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他周圍沒有了猛虎環(huán)伺,便想要再次將權力收回來,可哪有那么容易?
衛(wèi)家兵權,是用衛(wèi)忠的一條命和衛(wèi)淵的一雙腿奪來的;
那么陳家呢?
現(xiàn)下便是機會。
“別看皇上現(xiàn)在龍顏大怒,他心中未必不是歡喜的。想殺人便有人遞刀來,他若不借此機會重塑朝堂,便對不起自己這些年的隱忍。”
所以,皇帝現(xiàn)在要做的,便是借著這一股火氣,將陳家的權勢收歸自己所有。
順便,清理那些膽敢覬覦皇位的人。
哪怕,那人是自己的親兒子。
衛(wèi)淵說這話時,神情里滿是冷冽,葉白微也終于明白其中的關節(jié),卻是打了個寒顫。
原來是這樣。
可若是如此,那之前被接連下獄的人是什么,皇權的犧牲品么?
葉白微臉色蒼白,輕輕地抓住衛(wèi)淵的手:“你要置身事外?!?br/>
雖然衛(wèi)淵沒有提過,可她得知衛(wèi)淵是重生之后,從他的話里察覺到了些蛛絲馬跡。
他中毒之事,未必都是西楚所為——必有內奸。
而這個想害他的人,會是誰?
葉白微毛骨悚然,說這話的時候,帶著點自己都未曾發(fā)現(xiàn)的祈求。
她希望他好好兒的活著。
衛(wèi)淵垂眸看她,就見小姑娘蹲在自己面前,一雙眸子里滿是關切。
他心中一暖,繼而輕笑起來:“嗯,咱們看熱鬧,好不好?”
衛(wèi)淵答應的這樣痛快,倒是讓葉白微放下心來,重重的點頭。
大概是瞧著她這模樣太過柔軟,衛(wèi)淵沒忍住,抬手將人摟了過來,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輕聲道:“當心腿麻。”
葉白微貼著他,能清楚的感知到他頸側的跳動,眼中便也蔓延了笑意:“不會。”
她環(huán)住衛(wèi)淵的脖子,所以沒有看到,衛(wèi)淵眸中的暗沉。
陳家勢力被攪和了進去,皇帝自然沒有罷手的可能,雙方博弈之下,大皇子又怎么可能袖手旁觀?
這群人為了那一把椅子要爭奪的你死我活,他……
自然也不可能置身事外。
這話也就騙一騙葉白微,小姑娘單純的很,若他有心想瞞著,她什么都察覺不到。
他抱著葉白微,仗著她瞧不見,貪婪的嗅著屬于她的氣息,好一會兒才道:“這兩日天冷,正好泡溫泉,明日咱們出去散心?”
驚喜來的太快,葉白微神情一亮,又有些擔憂:“你不是說,這時候不好外出么?”
她分明是期待的,衛(wèi)淵便笑著捏了捏她的臉頰,逗小孩兒似的,散漫道:“無妨,城中再鬧,總到不了城外去。況且我?guī)闳サ氖菄廊A寺附近,那里守衛(wèi)森嚴,不會有事?!?br/>
葉白微對這里不太了解,來了之后城中都去的不多,更何況是城外了。
得知衛(wèi)淵不是在跟自己開玩笑,她眼中的喜色越發(fā)多了起來:“你跟我一起去么?”
衛(wèi)淵挑眉,含笑問她:“不然,你想跟誰?”
葉白微頓時摟著人脖子不撒手:“我只跟連舟一起。對吧,夫君?”
這一聲夫君,衛(wèi)淵抱著她的手緊了幾分,連呼吸都重了。
男人眼中帶著危險,葉白微頓時想要逃,卻被衛(wèi)淵緊緊地摟住,一手則是撫上了她的后腦,往下壓。
貼近時,她幾乎可以清晰的去數(shù)他的眼睫毛,還有男人眼中暗沉的光:“你方才,喊得什么?”
葉白微只覺他眼中光芒勾魂攝魄,像是要吃了自己似的,頓時有些后悔撩撥人。
她咬了咬唇,輕聲道“唔,沒什……”
只是話沒說完,已經羊入虎口。
老虎兇的很,吃肉從不細嚼慢咽,氣勢雖不足以氣吞山河,至少吞吃一只羊還是綽綽有余的。
直到那只羊從虎口脫險后,人都險些虛脫了。
原先抱著衛(wèi)淵脖子的手這會兒軟軟的搭著,面上如三月春花,一雙眸子水霧迷蒙,像是在控訴眼前人。
下一刻,她的眼睛就被人用手遮住:“別招我。”
葉白微心說到底是誰招誰?
可形勢比人強,且衛(wèi)淵的身體狀況如何,她也猜測到了幾分,心疼的同時又有些嘆息。
心愛的人在眼前卻沒能力吃,想必衛(wèi)淵也是很難受的。
這么想著,葉白微便容忍了這人親吻的霸蠻,從手指縫隙里看他:“我先回去收拾東西,明日咱們還去別莊玩呢?!?br/>
小姑娘瞧著沒心沒肺的,衛(wèi)淵這才撒開手,無奈的嘆了口氣:“去吧。”
他心知這人再待下去要撩撥出火,便也不留她,只是走之前又將人抱了一下,道:“也不必帶太多東西,兩三日便回來了。”
即將出游的消息讓葉白微心情好的更上一層樓,便沒有留意到衛(wèi)淵眼中的暗沉,笑吟吟的應承:“好。”
她從衛(wèi)淵懷中退出,卻又湊到人面前,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早些休息,夫君。”
話音未落,人已經跑遠了。
那裙擺翩躚,衛(wèi)淵眸光不由自主的追隨過去,不知想到什么,復又無奈的笑了起來。
幸好葉白微兩世沒有心上人,所以并沒有注意到,衛(wèi)淵的衣服被撐起了一個不自然的弧度。
待得人走遠了,他這才垂眸看了看,將袍子的下擺整理了一下,無聲嘆氣。
她太小,也太單純,一個親吻便讓他覺得褻瀆了眼前人,縱然想要更多,可在意的卻更多。
他們之間,連那一場婚事都是頂著算計與假面,她連一個名分都沒有,他不能……
不能就這么唐突了她。
門外傳來敲門聲,衛(wèi)淵回神兒,見是松間,眼中雜亂的情緒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淡漠:“進來?!?br/>
待得松間進門,他復又問道:“安排的如何了?”
松間眉眼冷肅:“回主子,都安排妥當?!?br/>
他說著,又想起方才的情形,到底是斟酌著問了一句:“您當真不告訴夫人么?”
衛(wèi)淵搖了搖頭,想起她時添了點笑意,但又轉瞬即逝:“不必?!?br/>
見狀,松間點頭應聲:“那屬下這就去辦。”
松間說完便要走,卻被衛(wèi)淵叫住:“等等,你先去別莊一趟,將夫人日常慣用之物都安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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