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中岳向操場走去,一邊走一邊側耳傾聽。
任秋玲看到,那個瘦削老外就站在云中岳右前方不足三步遠,邪惡的微笑著,靜靜的看著云中岳與自己擦肩而過。等云中岳錯身走過之后,他才突然屏住呼吸揮手將手中雷火按向云中岳后頸。
“右后方!”任秋玲叫道。
云中岳本來就繃緊了神經,一聽到叫聲立即掌心一轉,反手一掌拍了過去?!稗Z!”兩人的雷火都真真切切的擊到了對方的身上,云中岳被電得一個踉蹌,那個雷電小子被電得當即倒地,身體不動,手腳反而抖個不停。
果然,玩五雷正法還是中國人最正宗。
“女士,有點騎士精神好嗎?”外國劍客冷冷的說,“如果你開口幫助你的朋友,我也會出手幫助我的朋友?!彼{似的看著任秋玲。
“什么騎士精神,你們還不是先用了幻術?”任秋玲反唇相譏,不過聲音小得只有她才能聽到。
云中岳回頭搖了搖手,示意任秋玲不要再說話了。
此時,地上的雷電小子已經直挺挺的坐了起來,晃著頭讓自己清醒一些。
云中岳左手掐決,右手虛張,一團雷火再次出現(xiàn)在他手心上。他將雷火慢慢舉起,高聲叫道:“各位,你們記清楚了,我的名字叫做云中岳!”最后一個字吼出來時,他突然轉身一掌,將雷火向雷電小子腦袋按去。
雷電小子就地一滾,躲開這一掌。云中岳的掌心雷直接轟在地上,電出碗大的一個坑。
雷電小子翻身爬起,云中岳掌心再次涌出雷火,趁勢追了過來。
這雷電小子也是個機靈人,知道云中岳看不到自己,只是憑聲音才鎖定了自己,當即身不動,兩腳踮起不住點地,連連后退,真的做到了無聲無息。
一個前進,一個后退,兩人以相同的速度跑了三四步。云中岳突然停住腳,臉上現(xiàn)出迷茫的表情,眼睛左右搜尋。他掌心的雷火就停在雷電小子臉前不足十厘米處,映得那小子整張臉都變藍了。
此時操場上寂然無聲。微風吹過云中岳的臉,一滴汗滴落下來,落地“嗒”的一聲響。
雷電小子慢慢的蹲下,雙手虛張呈虎爪形,向云中岳的肋下緩緩的抓去。突然之間,兩團雷火分別從他的兩手中涌現(xiàn),他雙爪用力的按到了云中岳的兩肋上。
“啊――”云中岳被電得慘叫一聲,整個人躥起三尺多高。
雷電小子一招得手,立即趁勝追擊,趁著云中岳身在空中,雙手雷火連連拍到云中岳身上。
他的雷火威力不大,但是左手雷火用了,立即換右手,手手雷火才滅,又換左手。云中岳接連被電了五六下,落地時整個人都軟了,癱倒在地。
雷電小子滿臉是笑,像芭蕾舞演員一樣對那群老外行了一禮,頓時彩聲雷動。
教室里,任秋玲已經滿眼是淚,村民們都擠到教室門口無聲的看著云中岳。
云中岳一動不動的躺著,過了約十幾秒才動了動。他慢慢的向教室的方向伸出左手,似乎想要任秋玲拉他一把。
任秋玲才流著淚向操場走了一步,雷電小子已經抬起腳,重重一腳將云中岳的手掌踩到操場上。
云中岳突然右手一翻,雷火涌現(xiàn),一掌擊向雷電小子踩住自己手的腳。雷電小子急忙縮腳,卻已經被云中岳的左手扣死了。
“轟!”掌心雷實實在在的擊在了雷電小子的右腿脛骨上。剛才還得意忘形的雷電小子立即像根木樁一樣倒了下去,腦袋磕在水泥地上發(fā)出“咚”的一聲響。
云中岳慢慢的起身,盡管腳步不穩(wěn),卻高高的舉起雙手,露出了勝利者的笑容?!昂?!好??!”任秋玲大聲叫,接著喝彩聲轟然響起。
那群老外臉色難看之極。
聽到喝彩聲響起,云中岳更是激動得難以克制,右手在空中一劃,手中光華一閃,雷火噴薄而出,像是從空中摘了顆星星到手里一樣。
教室里掌聲雷動。
那幫老外一個個臉現(xiàn)憤怒之色。
云中岳眼里的世界本來只有一片乳白色,聽到掌聲四起,還以為整個世界都在為他鼓掌呢,得意洋洋的回過頭來,立即傻了眼――他看不到雷電小子在什么地方。
云中岳轉來轉去的,想用腳踩到雷電小子。雷電小子這時還沒有起身,在地上滾來滾去的閃避。那群外國人故意七嘴八舌的聊著天干擾云中岳的聽覺,不時還發(fā)出怪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一個老外笑起來。本來這笑聲就是為了讓云中岳聽不到雷電小子滾動的聲音的,但是云中岳這個人非常重視別人對自己的看法,聽到笑聲誤以為是在嘲笑自己笨,扭頭對笑聲發(fā)出的方向怒罵道:“你笑個屁??!”
雷電小子一躍而起,趁著云中岳分心的時機,雙手中的雷火結結實實的按在了云中岳的左右太陽穴上。
只一下,就把云中岳電得倒在了地上,再也不動了。
任秋玲向村民們講解著戰(zhàn)況:“云中岳被雷電小子打倒了?!?br/>
雷電小子跳起來,大力的一腳跺在云中岳的頭上,然后他一腳一腳的跺著云中岳的頭。開始幾腳,云中岳吃痛還會扭動下,幾腳之后,云中岳已經跟死尸一樣一動不動了。一汪血從他腦后沁出來。
接連跺了幾十腳之后,雷電小子才抬起染滿血的皮鞋,嫌臟的在地上擦了擦,這才勝利般的舉起了雙手。
任秋玲再次講解:“哎呀,云中岳被踩死了!”雖然她用詞不夠準確,但是村民們也能猜到大致的情形。
老外們掌聲雷動,教室里寂然無聲。
“呆會兒我動手的時候,”李明博第一次如此勇敢,想要主動出擊。他吩咐村民們說:“你們要不停的喊‘嗡――啊――轟!’一刻也不能停?!崩蠲鞑┑纳瞄L的是次聲波攻擊,普通人只要跟著咒音大聲念,就可以在胸腔里形成一個共振區(qū)域保護自己了。
李明博輕輕的從貼身的口袋里取出一件癩蛤蟆皮一樣的衣服套到自己的身上,然后才披上風衣。這件蛤蟆皮衣服工作的原理是復雜的表面形狀可以吸收次聲波,傳送到塑料上,而次聲波對塑料是沒有傷害的。穿上這件衣服,李明博再也不用擔心自己咒音的力量過于強大而傷害到自己了。
任秋玲沒想到戰(zhàn)斗會如此慘烈,不無擔心的叫了聲:“李明博!”
李明博對任秋玲微微一笑,大義凜然的從教室里走了出來。
走出教室門口,李明博數(shù)著:“一、二、三?!彼逦挠浀?,教室門前的平地有三步左右的距離就到臺階,他走了三步,然后站住。他雙手握成拳頭,因為用力過猛他的指關節(jié)發(fā)白,脖子后的肌膚卻因為激動而變成鮮艷的粉紅色?!八花D―”他長吸一口氣。
“嗡――啊――轟!”任秋玲帶頭叫起來,教室里眾人都趕緊跟著叫。
雷電小子猝不及防,一頭栽倒在云中岳的身邊。
從李明博出來時,那幫看戲的老外早就后退了十來米。這咒音有一定的傷害距離,對那幫見機極快的老外并沒有造成什么影響。
“是中國的咆哮者!”外國劍客見多識廣,一語道破李明博的身份,“不過他可沒有提咒音放大箱?!?br/>
可能老外之中也有不懂中文的,所以這話立即被翻譯成幾種語言,在老外之間傳播。
外國劍客身份很高,立即用中文吼道:“咆哮者,出來!”這命令也立即被翻譯成外國話。
一個黑人拖著白色手提箱走了出來,說了一大串話。外國劍客翻譯說:“中國的咆哮者,你的裝備太落后了。我不愿意欺負你――”他推開了手提箱,從耳朵上取下藍牙耳機掛到脖子上?!拔覀児降拇蛞粓?。”
李明博自然是愿意之極了,站在臺階上微笑著點頭表示贊許:“你的態(tài)度很好,值得鼓勵?!睔獾门叵叻藗€白眼兒。
外國劍客運了運氣,走到兩人斜對面說道:“我數(shù)三聲,你們就開始?!彼堰@話翻譯成了外語,對黑人也說了一遍。他應該有保護自己的方法,可以避免受到次聲波的傷害,所以才主動擔當了此次決斗的裁判。
李明博開口說:“在決斗之前,我想說幾句,其實就是總結經驗,汲取教訓。我只說三點……”
黑人用外語向劍客請教,不時看幾眼正侃侃而談的李明博。老外劍客說:“別理他,管他放什么屁,你只消聽我數(shù)三聲就發(fā)招?!?br/>
“中國是禮儀之邦,自古就有好客的優(yōu)良傳統(tǒng)。各位外國友人到了我們的地方,我們當然是歡迎之極。但是各位在中國發(fā)動戰(zhàn)爭就不對了!邪不勝正嘛!縱觀中國五千年的歷史,中國人討厭戰(zhàn)爭,但是不害怕戰(zhàn)爭。我們打勝過很多次自衛(wèi)還擊戰(zhàn)……”
“一!”老外劍客豎起一根指頭。
李明博果斷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