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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琳組織了下語言,才輕輕對她說,“江姨娘沒有自己的孩子,看到你心里會難過的。你去江姨娘那里玩兒,娘也會難過的,娘不喜歡你和別的姨娘好,只想讓你和我好。”說著,裝出副難過的不得了的表情。
咚咚這下子明白了,娘這是在乎她呢!怕她被拐跑了,趕緊狗腿的爬上如琳的膝蓋,坐了上去,掛在娘的脖子上,“娘,你不要難過,我不和別的姨娘好,我保證再也不過去了!你千萬不要難過,咚咚最愛你了?!边呎f小腦袋邊往如琳懷里拱。
小馬屁精,如琳把她放下??囱ν┭r兩個神色戚戚,薛巖忍不住了,大哭了聲,“我要我娘!嗚嗚嗚……”
如琳頭大,趕忙上前摟住薛巖哄他。咚咚在旁有些心虛,看母親在安慰巖表哥,就過去拍桐表哥的肩膀,以示安慰。
晚上,如琳在兩個侄子那里陪著他們,等他們都睡著了才回房。寧沐也才回來不久,如琳進(jìn)門的時候,他剛剛洗漱完。
看他頭還有些濕,披在肩上,穿了件雪白的里衣,胸前還敞著塊兒,派俊逸風(fēng)流。如琳狠狠的瞪了他眼,才去取件自己的干凈里衣出來,打算去后面換上。
寧沐敏感的覺察到了氣氛不對,好不容易等她換完了衣服出來,想與她說說話,誰知道她直接躺到了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蒙了起來。
寧沐意識到這是生氣了,狠狠幾下子擦干頭上多余的水分,本來是想讓她幫忙擦的,他也好體驗(yàn)下夫人服侍的樂趣。
上了床,去扯如琳被子,扯不動,再扯,有些松動,寧沐大力了些,鉆了進(jìn)去。
要親她,如琳躲開了,背對著他。
“琳兒,你怎么了?可是誰惹了你生氣?你告訴為夫,為夫替你出氣?!?br/>
如琳腹誹,替我出氣?打你自己先吧。
寧沐看就樣,就知道肯定和自己相關(guān)的,就猜有可能是什么事兒,可是絞盡腦汁也沒想出來點(diǎn)靠譜的。
反正不管是什么事兒,先哄是硬道理,“琳兒,和我說句話?都是我的錯,你別氣了,睡前生氣對你身子不好。”
如琳聽,下子在他懷里翻過了身,面對著他,問道,“好,那你說,你錯哪兒了?你說的對我就不生氣了。”
寧沐“……不管什么事兒都是我的錯,要不琳兒你打我出出氣?”拿起她只手去拍自己的臉。
如琳把收回了手臂,嗔道,“鬼才打你,打你手疼。今天咚咚去了江氏那里。”別的不說,就說了這句話,然后就唬著臉看寧沐。她也不知道她到底想怎么樣,她就是想作他,狠狠的作他!
她明知道江氏不比杜氏,杜氏自稱對寧沐有恩,其實(shí)江氏才是真真正正對寧沐有大恩情的人,當(dāng)年寧沐還不是右丞相,兵部的個不算大的官,跟著上峰去到南方治水,寧沐他們幾天沒合眼,也不能抵御常年失修的河堤,只來得及救助疏散了幾個村子。
寧沐負(fù)責(zé)指揮官兵疏散江氏家所在的村子,為了救個洪水漂流的孩子,他冒險下水救人,個大浪過來,他躲閃不及,連人帶孩子都沖走了,江氏的父親為人厚道,看這種情況二話不說就跳進(jìn)急流拼死救下了寧沐和那個孩子,自己卻被大浪沖走了。
江氏家親人只剩下這么個相依為命的老父親,這下也沒了。寧沐在水受了涼,得了嚴(yán)重的風(fēng)寒,在缺衣少藥的情況下,江氏主動提出照顧他,過了三天,寧沐才終于清醒了過來。
寧沐說要補(bǔ)償她,江氏抿著嘴不說話,此時寧沐已經(jīng)與如琳兩年沒有說過句話了。突然,江氏重重的跪在他面前,求他帶她走,要輩子在他身邊伺候,寧沐想到了他的父親,竟沒有拒絕她,就這么帶回了府里,成了江姨娘。
如琳說咚咚去了江氏那里,他就瞬間明白了她在鬧什么。對江氏他更多的是恩情,出于這份涉及到條人命的恩情,他無法狠心的對她像對杜氏樣。
但是他現(xiàn)在和如琳日漸融洽,不只是如琳心態(tài)在轉(zhuǎn)變,他也在轉(zhuǎn)變,兩情相悅的滋味何其美妙?隨著與如琳越來越如膠似漆,他們間再也插不進(jìn)去任何人了,所以在很久之前,他就次都不再去妾氏的房里了,以后也不會再去。
他曾經(jīng)背著如琳隱約和江氏提過,有放她出去的意思,給她找個和美的前程,這份恩情他會永遠(yuǎn)記在心里,但在男女情誼上和身體上他就再也不能分出絲毫了。
向溫婉如水的江氏反應(yīng)十分激烈,她眼神嚴(yán)厲的無聲控訴他的無情無義,狼心狗肺,她說若是送她出去,不如讓她頭碰死!寧沐怎會讓她碰死?他們江家已經(jīng)為他沒了個人啊!
他也是個有七情六欲的人,他對江氏點(diǎn)憐惜都沒有嗎?他能忘了有個老人家拼死也要把他救出水嗎?如果輕易就舍棄了這些他寧沐還算是個人嗎?
寧沐鄭重的對視如琳,眼里是滿滿的愧疚和沉重。都說往事隨風(fēng),往事已矣,往事卻是最經(jīng)不起翻騰,他和她過去那些年若論誰對誰錯,不知道能撕扯到什么時候。有些事,他認(rèn)錯,但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就糾正的。
“琳兒,請你給我些時間,妾氏的問題我會想辦法解決,我們之間不會再有第三個人,只有我們兩個,請你相信我好不好?”寧沐與她額頭相抵,小聲而堅(jiān)定的說道。
如琳當(dāng)然知道他和江氏之間的糾葛,聽了他這話,她才明白知曉自己到底是在作什么。她這段日子以來假裝賢良大方,為他穿針納線,給他照顧老人孩子,越接近他就越被他吸引,她越來越想要獨(dú)占他,即使江氏什么都沒做,根本就沒有惹到她,她也心酸澀到難以忍受,如眼釘肉刺般。
她知道這不是句話兩句話就可以解決的,所以她才更難受,她就是想折磨他折騰他,其實(shí)還不是就是想要他個承諾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