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擔心,只要你和孩子在家好好的。我就一定會努力捉住李安琪的把柄,然后讓她為我們孩子的死亡付出慘痛的代價?!便y政認真的看著我的臉,仿佛在做淡淡的承諾。
我的心,莫名的被觸動了一下。這些年來,銀政不再像以前那樣的偏執(zhí)和瘋狂,對我愈發(fā)的好了起來。他的性格也改了許多,似乎寵溺我到了一種沒有底線的地步。而我對他,也更加依賴。
從銀雪死后,我就知道孩子一直是他的一塊心病。所以這次我肚子里的孩子意外死亡,想必也給了他巨大的打擊。銀政他沒有說出來,卻并不代表我不知道。
生命中的很多痛苦,有時候就連自己的枕邊人都無法全部體會。所以我們便學會了隱藏自己的心事。
銀政和顧深吃完了早餐以后,又匆匆的出了門去。這段時間他們總是很忙,而我因為流產(chǎn)也需要休養(yǎng)一段時間,便就安安心心的照顧起了銀玨。
休息了一周以后,看天氣大好,便帶著銀玨和林嫂出去逛街。但讓我意外的是,竟然撞見了銀政和李安琪在一起有說有笑!
我說過,我向來是藏不住心事的女子。但這一次,我卻在他們發(fā)現(xiàn)我之前拉著銀玨和林嫂躲在了角落里,眼睜睜的看著我的仇人和最愛的男人相攜著走向紐約市最好的購物中心。
“白小姐,你怎么不去抓住這對狗男女?!绷稚╊H有些怨言的說道,但她轉(zhuǎn)頭看見了我以后,便支支吾吾了起來,“白小姐,你怎么哭了……”
我哭了嗎?手下意識的撫上臉頰,感覺到了一片濕意。我想開口說沒事,但喉嚨卻哽咽著說不出話來。原來,我還是無法學會隱藏自己的心事。
銀玨不懂得經(jīng)歷了什么,只“媽媽、媽媽”的叫著,聲音軟糯,將我從悲傷了拉了回來。我悄悄的將眼淚擦去,一把抱起了他,對林嫂緩緩說道:“我們回去吧,沒什么好逛的?!?br/>
“你不是說要來買幾套衣服的嗎?這就不逛啦?”林嫂追上來,有些不明所以。
我沒回頭,只是快速的說著不逛了,便打車回了家。只是回到家以后,做什么都提不起興趣。滿腦子都是銀政和李安琪在一起有說有笑的畫面。
理智告訴我,這其中一定有什么誤會。但我真的沒辦法接受,他們兩個在一起。如果銀政真的和李安琪發(fā)生了肉/體上的關(guān)系,那么他背叛的就不僅僅是我,還有我們整個家庭。
不行,我要提醒銀政,就是這個女人,間接的害死了我們的孩子!
千等萬等,終于等到了夜幕降臨。這是顧深回來了,卻沒有銀政的身影。于是我便掰開顧深,透過門往外面看,除了一片寂靜,什么也沒有。
“別看了,銀政說他今晚上不回來?!鳖櫳羁戳艘谎畚?,便脫去了外套,準備去浴室洗漱。
顧深的話讓我震驚在原地,但我迅速的反應過來,伸手攔住他的去路,“他為什么不回來?是不是和李安琪那個賤女人出去鬼混了?”
見我如此直白的問出口,顧深楞了一下,才自嘲的勾了勾嘴角,“看來你都知道了啊,怎么還不去管管你家的老公?現(xiàn)在都快醉死在溫柔鄉(xiāng)里了?!?br/>
“怎么回事?”我皺起了眉頭,覺得這件事并不是我想象中那樣簡單。顧深的語氣聽起來像是十分不滿銀政,但為什么這一周來我都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異常?
“自從那天銀政和李安琪吃了飯以后,他們兩個便一直私混在一起。這段時間銀政一直早出晚歸難道你沒有發(fā)現(xiàn)嗎?他們兩一直吃吃喝喝玩玩,恐怕早就將你忘得一干二凈了。”
顧深言辭激烈的說著,眼底深處充滿了對銀政的不屑。
可是我卻不愿意相信這是事實,拉著顧深的衣領(lǐng)逼問,“這段時間你們不都是一同進一同出的嗎?他哪里有時間和李安琪在一起?”
此時我早已心痛得無法呼吸,雖然知道不能相信自己眼睛看見的和聽見的,要用心體會。
但銀政早出晚歸也是事實?。∫粋€聲音在耳旁小聲的抱怨著。
“我哪里跟他在一起?每天一出門就給我卡,讓我做什么都行,就是不能一個人回來。正巧,我養(yǎng)父顧豪陽那邊也出了點事,我去幫忙。難道你都沒有發(fā)現(xiàn)最近我怪怪的嗎?”顧深有些無語的反問。
前幾天我是覺得他有點奇怪,但壓根沒有往這方面想??!
銀政答應過我,不再和李安琪有親密的接觸。而他們兩個也同進同出的,我只當他們是為了調(diào)查真相和公司的事情,想不到他們竟然會在外面花天酒地!
“銀政今天真的不回來了嗎?”我喃喃自語的說道,這話不像是問顧深,倒像是說給自己的問題。
只是顧深耳尖的還是聽見了,他沒好氣的翻了一個白眼,“是啊,他和別的女人逍遙快活去了,你就自己在家守活寡吧?!?br/>
刻薄的話語,尖酸的語氣,讓我的心情猛地一下墜入了海底。我沒有做過多的表情,也沒有說過多的話,只是輕輕的、聲如蚊吶的“哦”了一聲。
也許是我的不爭氣刺激了顧深,他抓住我的肩膀狠狠的搖了起來。就在我感到自己要被晃得吐了的時候,顧深終于停了下來,看著我恨鐵不成鋼的說道:“難道你就這樣算了?不問問清楚?”
問清楚?我拿什么問清楚。我楞了一會兒,才語氣平緩的說道:“他這么做一定有他自己的原因吧。”
這是顧深之前的對我說的話,一下子便將他噎住。他沒再說話,只氣沖沖的轉(zhuǎn)身走進了浴室。
我依舊站在原地,沒在挪動分毫。有嘩啦啦的水聲傳來,而我卻不知道該何處何從。
銀政什么時候回來的我不知道,我只能夠感覺到他一身寒氣鉆進被窩的時候,我沒有同往常那樣將身子貼過去為他取暖,而是翻了一個身,背對著他。
他什么都沒說,卻在半小時后屏幕驟然亮起。他起身,將電話拿走。隔了半響,繼續(xù)回來躺下。我沒有動,他也沒有攬我入懷。像是大家都心知肚明,卻又沒人開口。
手指不自覺的嵌進肉里,我感覺不到疼痛,只聽見自己的聲音在黑夜中響起,“你喜歡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