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這小孩看樣子跟易呂很熟,否則的話也不會如此親密,一見易呂就蹦到了他的身上。
“小諾乖,叔叔找你娘有事。”易呂笑著將他從身上放下了,“你娘在哪呢?”
“易呂來了。”屋里笑著出來了一個婦人,“小諾調(diào)皮,前兩天不知去哪里玩,把衣服給弄破了,我在我屋里給他補(bǔ)呢……”一抬頭,發(fā)現(xiàn)了隨易呂前來的我們,“有客人來了……”說著拉著我就要往屋里走,“來來來,進(jìn)屋……”
我有些不知所措,“大嫂,不必客氣……”迷糊則緊緊拉住了我的一片衣袖。
“大嫂,他們來是因為……因為維灝表哥的事情……”易呂說的有些為難,但是還是說了出來。
“相公有消息了?”這位夫人情緒明顯有了很大的波動。
“嗯?!币讌吸c(diǎn)了點(diǎn)頭,“不過大嫂,你可要做好心里打算,切不可太激動……”
“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
“就是,表哥……表哥……”
“相公怎么了?”維灝妻子越來越急。
“表哥他,沒了……”
“沒了?”維灝妻子仿若靈魂被抽空的感覺,一下子癱坐在地,“沒了是什么意思?是沒錢了嗎?易呂,我求求你,你去給他送些錢,你放心,我以后一定會還你,求求你……”
“大嫂,你別這樣……”看著維灝妻子的模樣,易呂心里也不是滋味,“人死不能復(fù)生,節(jié)哀啊,大嫂?!?br/>
“小諾,你爹沒了……”維灝雙眼無神地看著小諾,希望這個他跟維灝之間的結(jié)晶可以給予她一些安慰,但是沒想到小諾竟然說:“沒了就沒了,如果不是他我們也不會落得這個下場!”
維灝妻子一巴掌就打在了小諾臉上,“瞎說!”但是片刻之后察覺到自己所做的不對,剛才太沖動了,“你爹有他的苦衷,切不可亂說,你難道忘了你爹之前如何疼愛于你嗎?”說著說著便有了哭腔,“勞煩帶我去看一下他的尸骨……”
我突然想到,好像還沒有去找維灝的尸體,不過好像并沒有什么用,本來我們找尸體就是為了找到他的靈魂所在地,現(xiàn)在我們已經(jīng)找到了他的靈魂,那也沒什么用了。不過,現(xiàn)在她突然有了這個要求,看來我還是要走這一遭。
“好,我們帶你們?nèi)?。?br/>
“多謝?!彼o我們行了個禮,拉著小諾,說:“走?!?br/>
小諾一把甩開她的手,“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說完就跑到了易呂身后。
這時迷糊突然身體一震,跪到了地上,“啊……”
“怎么了?”還好赤玄反應(yīng)快,一把拉住即將倒地的迷糊。
迷糊臉色不太好,“突然頭疼……”我看他的樣子好像很嚴(yán)重,也急忙扶住了他,“沒事吧……”話音剛落的瞬間,只瞧見他身體里出來了一個人影,嚴(yán)格來說不是人影而是鬼影,維灝竟然主動從他的身體里出來了!
“呵呵,我說他易呂怎么那么好呢,原來呢,在這等著呢……”維灝怒氣沖沖地看著這兩個人,眼神里盛滿了火焰。
我們都還沉浸在驚訝之中,他已經(jīng)快步走到了小諾身旁,“你這個白眼狼,我白疼你了,我這剛走,你就已經(jīng)叛變了!”
“他們看不見你。”我見他用力也挺大,如果繼續(xù)下去不知道還能不能支撐他這具破舊的尸體,忍不住提醒道。
“嗯?”維灝妻子回過頭來看著我,眼神中滿是疑問,“你說什么?”
“沒什么,我們走吧?!爆F(xiàn)在易呂還在這里,我不能將這件事的原委說出來,否則的話又得浪費(fèi)失憶粉了。
“慢著。”赤玄突然說道。
“怎么了?”
“我想問一下易呂兄,你跟身邊這位婦人是什么關(guān)系?”赤玄直接問道。
“她是我的表嫂?!币讌位卮鸬馈?br/>
“僅此而已嗎?”
“僅此而已?!?br/>
“你可以放心了?!背嘈χS灝的魂魄說道。
“你相信他們說的?”維灝諷刺地瞧了他們幾眼,也帶有一些自嘲的意味。
“相信。”
本來維灝妻子和易呂就挺奇怪的,赤玄又說了這么一句話,就更讓他們摸不著頭腦。
“這位兄臺,請問你在跟誰說話?”易呂問道。
“我說維灝你們信嗎?”赤玄竟然如此直白地說了出來,一向謹(jǐn)慎的赤玄竟然就這樣說出了這本不該說出的話……好吧……我就當(dāng)他有自己的打算。
維灝妻子滿是不相信,“什么?我相公?可是你不是說他死……”
“死了嗎?”赤玄的態(tài)度倒是很淡定。
“嗯?!本S灝妻子點(diǎn)了點(diǎn)頭。
“沒錯,不過他現(xiàn)在有些不瞑目,他覺得你背叛了他,而他……”赤玄又指著易呂說道:“你也背叛了他!”
“這……這此話怎講?”易呂也有些不知所措,“我們平時關(guān)系最好,甚至比親兄弟還要親……”
“那他為何要這樣說?你可是做了什么對不起他的事?”赤玄說話也真是不靈魂大腦,就這直通通地問,又跟人家不是特別熟悉,萬一人家生氣了,看他如何能承擔(dān)得了!
“如果非要說的話,應(yīng)該有一件……”
“哦……”還真有啊,沒想到還被赤玄歪打正著了,我不免有些佩服了。我向來敬佩那些有真能耐的人,畢竟人家有如此能耐都是經(jīng)過一番刻苦得來的,我受不了那種苦,自然也就不羨慕他們的光鮮。但是這種運(yùn)氣好的,我確實異常敬佩,畢竟我的運(yùn)氣向來十分的差!
“但是我不后悔!”易呂突然吐出來這么一句,也使我大吃一驚。
“那這件事究竟是什么事?”他這么一說,倒也提起了我的興趣。
“就是騙他買下了表嫂和這個小侄兒?!?br/>
……
維灝目瞪口呆地看著易呂,估計也沒想到他說了半天,說的竟然是這么個事情。
“那你那么有錢為何不直接幫他,而是買了他的妻兒呢?”沒錯,依我看來,他完全有能力收容維灝一家三口,但是他卻只是買了維灝的妻子和兒子,一定是有所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