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感覺到身后奔襲而來的強勁力道,根本來不及搭弓射箭,落鷹不得不再次將愛弓掄起當棍棒使,重重地砸在郝兵那包裹在防護罩中的鐵拳之上。這一次算他倒霉,倉促之間有失水準,竟是被郝兵硬生生震退了十幾步才穩(wěn)下身子,左手還陣陣發(fā)麻,多少有些驚訝于郝兵的蠻力竟如此之大。
這一刻,落鷹總算更理解自己的老大為何那般重視這三個小家伙,分明是起了愛才之心!
“不好,被拉來距離了!”封言暗叫一聲糟糕,協(xié)調(diào)全身再次加速風雷般就奔向落鷹。同時,意料之中的突然加速隨之而來,身影快得宛如瞬移,在落鷹一個愣神還沒反應過來之前一圈毫無花俏地正中對方心口,將其生生轟飛出去。
與此同時,莊煦的身影再次如鬼一般閃現(xiàn)在落鷹倒飛的軌跡之中,一記含怒而發(fā)的掌刀精準狠辣地再次切向落鷹的脖頸!
“噗!”
落鷹在空中吐出一大口血,迎上了莊煦的攻擊。他的反應極快,縱然心中惱火,身體劇痛之際卻也做出了正確的反擊,左手握住弓身擋在自己脖頸附近,右手猛的一用力將箭矢做標槍投降莊煦。原本漆黑的箭矢此刻竟迸發(fā)出絢麗的七彩光芒,如極地流光般就射向莊煦!
莊煦大驚,顧不得進攻了,如封言方才那般卻是右手成掌想要拍飛這絢麗箭矢。他的第一感覺是這箭固然充斥著強大的元素力量,但畢竟不是用強弓射出來的,力道終究有限,卻不想這一拍之下,箭矢偏移了軌跡不假,但他整個人卻也被一股難以抵抗的強大能量震退了接近十米,而且還受了不小的內(nèi)傷,體內(nèi)一陣陣氣血翻騰,像被鐵錘狠狠砸中了胸口難受得要死,好懸沒背過氣去。
落鷹反擊得手,瞅住機會就要反身追擊,打算放到這個最棘手的小家伙。他大約猜測出莊煦是怎么做到神出鬼沒的了,雖然并非對方自己的實力,但是盯死莊煦無疑很利于解決當前的麻煩。他在半空一個翻身,左腳點地輕巧側(cè)移出去,途中右手摸向背后就要取箭射擊,卻不想竟摸了個空,背后空空如也什么都沒有,箭簍不見了!
在落鷹出神的一瞬間,封言已經(jīng)率先襲殺而來,極速逼近到他的跟前,一記重拳朝著他的面門而去。落鷹也不驚慌,同樣握拳出擊,和封言的拳頭不偏不倚撞在一起。雙拳接觸的剎那,落鷹瞳孔驟然緊縮,里頭盡是不可思議。他悶哼一聲踉蹌側(cè)翻了出去,這次輪到他渾身氣血翻騰,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像要炸裂開來,似無數(shù)蠻獸在體內(nèi)胡亂奔騰,可他的拳頭卻幾乎完好無損。
“噗嗤!”
一根如墨漆黑的箭矢毫無征兆地刺入落鷹的右肩,透體而過,深深釘入地面之中,而他的身體還在慣性的作用下后退著,嘴里再次噴出一口鮮血,臉色變得有些蒼白而蠟黃。
他駭然之際,又一根箭矢迎著他的左肩射去,這次卻不是無聲無息的黑箭,卻是閃爍著紫藍雷芒,風聲呼嘯如絢麗煙火般的箭矢,與他之前攻擊莊煦的有幾分相似。
“元素箭矢!”落鷹暗叫一聲一聲晦氣,匆忙凝聚能量使勁揮動大弓卸力借力,趁著這個機會頭也不回果斷撤走沒有絲毫猶豫。
偏移軌跡的絢麗箭矢呼嘯著射在數(shù)十米之外一塊巨石之上,“轟”的發(fā)出一聲爆響,碎石四濺之中夾雜著雷鳴風嘯,聲勢頗為驚人。
直到這時,一道略顯纖弱的身影才如魅影般顯現(xiàn)在封言三人面前:一名看起來二十歲不到的清秀女生,身型纖瘦,衣著隨意,不算嬌艷的容顏上有一絲淡淡的冷漠和憂愁,卻又夾帶著少女特有的調(diào)皮活力,平添幾分異樣的誘惑。
禹小芹,一個不知道自己身世,但自幼勢要主宰自己人生的少女,神秘而純粹。
“不要追了,他心腸不壞,剛才始終沒下殺手。”禹小芹阻止了正要追趕落鷹的莊煦,目光跟隨者落鷹消失的方向,同樣有些疑惑不解。
“那家伙就是個精神分裂癥患者,誰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他奶奶的,墮落者聯(lián)盟隨便出來一個都是這種瘋子的話就實在糟糕透了。他自始至終就只動用過一次天賦能力,要真一開始就下殺手我們哥仨說不定真就黃泉路上相會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的天賦能力是多種元素掌控,但是應該只能附著在武器之上,而附著于弓箭上威力能有所提升?!鼻f煦揉搓著脹痛發(fā)麻的右掌走了過來,臉色不太好看。
“那個人是墮落者聯(lián)盟的?”禹小芹望向封言,眼中有詢問的意味。
封言點頭,但是沒有馬上解釋,而是對莊煦說:“先去看看你們家的護衛(wèi)怎么樣了。”
眾人應允,也不多話拔腿就朝東南方向奔去。禹小芹恰到好處地在大家身上各加持了一道風元素之力,使所有人憑空增快了近六成的速度。
“真沒想到啊,禹同學,你最擅長的竟然是空間之力,而不是大家所熟知的風雷元素。如果不是你剛才的幫助,我們還真的很可能奈何不得那個瘋子。到時候我們哥仨搞不好就得被抓去墮落者聯(lián)盟洗腦變成他們中的一員啦!”莊煦是個閑不下來的貨,趁著趕路的小片刻空檔就大致說了一下剛才的事情,說得他自己唏噓不已,連連表示后怕和感激。
禹小芹沒怎么搭話,只是靜靜聆聽,但是眼中藏不住有擔憂之色。擔心封言他們的安危,也對所謂的“仙”組織感到不安,誰也不知道這個組織存在的真正目的是什么。而“洗腦”這個詞,一聽就讓覺得不舒服。
小片刻,四人趕至另一個戰(zhàn)場附近,眼前的情況有些出乎封言、莊煦和郝兵的意料。目光所至,情形根本不似落鷹隱晦表達出來的意思,應該說基本上是反過來的!
地上倒了六個人,其中四人淌血倒地一動不動生死不明,另外兩人重傷癱軟艱難喘著氣,不過生命特征還相當活躍,而這兩人不是莊家的護衛(wèi)。
距離他們七八十米之外,一高一矮兩個中年男子相隔十多米一臉警惕互相對峙。看得出來,高個子略顯疲乏和頹勢,身上的氣息并不是很穩(wěn)定。
“哎喲喂,火系呢?哥幾個,一起上!”莊煦看了一眼高個子,點了點頭,順手抓起禹小芹手中箭簍中幾根箭矢就奔向矮個子,那人雙手之上籠罩著橙紅色的火焰,渾身散發(fā)著濃烈火元素之力,靠近之后更能感覺到灼燒般的炙熱。
矮個子瞅了眼朝自己奔來的莊煦,目光又掃過封言三人,忍不住皺眉,嘴里輕罵了幾句,像是在說落鷹那個廢物之類的??墒侨莶坏盟嘧龈锌?,莊煦突然加速,下一刻已經(jīng)距離他不足十米,只見一根漆黑箭矢破空而來,直插自己的心臟。
“廢物!”矮個子咒罵一聲,也不知道是在罵莊煦還是在罵落鷹。動口同時,他抬手一揚,一道純粹火元素凝聚而成的箭矢徑直打在黑色箭矢之上,發(fā)出一聲爆響,將其擊落。隨后又是三道火光射向莊煦的頭顱、心臟和****。
“哇靠,好你個變態(tài)的老陰人!”莊煦嚇了一跳,連忙扭身就朝左邊閃避,最后一道攻擊幾乎擦著他的褲子飛過,好險沒燒起來。狼狽閃避之余,莊煦沒忘記嘲諷,同時再次全力擲出一箭,目標竟是對方的屁股。
“你..”矮個子話還沒說完,只感覺數(shù)道凌厲的風刃正朝自己劈了過來,同時出現(xiàn)的還有一道力量稍弱的雷電之力指向自己的腦門,更有莫名的強烈危機驟然升起。警覺性極高的他迅速作出決斷,隨手發(fā)出數(shù)十條烈焰朝危險的來源攻擊而去,同時身體猛然狂奔,朝著西南方全速而去。
“這就完了?難不成墮落者聯(lián)盟的家伙都這么貪生怕死?”莊煦有些傻眼了,忽然有種荒謬的感覺。一個自號為“仙”的組織,怎么盡出來些膽子比老鼠還小的家伙?他有些難以理解,甚至有些懷疑這個組織的人是不是都既喜歡欺軟怕硬又貪生怕死外加有些精神分裂。如果真是那樣,貌似也算不得太可怕,即便他們擁有強大的個人實力。
換做是他莊煦,剛才絕對不會像落鷹那樣和敵人廢老半天話,更不會拎著弓箭走到距離對手那么近的距離??隙ㄊ悄芊哦嗌倮浼确哦嗌倮浼?,將對手放倒了之后再談天說地也不遲。他自己也是個話嘮,但不會在明明占據(jù)優(yōu)勢的情況下還和別人嘮叨個沒完,徒增不必要的變故。
那矮個子也一樣,莊煦很懷疑那家伙是不是跟自家的護衛(wèi)扯家常了,不然的話應該早就將最后一個護衛(wèi)放倒了,何必搞到最后變成自己落荒而逃?
果不其然,他們很快就從護衛(wèi)莊厲的口中了解到了這里發(fā)生的一切。那個矮個子是后來突然出現(xiàn)的,實力比最初兩人要強上許多,但為人有些自傲,還有喜歡戲耍對手的惡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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