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三升大四的暑假,一天,我正準備午睡,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一看是杜少的電話,先是驚喜,然后是猶豫,此時的我不再會像以前那樣掛他電話的,只是這么久都沒有聯(lián)系了,現(xiàn)在打電話會有什么事呢,回來了嗎,在我畢業(yè)前?
算算距他出國已經有一年半的時間了。
電話響了很久,最后還是按了接聽鍵。
“曉曉,在家嗎?”
“在?!?br/>
“五分鐘后下樓,有東西給你?!?br/>
“好?!?br/>
沒想到時隔這么久,我接到杜少的電話只說了兩個字,一點不像以前在心里排練過無數(shù)遍的場景,沒哭沒笑,甚至沒有表情,也許是他的語氣讓我把驚喜完全忘記了,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發(fā)生。
五分鐘后我來到樓下,杜少剛到,他搖下車窗,遞給我一封信。這次他沒戴墨鏡,看上去成熟了許多。
“這是明宇讓我?guī)Ыo你的?!?br/>
“明宇?……”這時我才發(fā)現(xiàn),以前要好的幾個人,現(xiàn)在除了阿嬌,幾乎都斷了聯(lián)系。
杜少沒有說話,仍然遞著手里的信。
“他寫信給我?不是吧?”完全不可能啊,這見面怎么就是明宇,我都懷疑杜少的用心了。
“是明宇寫的?!倍派俸車烂C。
“干嘛給我寫信???有事打電話就可以了啊?!蔽覍嵲诓恢来藭r此刻他這是什么意思。
“拿著,明宇讓我轉交給你?!倍派儆妹畹目跉庹f到。
“我跟他很久都沒有聯(lián)系了。”
“我知道。”杜少肯定的看著我。
“知道?……”
“你先回去看信吧!”
杜少的反應很奇怪,難道一切都變了嗎?
回到家我就拆開了信。
曉曉:
收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永遠的離開。
我有很多話想跟你說,可是以后都沒有機會了。
不要為我惋惜,生死本來就不是我們可以決定的。
有件事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只喜歡你,從小就是。還記得你幼兒園的時候跳的那支舞嗎,你笑得好甜好甜。那一年我父母離婚了,我從市小學轉學到你們學校,生活對于我來說是黑色的,是你的笑容給我的生活灑下了陽光。從那時開始我就告訴自己要保護好你,慢慢的我們都長大了,我喜歡上了你,我以為我們最后會走到一起的,可是老天沒有那么眷顧我。
雖然上次你沒有聽我解釋,但是我仍然要告訴你,真的沒有默涵這個人,那只是我躲避你追問的一個借口。我覺得自己不配接受你,因為高中畢業(yè)的那次聚會,我和杜少閔昊喝多了,那天晚上我跟琴琴發(fā)生了關系,從那以后我就不能再理直氣壯的站在你面前,但是我對你的心永遠不會變。
杜少是個有責任心的人,他對你一片癡情,我們都用自己的方式愛著你。他為了你離開了娛樂圈,獨自一人去國外學習,以后的日子有他照顧你我就放心了。
落款是“永遠愛你的明宇”。
明宇走了?怎么回事?不會的,不會的,我的心突然緊得厲害。
馬上撥通了杜少的電話。
“我在樓下!”原來杜少并沒有離開,他知道我有很多疑問。
我坐上車,他找了個空位把車停下,我就在副駕駛座上了解了明宇的事。
原來他們兩個一直都有聯(lián)系,只是各自都沒有聯(lián)系我而已。大一的時候他就告訴了杜少他和琴琴的事情,那也是他躲避我的原因。杜少覺得明宇的放棄是不公平的,如果我知道了真相可能就不會答應跟他在一起。
因為我不喜歡娛樂圈,所以05年年底杜少就沒有再繼續(xù)音樂路,去了英國學管理,準備接手他爸爸的公司。
是的,那年我20歲,生日那天收到了杜少的“海洋之星”,還有一張字條,讓我給他一點時間處理事情,我誤以為他已經和小師妹在一起了。
此時此刻的我真的已經不知道該怎樣去思考。
今年三月份明宇告訴杜少自己要參加一個危險系數(shù)很高的實驗,然后寄給了在英國的杜少兩封信,一封是給杜少的,一封是我的,要是明宇真的不幸犧牲了,就把信交給我。
不幸的是實驗真的出了意外。
那天杜少給明宇打電話,是一個陌生人接的,那是明宇的戰(zhàn)友,因為明宇囑咐他一定要等到杜少的電話,年少時的六個人只有杜少還在與他聯(lián)系了。陌生人告訴了杜少發(fā)生的一切,明宇已經按照他自己的要求葬回了老家。
我默默的聽杜少講完,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淌。與其說我不知道怎么表達自己的心情,還不如說我什么都不想說,大腦一片空白。
“明宇……他走的很平靜……”看我不說話,杜少也不知道說什么好。
“這么個大活人,怎么說沒就沒了!”我終于大哭了起來,杜少不停的給我遞紙巾。
等我哭完,一盒紙巾也用完了。
“我也是昨天才從英國回來,今天上午跟他們幾個說了明宇的事,我們打算明天一起去陵園看一下明宇。阿嬌在上海,等她什么時候回來了再去看他。我們約的下午4點,3點半我過來接你?!?br/>
“不用了,我自己去吧。”我說完下了車。
杜少不解的看著我。
也許我在生他的氣,也許我覺得跟他劃清界線才對得起明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