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要被太后見見的江雨煙,此時正亦步亦趨地緊跟在傅司遠(yuǎn)的背后。
哼!
小氣吧啦!
他絕對是故意走那么快的。
江雨煙提著裙擺,緊緊地跟在傅司遠(yuǎn)的后面。
要不是害怕露太多的破綻,她才懶得這么步步緊跟。
這地方上輩子又不是沒來過。
沒有他,自己一樣也能走到太后的康寧殿去。
江雨煙這樣想著,便沒注意前面的路,一個加快直接撞上了傅司遠(yuǎn)的后背。
“?。『猛?!”江雨煙捂著被撞疼的鼻子,抱怨道,“干嘛突然停下?!?br/>
傅司遠(yuǎn)轉(zhuǎn)過身來看著江雨煙,眼中的嫌棄一閃而過。
“自己走路不看路,怪得了別人?!?br/>
【好像撞的有點狠,發(fā)紅了。】
“紅了?”
“沒紅?!备邓具h(yuǎn)右手握拳輕咳一聲。
江雨煙看著他欲言又止的模樣,問道:“有事?”
“皇祖母年紀(jì)大了,一會你見了她老人家機靈著點?!?br/>
【不要惹她生氣了,不然本王第一個不會放過你?!?br/>
江雨煙眨眨眼睛,“我知道,王爺放心吧?!?br/>
“還有……”傅司遠(yuǎn)突然就牽上了她的手。
江雨煙抽了抽,沒能將自己的手抽回。
“別亂動,剛說了機靈點。”傅司遠(yuǎn)握緊手中那只不安分的小手。
江雨煙眼尖地發(fā)現(xiàn)傅司遠(yuǎn)的耳尖紅了,“王爺,你的耳朵怎么紅了。”
“本王熱!”握著手中的柔荑,心中一股異樣的情愫流過,連傅司遠(yuǎn)自己都覺得詫異。
【原來她的手是這樣的感覺。】
江雨煙鄙夷地看著身邊身材挺撥的男人。
感情他沒牽過女人的手?!
想想好像是的,上輩子進宮,他就沒牽過自己的手。
一路暢通,很快就到了太后的康寧殿。
大宮女連珠站在宮殿的門口。
朝陽和煦。
睿王牽著王妃的手,款步而來。
連珠福了福身子,“七王爺和王妃可算來了,太后在里面等著呢?!?br/>
【看著王爺和王妃情深伉儷,太后一定很開心?!?br/>
說完,直起了身子,悄悄地打量著江雨煙。
【王妃氣韻如蘭,膚若凝脂,京都城中傳聞果然不虛?!?br/>
江雨煙很滿意連珠的心里話。
想著上輩子連珠對太后忠心耿耿,是個牢靠的人,江雨煙對著連珠的笑就更甜更美了。
她主動打招呼道,“連珠姐姐不必見外,雨煙一見姐姐就喜歡得緊?!?br/>
連珠是太后身邊的人,但也是個工具人。
宮里人明面上都會敬她三分,但是這么直白說喜歡她的,江雨煙是第一個。
連珠禮貌地回之一笑,“連珠看王妃也甚是得緣。”
“我們快進去吧,別讓太后久等了?!?br/>
康寧大殿內(nèi),太后手握佛珠端坐在榻上。
傅司遠(yuǎn)牽著江雨煙來到大殿中,對著太后跪了下來。
“孫兒拜見皇祖母?!?br/>
“孫媳婦拜見皇祖母。”
“好,好,快起來,快起來?!碧髽泛呛?,看著面前的兩個年輕人雙手緊握,心情大好。
【哀家之前還在擔(dān)心,這臭小子會不會生哀家賜婚的氣,現(xiàn)在看來,這擔(dān)心是多余的?!?br/>
“連珠,看座?!?br/>
江雨煙趁機抬頭悄悄打量太后,跟上輩子見到的太后一模一樣。
只不過上輩子總覺得太后威嚴(yán),不好親近,所以她一直保持著遠(yuǎn)遠(yuǎn)的距離,加上后來和傅司遠(yuǎn)關(guān)系越來越差,漸漸地她也為太后所不喜。
太后看著面前的這一對年輕人,開口道:“看著你們這么好,哀家就放心了?!?br/>
【現(xiàn)在的年輕人真好?!?br/>
【看著也不像他們說的,兩人感情不和,這我就放心了?!?br/>
江雨煙心中一咯噔,太后居然知道睿王府中的事情。
“雨煙啊,”太后看向江雨煙,“以后小七要是欺負(fù)你,你就跟哀家講,哀家替你教訓(xùn)他?!?br/>
【哎呦,這睿王妃小臉可真水靈,看著都好喜歡?!?br/>
傅司遠(yuǎn)忙拉著江雨煙的手道,“皇祖母說笑了,孫兒怎么可能會欺負(fù)她?”
這是場面話,江雨煙知道。
不然上輩子也不會那么慘。
太后朝江雨煙招了招手,“你過來,到哀家這里來?!?br/>
江雨煙一愣,上輩子太后可沒叫她到跟前啊。
她拿眼神詢問傅司遠(yuǎn),見他點點頭,才站起來,款步走到了太后的面前。
太后拉著江雨煙的手道,“哀家這個孫兒啊脾氣不好,凡事多體諒些,有對不住你的,盡管跟哀家講,哀家拿家法伺候他?!?br/>
江雨煙點點頭,“太后說的是?!?br/>
傅司遠(yuǎn)卻不樂意了,“皇祖母,什么家法?我怎么沒有聽說過?!?br/>
“嘿,你沒聽說過的多了去了,哀家就是現(xiàn)編都可以給你編出來?!?br/>
【這小子!】
【哀家就是想告訴你媳婦,她有哀家撐腰?!?br/>
【你犯錯了,她也可以教訓(xùn)你?!?br/>
聽見太后心聲的江雨煙一愣。
原來,太后對自己那么好。
上輩子的自己怎么的這樣蠢,放著這么好的金大腿不抱,還刻意跟太后保持距離。
江雨煙看著鶴發(fā)童顏的太后,柔聲道,“那皇祖母說話可要算數(shù)?!?br/>
“哀家說話當(dāng)然算數(shù)?!?br/>
江雨煙趁機道,“那以后王爺要是欺負(fù)我的話,我就告訴皇祖母,皇祖母幫我揍他好不好呀?”
撒嬌的語氣帶著點賣萌,歲數(shù)大了的太后內(nèi)心都快化了。
【哎呦,哎呦,這小王妃!】
【有眼力見,哀家喜歡!】
坐在高位太久,已經(jīng)很久沒有人對她這樣撒過嬌了。
大家這當(dāng)她是太后,當(dāng)她是上一屆的宮斗冠軍,敬著畏著。
“好!好!好!”連續(xù)三個“好”,太后拍了拍江雨煙的手背,“就這么說定了。”
“看著你們兩好,哀家也就放心了,等明年給哀家生個曾孫,那哀家就更開心了?!?br/>
【皇家子嗣艱難,能添丁進口就好了。】
這話倒是不假,皇家子嗣一向單薄。
以前沒明白,上輩子經(jīng)歷了那么多江雨煙卻懂了。
傅司遠(yuǎn)一聽太后說起子嗣的事情,忙道,“皇祖母,我們還年輕,子嗣的事情還太遠(yuǎn)了?!?br/>
“不遠(yuǎn)了,多子多福。”
江雨煙忙岔開話題,“皇祖母,孫媳最近自己調(diào)制了幾款養(yǎng)顏膏,不知皇祖母平時用的都是怎么的膏脂?!?br/>
果然,聽見江雨煙這么說,太后馬上心中大喜。
【原來這小王妃的皮膚這么好,是用了自己做的膏脂啊?!?br/>
“太后若是不嫌棄,孫媳下次進宮給您帶上幾罐?!?br/>
女人最在意的果然還是自己的臉。
江雨煙心中暗笑。
“不嫌棄,不嫌棄?!碧笱凵癜l(fā)亮,“是你自己做的?”
“嗯,是孫媳自己做的?!鄙陷呑咏隉熇г诤笳?,漫長而無聊的日子里,搗鼓的最多就是養(yǎng)顏膏。
而且,她自信,她的養(yǎng)顏膏,京都城中絕無僅有,獨此一家。
看著太后的喜笑顏開。
傅司遠(yuǎn)松了一口氣。
【這個女人就會做表面功夫?!?br/>
【但是看在她把皇祖母哄開心的份上,往后本王也不再為難她?!?br/>
江雨煙心中一喜。
這。
算是意外收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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