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衿衿編的紅繩結(jié)很是規(guī)整,結(jié)口處也沒有多余出來什么繩尾,倒是謝輕舟編的確實對得上他說的“絕無僅有”四個大字。
雖然丑,但是丑的很別致,任衿衿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如何夸贊這根造型獨特的紅繩結(jié),謝輕舟滿不在乎的將紅繩結(jié)系在了她另一只手腕上。
“很丑,不過妹妹要時時刻刻戴著,危急時刻能保命。”
這根紅繩結(jié)里有他的氣息,還有他注入的保命陣法,她遇到危險的時候,是可以保護(hù)她的。
任衿衿抬起手看到手腕處的紅繩結(jié),無奈的嘆氣:“就沒有見過像哥哥這般霸道的人,我給你編的紅繩那么好看,你這個也太丑了。”
謝輕舟接過了她手中的紅繩結(jié),挑眉笑道:“那只能委屈妹妹了?!?br/>
“我這個人向來不受委屈?!?br/>
她晃了晃手腕上的紅繩結(jié),嫩白的手腕上,那根紅繩明晃晃的掛在她手上,在他眼前,沉入他的眼眸中。
“補償你,如何?”
謝輕舟伸出手,十指緩緩握住,夜色中,當(dāng)漫天螢火蟲朝著任衿衿飛過來的時候,她微微睜大了眼睛,他說:“我有操縱世間一切的能力,無論是你想看的煙火人間,還是不曾見過的繁星點點,我都可以給你?!?br/>
他的另一手撫上她的發(fā)頂,她看著他那雙紅眸,男人輕嘆一聲:“我愿意給你世間最好的一切,這般委屈妹妹就受了吧?!?br/>
螢火蟲將任衿衿環(huán)繞起來,落在她的裙擺,她的肩上,她的發(fā)上,像是為她披上了一層圣潔的光紗。
今年的女兒節(jié),是任衿衿度過的最好的一個女兒節(jié),遠(yuǎn)橋風(fēng)景,螢火蟲猶如天上落下的繁星,而她的身側(cè)站著謝輕舟,與她共賞今夜的風(fēng)月。
待到最后一場煙花落下,任衿衿打了個哈欠,謝輕舟將身上的外衣解下給她披上:“回去吧。”
她點頭,轉(zhuǎn)身的時候沒注意腳下,一個臺階踩空,幸好謝輕舟一直注意著她,伸出手?jǐn)堊×怂难皟A了下,半個身子掛在他的胳膊上。
“沒事吧?”
謝輕舟關(guān)切的問了一句,任衿衿搖頭,這下是真的清醒了,她一只手扶住了謝輕舟,站直了身子:“我沒事,謝謝哥哥?!?br/>
見她站穩(wěn),他收回手,轉(zhuǎn)而拉住她,十指相扣,相當(dāng)曖昧:“走吧。”
“衿衿,等回到坤靈,我可能有段時間不在,若是有人欺負(fù)你,大可去找陸云謙?!?br/>
在走進(jìn)客棧的時候,謝輕舟說了一句,任衿衿停住腳步拉住了他:“哥哥,要去哪里?”
“有些事情需要我去處理,大概不會消失太久。”
他笑著摸了摸任衿衿的頭,相信再見面的那一天,她就能恢復(fù)所有的記憶了。
任衿衿看著兩人十指相扣的手,心上涌上一股難言的酸澀,就像那日在萬象空山鏡時,她推開門沒有看到他,只有一個空蕩蕩的房間時是一樣的。
猶如七八月的青梅一樣,一口咬下,很酸,很酸。
混沌圖又帶著任坤和江盈回到了隨州,任衿衿也要回坤靈仙山了,縱有萬般不舍和千言萬語,江盈也將所有的心虛掩藏起來,話到嘴邊只說出來一句:“照顧好自己,爹娘永遠(yuǎn)在?!?br/>
任衿衿抱著江盈,擦了擦自己的眼淚:“娘,我一定會活得很好的,這樣才不會辜負(fù)你和我爹?!?br/>
“傻孩子,只要你好好的,我們怎么樣都行?!?br/>
江盈拍了拍任衿衿的背,道長說了,只要衿衿能夠走上仙途,就一定會延年益壽,但愿如此,希望她的寶貝女兒能夠長命百歲。
看著任衿衿的身影消失在云層的時候,江盈卻是笑了下,再也沒有了第一次那種傷感的離別感受。
謝輕舟將任衿衿送到坤靈的時候,任衿衿拉住了他的衣角,山風(fēng)吹來,她垂眸看著自己的鞋尖,臉上露出了半點紅霞:“哥哥還會回來嗎?”
猶猶豫豫間,她還是將自己想說的話說了出來。
“會,等你來?!?br/>
他回了她,任衿衿沒聽明白他的意思,他的身影就已經(jīng)消失在了原地,看著面前空空蕩蕩的位置,她疑惑道:“什么叫,等我來?”
晃晃悠悠半月過去,妙法堂內(nèi),人聲鼎沸,任衿衿嘆了口氣,一下子還有些不適應(yīng)謝輕舟不在的日子,只不過,自從她回到坤靈,陸云謙給她的課業(yè)又加重了不少。
就好像,在著急把她培養(yǎng)出來一樣,但問題是,她就是一個凡人,連筑基還沒有,這進(jìn)度要不要這么快?。?!
“小師姐!”
身旁一個少女拍了拍任衿衿的肩膀,因著成了首席弟子,任衿衿的輩分也直線上升,如今成了小師姐,她趴在桌子上回了一聲。
胡落落蹲到她身旁:“小師姐,你等下下了課,是不是還要去清崖峰?”
那日在比武場,胡落落雖然輸了,但是很佩服任衿衿,覺得她特別厲害,畢竟在坤靈,劍修很多,但是術(shù)修卻不多,能做到像她那般自由操縱藤蔓,已經(jīng)很是優(yōu)秀了。
“小師姐,好羨慕你哦,能得掌門親自教導(dǎo)?!?br/>
任衿衿抬起頭,想起在清崖峰的日子,哪里來的親自教導(dǎo),陸云謙的教學(xué)方式簡單粗暴,填鴨式教學(xué)。
一車書,看吧,不會再問,但是必須要在規(guī)定時間學(xué)會,而且陸云謙從來不讓任衿衿喊他師父,說是怕謝輕舟把坤靈仙山夷為平地。
于是她在清崖峰,長長久久陪著她的就是那棵巨松還有一張石桌和她的小劍靈。
“這福氣給你要不要啊落落。”
胡落落這時才看到她眼底下的黑青,她咽了咽口水,飛快站起身:“小師姐努力!加油!”
身影卻是跑的飛快,早就出了妙法堂的門了,任衿衿垂下頭:“人生,好難啊?!?br/>
但不管任衿衿怎么抗議,陸云謙也沒覺得自己的教育方式有問題,因為在兩個月后,任衿衿一舉突破到了筑基后期的修為,他滿意點頭,甚至覺得自己頗有師者風(fēng)范。
而日子也在任衿衿一天一天的努力中,過的飛快,眨眼間就來到了兩年后,只不過,這兩年,她卻是再也沒有見過謝輕舟了。
就連她的生辰,也未等到他,只有一封信,薄紙寄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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