣,身形再次提速,漸漸有趕上妖獸的趨勢。但妖獸也被辰楓氣勢所驚,從那悠揚美妙的琴音中回過神來,兇惡之氣狂飆直上,再次全速撲向鴻鈞二人。鴻鈞見天琴雙手撫琴,臨危不亂,心中慚愧。
女子尚能如此,我一頂天立地的男兒又有何懼!鴻鈞雙目精光爆發(fā),握劍的手緊了緊,身軀微伏,靜靜地等待這妖獸靠近,如一只瀕死的猛獸準備釋放它生平最后的攻擊。
天琴見妖獸驚醒,手指急彈,琴音有悠揚轉(zhuǎn)為熱血,節(jié)奏激昂澎湃,將人一身的熱血完全鼓動起來。辰楓與鴻鈞二人聽了琴聲后只覺得體內(nèi)血流加速,精神前所未有的亢奮,仿佛身體里充滿了無窮的力量,一股強烈的戰(zhàn)斗**自內(nèi)心深處發(fā)出。
“吼!”辰楓長嘯一聲,身形電閃,竟然在空氣中產(chǎn)生了火花,可見速度之快。
只是一眨眼,辰楓竟然超越了先天妖獸,先一步擋在了妖獸身前。鴻鈞也凝聚起了內(nèi)力,劍向下斜指,隨時準備由下而上刨開妖獸。
可是這琴音只有振魂之效,辰楓與鴻鈞所感覺到的力量只是虛幻的存在,辰楓能超越極限也不過是一種極限本能而已。妖獸到底是先天高手,任憑辰楓與鴻鈞二人是年輕一輩中罕見的高手也依舊不是它的對手。在野獸的哲學(xué)里實力就是一切,它們的意志不會因為雙方年紀的差距而轉(zhuǎn)移,弱肉強食,本就是如此。
“喝!”辰楓忽然暴起,灌注了全身內(nèi)力的細劍與妖獸的利爪相碰,濺出了點點火花。憑借著琴音的刺激,辰楓竟然抵擋住了妖獸的利爪,與妖獸對峙之勢。這是辰楓兵行險招,用自身內(nèi)力硬撼先天妖獸的蠻力,若是失敗,辰楓等死,若是成功,則能拖延一些時間讓天琴與鴻鈞二人逃離。這一次辰楓賭中了,依靠全身的內(nèi)力,辰楓暫時壓制住了妖獸。
“小琴,鴻鈞,快跑,我頂不了多久!”辰楓強壓胸口的窒悶,強提一口真氣對二人吼道。
“少爺,我鴻鈞豈是貪生怕死之輩,我來助你,哈!”鴻鈞無視胸前駭人的傷口,猛地一劍刺出,準確地刺進了妖獸眼中。妖獸受此重傷驚慌失措,怒吼連連。辰楓借機逼退了妖獸,帶著鴻鈞迅速與妖獸拉開了距離。
“你這個笨蛋!該跑的時候就要跑,明知不敵而上,與找死無異,不但可能搭上小命,還愧對我舍身之情,你可知道!”辰楓將鴻鈞拉到身后,小心地戒備著妖獸,隨時準備應(yīng)付它的反撲,同時也狠狠地訓(xùn)了鴻鈞一頓。
“對不起,少爺,剛才是我頭腦發(fā)熱了?!兵欌x受了喝罵冷靜一想,也相通了,這的確不是逞英雄的時候,在絕對的強者面前,保命永遠是第一位的,只有保住了性命才有再戰(zhàn)之力。
“小琴,剛才你也是,若你的琴音對這畜生無用,那豈不是要死在那里了。”面對天琴,辰楓不忍責(zé)備,只是有些責(zé)怪地說了兩句。
“我才不怕嘞,有辰哥哥在,我絕對不會有事的,而且我也很厲害啊,一定可以幫到辰哥哥的?!碧烨僖蝗缂韧臄[了張大大的笑臉,實在很難想象她愁眉苦臉的樣子。
“小鬼頭!”辰楓聽了天琴的話,沒好氣的罵了句。
“吼!”被辰楓逼退的妖獸從驚惶中恢復(fù)過來,奪目之痛不共戴天,妖獸夾雜著滿腔的憤怒吼叫起來,身體也開始了變化,原本堅硬的皮革外居然長出了鱗甲,額頭的黑角生出了兩個尖刺,身形猛地暴長一倍,目光兇狠,端的是駭人。
“呀!辰哥哥,它怎么變成這樣了?”天琴眼尖,最先發(fā)現(xiàn)妖獸的變化。
“不好,這妖獸變成戰(zhàn)斗姿態(tài)了,只怕是鴻鈞那一劍惹怒了它,你們快走,我拖上片刻?!背綏饕娧F變化巨大、戾氣猛增,氣勢也逐漸攀升。知道這是妖獸使了全力,連忙說道。
“不要,辰哥哥想要自己留下來為我們爭取時間,可是你根本打不過它,我不要走,我要幫辰哥哥?!碧烨傩∽煲秽剑偷劁伜昧饲?,一身玄功集于雙手,連施了數(shù)個印訣之后開始撫動琴弦。
“楚姐姐都不怕,我又有何懼,少爺不必相勸,我是說什么也不會走的,況且我現(xiàn)在就是想走也沒有力氣了?!兵欌x端坐在地上,氣息微弱,顯然是因為傷口太深,加上剛才做了許多大動作,血液大量流失,開始出現(xiàn)虛弱現(xiàn)象了。
“看來你我命存一線,是死是活先拼了再說!”辰楓見勸不動二人,心中有些欣慰又有些氣惱。
“這話對,師父教我琴技可不是賣藝把式,看我今日拿這小畜牲練琴?!碧烨贇鈩菀蛔?,青春之氣盡斂,氣息飄渺難定,手指撥弦,一道道細微可辨的波動自琴弦上震出,赫然就是劍氣。天琴以琴入武,不但琴技高超,功夫也是不弱,單看那波紋蕩開的距離比辰楓還要遠上一些。
“哈!”辰楓大喝一聲,身隨劍走,配合著天琴的節(jié)奏舞動,圓舞曲展開,柔和洪荒的沙暴天氣,身法愈加的飄渺。
“吼!”妖獸見辰楓攻來,怒吼一聲,利爪大力拍下,只當(dāng)一爪便要了了辰楓的性命。
天琴見妖獸出爪,手指猛一撥彈,劍氣陡然而發(fā),與爪子相撞,發(fā)出了鏗鏘之聲,妖獸利爪被劍氣所擾,但去勢依舊,辰楓自知接不下妖獸含恨一擊,避其鋒芒,腳下生風(fēng),畫大圓躲開,但衣襟還是被抓下了大片,一身的衣物也就只剩下褲裙尚且完整。
妖獸一擊不中,加上眼睛傳來的劇痛,更是惱怒異常,大口一張,一團妖火噴出,直追辰楓。辰楓知妖火厲害,不敢沾染,連忙飛身逃開,可這妖火仿佛張了眼睛,死盯著辰楓不放,若不是辰楓身法了得,只怕早已燒成了灰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