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武林盟主1
林思睿跌坐在龍椅之上,只覺得有什么東西在心里啪的一聲斷成了兩截。原本還在看好戲的他沒想到楊相會想出這樣一計來。這一計讓他進(jìn)不得退也不得。他臉上的笑意褪去,輕輕揉了揉疲憊的額頭,“那依楊相的意思是?”靜觀其變,他對自己說。眼下也沒有什么好辦法,且聽聽這老狐貍到底想用什么樣的方法把自己女兒推上后位。
“臣認(rèn)為,我朝一直都是后妃之中誰先生得子嗣,誰便是皇后人選,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林思睿臉色更是難看了幾分,轉(zhuǎn)念一想,生子嗣這種事還不是得自己說了算,遂又舒暢了不少,臉色淡淡的說:“那就如楊相所愿吧?!?br/>
小朵從乾坤宮遷至玉寰宮,嘴上沒說,心里卻透亮得很,不是那德妃在從中作怪還會有誰。富貴兒面露難色的賠笑道:“娘娘,請您體諒皇上的難處。”小朵瞟了一眼富貴兒,嚇得他后面的話沒敢再說下去。
體諒嗎?這不正是在體諒嗎?老早以前就知道皇帝三宮六院最是尋常,早就有心理準(zhǔn)備,可是此刻還是有些不是滋味。小朵不想富貴兒繼續(xù)說下去,她害怕聽到德妃的名字,她不想去想起有這么一個人,只要不想,也就不會覺得有什么了。
剛剛在玉寰宮安置妥當(dāng),門外的太監(jiān)就急急的進(jìn)來宣旨。小朵和眾宮女跪在地上高呼萬歲萬歲萬萬歲,空曠的殿堂回蕩著些許回音,震得她的耳朵嗡嗡直響。頭上的太監(jiān)宣讀的圣旨上說的什么,她是一個字也沒聽清楚。只等那聲“欽此”,小朵又是三呼萬歲才站起來。膝蓋磕得痛了,這樣跪來跪去的她還真不習(xí)慣。起來的時候或許有些氣血不足,小朵稍稍搖晃了兩下,喜兒連忙扶住她。
“恭喜賢妃娘娘?!毙继O(jiān)把明黃色的圣旨遞向小朵。小朵恍惚片刻,賢妃娘娘,說的是誰?抬眼卻看到喜兒低著頭去接過圣旨才明白原來這聲賢妃說的是自己。自己成了他的妃。自己是賢妃,楊可兒是德妃,他到底是如何打算的。
富貴兒的臉更是掛不住了,看著小朵一副要哭不哭的委屈模樣兒。小朵淡淡的說道:“你別在這里傻杵著,該干嘛干嘛去。告訴你們皇上,賢妃愛誰做誰做去,我不是他的什么賢妃。他知道我的性子,我說不是沒人迫得了我?!毙《浣K于還是把富貴兒當(dāng)做了受氣包,心里的委屈一股腦的往外倒。富貴兒覺得自己特別憋屈,想小朵初初進(jìn)宮的時候見著楊可兒沒生氣,搬來玉寰宮也沒惱火,卻偏偏惟獨封了妃就把氣撒到自己身上了,她可以把火發(fā)在自己身上,自己這火可找誰發(fā)去?
富貴兒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把小朵的話轉(zhuǎn)述給了林思睿,小心的看著咱們皇上的表情。卻見林思睿緊抿著唇不知在想什么,半晌才猛的站起來朝門外走。富貴兒一驚,連忙跟了上去。往常林思睿要去哪里總是提前跟富貴兒說一聲,可今日卻沉默著出了門,富貴兒不知他要往哪兒去,又不敢獨自走掉,只能默默的跟在身后。穿過御花園,看那方向,應(yīng)該是去玉寰宮,富貴兒苦著臉,有些怕見到小朵。
“朵兒。”林思睿進(jìn)了玉寰宮,沒叫人通報就直接進(jìn)去了。見到小朵坐在塌上發(fā)呆,忍不住叫出了聲。兩天沒見她了,倒是有些想念。小朵聽到聲音轉(zhuǎn)過身看到是林思睿,美眸一瞪,又背過身去不理他。林思睿瞧著小朵那模樣看來氣得不輕,額上頓時布滿了黑線,腦子里轉(zhuǎn)了個圈兒也不知道該說什么,最后只等嘆了口氣坐在她身后,雙手環(huán)到她胸前。
“你這是在使什么氣?”小朵被林思睿這樣圈著不動也不理他。“別生氣了,其實這是還真是讓我傷了腦筋,暫時委屈了你,不過這些都是暫時的。”
“什么叫暫時的,你封我做妃,她也是妃。你若喜歡這樣左擁右抱的,自己去找別人,別來找我。這幾天我想了很多,我爹爹死了,我不像楊可兒那樣有爹爹可以依靠。我回莫府去,也比在這里被人家欺負(fù)算計得好。這個皇后我也不做了,那楊可兒不是和我同一天生辰嗎?你叫她做皇后去,別來找我。”小朵越說越覺得自己委屈,想別人還有個爹爹在那里撐著,自己卻什么也沒有了。沒有人護(hù)著自己,這種孤單的感覺讓她覺得害怕,還不如回莫府去。
豆大的淚珠滑下小朵的臉頰,林思睿一聲嘆息把小朵緊緊的擁在懷里,輕輕的呼吸吐納在她的耳畔,“傻丫頭,誰說你沒有依靠了。你的依靠不就是我嗎?”
小朵哭得越發(fā)大聲了,眼淚鼻涕在林思睿的身上蹭了又蹭,啞著嗓子含糊不清的說道:“你說得倒是動聽,什么你是我的依靠。就算你是我的依靠,你還不是一樣是那楊可兒的依靠?!?br/>
林思睿聽小朵這么一說,覺得又好氣又好笑。氣的是怎么到現(xiàn)在了,小朵還是不知道他的心呢,偏生要扯出個楊可兒來。雖然她是自己的妃,自己的心卻從未放在她那里過。好笑的是,聽小朵那語氣,仿佛一個撒嬌的孩子,任性哭鬧只是為了得到更多的愛。想著這些,林思睿的嘴角不由自主的彎了起來,“朵兒真是會給我安罪名呢。你就放心吧,在我心里,只裝著一個名字,那就是莫小朵,其他人像靠進(jìn)來,可要先問問它同意不同意。”林思睿執(zhí)起小朵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鄭重其事的指著那兒,看小朵的眼神虔誠而真摯。讓小朵心里一顫,再也不知該說什么,只覺得那原本的苦澀化成了蜜糖,多甜也膩不死人。
亦然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小朵早已經(jīng)不在了。他扶著頭暈欲裂的腦袋在床邊坐了很久才站起身來。他知道她已經(jīng)走了,從那幾個黑衣人的出現(xiàn)開始,他便知道她會走的。亦然走到桌邊,自己給自己倒了杯水,淡淡的白開水喝起來略略帶著酸,微微透著苦。水還是昨天小朵燒的,這丫頭,告訴過她城東的水井里的水又甘又清,許是她為了圖方便,在午后的大樹下的那口井里打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