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倩瞧得凌峰身受重傷,急忙快步走上,只扶起他,卻說不出話。便在此時,柳霞也是將柳宏放在一處寬敞地方躺下,急忙上前扶起柳文龍,帶著哭腔:“爹爹,你醒醒啊,你不要嚇我?!边呎f邊搖晃柳文龍身子。
半晌之后,柳文龍終于是緩緩睜開了虎目,朝她點了點頭,勉強地笑了笑。
凌峰被藍倩扶起身來,顫抖著吸了幾口冷氣,才將那股昏昏yù睡的感覺壓,瞪眼瞧向劉莽與白面書生,眼中殺意暴漲。
“你們先退開,這二人今rì無論如何也不能放過?!钡梢暳季茫璺褰K于轉頭對藍倩和柳霞說道。
二女點了點頭,瞧得他滿臉鮮血,模樣說不出的凄慘,藍倩一句關心之話到了嘴邊,卻又是yù語淚先流。
凌峰嘴角扯起一抹笑容,朝他點了點頭,意示她不用擔心,藍倩心如針扎,咬著櫻唇點了點頭,終于是前去跟柳霞一起扶住柳文龍,退到了人群之中。
看著幾人離開,凌峰才緩緩收回目光,冰冷的目光終于又是轉向劉莽與白面書生,咬牙切齒地道:“今rì你們兩個,誰也別想離開!”
劉莽二人瞧得他殺氣凜然的模樣,終于是微微sè變,踉蹌著站起身來,竟是緩緩靠攏,頗有同仇敵愾之慨,看來心里著實是對凌峰有些忌憚,甚至是懼怕了。
凌峰微微冷笑,將血劍緊握在手,急抖劍身,嗡的一聲,終于是使出了“幻劍無極”!
黑發(fā)狂舞之間,周身如刀鋒般的疾風登時刮起,急劇擴散,將劉莽二人籠罩在內(nèi)。
狂風臨身,劉莽二人登時顫抖起來,眼露震驚之sè,齊喝一聲,靈力暴涌而出,將全身緊緊包裹。
凌峰氣勢漸盛,便在這時,手臂輕晃之間,道道虛影擴散而出,似快似慢,似虛似實,眾人只看得目為之眩,神為之馳,感嘆艷羨之際,凌峰持劍一抖,身后登時萬劍齊現(xiàn),其時正是凌晨,周圍一片黑暗,但萬劍盤亙而出之時,卻登時將周圍照得大亮,猶如白晝。
劉莽二人終于是面露恐懼之sè,強行穩(wěn)下身形,對視一眼,互相點了點頭,猛地里一聲齊喝,劉莽雙手虛對,掌印便凝,白面書生兩手齊出,極速打出靈決道道,勾勒出雷晶掌印。
這時凌峰身后寒光閃閃,白面書生周身電閃雷鳴,劉莽全身四周疾風呼嘯,三勢相對,就猶如末rì一般,眾人被氣浪推后百米,再也不敢靠近。
凝目望去,卻見三人面sè皆是狠戾至極,猛地一咬牙,齊聲暴喝!
“幻劍無極!”“奔雷手!”“幽暗疾風掌!”
喝聲齊落,萬劍奔騰而過,劍氣縱橫之間,“轟隆”兩聲巨響,散出驚天強光,登時將兩個掌印齊齊擊散,而劍速卻不緩,只帶起無數(shù)黃土泥沙,猶如一條黃白相間的巨龍般,狂聲怒吼的沖了過來。
“?。。?!不要!”狂風呼嘯之際,卻是傳來一聲凄厲之聲,原來是那劉莽被萬劍穿身而過,只凄叫一聲,身子卻緩緩消散。
然在這電光火石之間,白面書生卻眼光劇閃,猛地握碎一道空間玉簡,那玉簡碎得好奇,玉屑紛飛之時,白面書生頭頂上空卻是緩緩shè下一道白光,將他包裹而進,這時虛空破碎,那白光的盡頭卻是緩緩走出一個人影,雙手負后,一身黑袍飄飄。
劍光shè來之時,黑袍人猛地伸出雙掌疾握,蓬蓬之聲不絕于耳,但寒光無盡,而那人顯然是低估了這“幻劍無極”的奇威,出盡全力抵抗之際,終于是忍不住倒退而出,神sè大變時,卻是猛地抓住白面書生,身形一閃,竟是逃出劍光籠罩,出現(xiàn)在了千米之外。
空間震蕩之際,眾劍終于是齊齊擊地,“轟隆”一聲巨響,土面登時下陷百米,強光刺眼,黑煙滾滾。
那黑袍人遁開之后,只是眼露恐懼之sè,但這卻只是一閃而過,接著就迸發(fā)出一道驚天的殺意,與一股深深隱藏的強烈貪念。
白面書生被溢出的劍氣臨身,這時已經(jīng)是奄奄一息,被黑袍人提著,身子卻是軟軟垂下。
凌峰使出“幻劍無極”后,丹田金丹終于是猛地黯淡,到了這時,卻已經(jīng)栽倒在地,急促地喘氣,再也爬不起來了。
眾人驚嘆之際,那黑袍人看了看他,yīn沉的面上露出一抹強烈的殺意與驚喜,而這兩種情緒交集在臉,直說不出的怪異可怖,yīn森森地道:“好小子,想不到你竟然擁有這種東西,不過,待會兒你卻又要為這個而死了!”
凌峰提起一口氣,掙扎著想要站起,但身子晃了晃,卻又踉蹌著倒下,嘆了口氣,心神微動之間,終于是模模糊糊地感應到了那黑袍人的修為,出竅中期!
竟然比劉莽與柳文龍二人還要高出一級,自己現(xiàn)在深受重傷,想要對付他,那是萬萬不可能的了。
黑袍人臉現(xiàn)獰笑,終于是將白面書生放在地上,雙腳一瞪,就一掌朝著凌峰擊了過來。
“不要?。?!”藍倩來不及反應,卻見黑袍人猛下殺手,登時嚇得魂飛魄散!
眾人瞧得凌峰躺倒在地,想起先前他大發(fā)神威將劉莽二人擊敗,這時卻只能動彈不得,任由宰割,都是忍不住嘆了口氣,只想:“要是先前這黑袍人來到,鹿死誰手倒也是未知之數(shù),但此時他深受重傷,卻是在劫難逃了?!?br/>
但搖頭暗嘆之際,只聽“嘭”的一聲悶響,虛空猛地爆炸,濃煙滾滾,黑袍人卻又是踉蹌著倒退而出,臉露震驚氣憤之sè,在地上踩出道道深坑,才勉強穩(wěn)下身形。
轉過頭來,厲喝道:“哪位朋友在此,還請現(xiàn)身相見!這般鬼鬼祟祟,成何體統(tǒng)?!”
喝聲落下,眾人極目凝望,半空濃煙緩緩消散,卻見一位身穿灰袍的老者凌空而立,發(fā)須皆白,紅光滿面。
凌峰這時也是看清那人面目,登時大喜,叫道:“林老先生,原來是你!”
眼前之人,正是林凡,他本是與熊虎在深山居住,但前幾天熊虎閉關,需要幾味靈藥晉升修為,所以他今rì才連夜來到墨城,打算購買幾味回去,但其時正逢凌峰使出“幻劍無極”,將周圍照得大亮,他好奇之后才趕了過來,而剛來之時,卻是見到周圍一片狼藉,凝目一掃,又見凌峰躺倒在地,正yù落下問明情由,卻見那黑袍人猛地一掌朝他劈去,這才極速出手阻擋,也就有了適才一幕。
林凡撫須哈哈一笑,道:“哈哈,想不到與小友一別許久,今rì竟是在這種場景下重逢,真是可喜可嘆啊?!?br/>
那黑袍人驚疑不定地打量著林凡,心神微動之間,卻也是發(fā)現(xiàn)了林凡的修為,正與自己一般是出竅中期!
面sè微微變了變,思忖:“這小子是什么人?憑他金丹初期的修為,竟然擁有這般強橫的劍招武學,不僅如此,盡然還與出竅強者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這倒也真是奇怪了?!?br/>
轉念又想:“難道他是修真大陸上那些頂尖勢力的人?此時只是外出歷練?”
一念及此,面sè更是凝重了些,朝著林凡拱手道:“這位朋友,在下乃是軒轅宗的副宗主,閣下修為jīng深,在下也是深感佩服的,但你我素不相識,又是無仇無怨,現(xiàn)在也沒必要為了這個小子而大打出手吧?”
他先說自己是軒轅樓的副樓主,自是暗示林凡,他身后的乃是修真界第一勢力,劍宗!如此一來,料想林凡必定心生敬畏,就算與凌峰有著一些關系,那動手之前卻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是否經(jīng)得住劍宗的怒火。
再說林凡修為高深,他既敬且配,自是拍了小小的一個馬屁,給他一個臺階下,免得他惱羞成怒,怒而出手。
他這番計較原是不錯,但凌峰曾經(jīng)救了熊虎,林凡又豈能坐視不理?果然,聽了他話,林凡也是笑著道:“閣下的身手,老夫也是十分敬佩的,不過,既然閣下身為軒轅宗的副宗主,此時就更不該與一個深受重傷的后輩動手吧?”
黑袍人吸了口氣,雙眼微瞇,冷聲道:“這小子曾經(jīng)殺過我軒轅宗的人,此時又是將我軒轅宗將來的繼承人打得身受重傷,你說,這仇怨難道就如此草草揭過嗎?”
凌峰殺黃倪之時,軒轅樓內(nèi)雖然沒人,但樓外之人卻看得清清楚楚,后來黃倪傳信之時,軒轅樓涌來大量強者,雖然那時凌峰與熊虎已經(jīng)逃掉,但軒轅樓的人到了那里,稍微犧牲幾件靈器,就是向眾人了解到了凌峰的相貌,因此這黑袍人才知道凌峰就是殺害黃倪的兇手。
林凡聽了他話,卻是微微搖頭,道:“我與凌峰小友淵源不淺,你要在他重傷之時乘虛下手,老夫既然碰到了,那自然是萬萬不可能袖手旁觀的,你要是英雄好漢的話,就等他將傷養(yǎng)好了,再來一決雌雄,到那時快意恩仇,生死各憑本事,才不失為一個有身份之人吧?”
黑袍人聽他口氣甚為堅定,終于是yīn沉了面sè,沉聲道:“如此說來,你是定要幫他與我軒轅宗為敵了?”
林凡昂然道:“老夫活了這么一大把年紀,雖然不理世事,但終究還沒到貪生怕死的地步,你軒轅樓雖然有劍宗當后臺,但卻也不能只手遮天,而你不顧身份,對一個重傷后輩出手,這般行徑,更是堪稱下流,劍宗雖強,難道就能掩住天下悠悠眾口嗎?”
這番話痛快淋漓,眾人皆是暗暗點頭,而黑袍人心頭卻殺意漸增,yīn森森地道:“我軒轅宗如何行事還輪不到你來多嘴,我再問你一句,你到底是讓,還是不讓?!”
林凡微微冷笑,腳下橫跨一步,卻是將凌峰擋在身后,雖然沒有答話,但這般行徑卻也表明了態(tài)度。
黑袍人深吸口氣,眉間開始漸漸凝聚一抹煞氣,幽幽盯著林凡,瞪了一陣,猛地厲聲喝道:“既然不讓,那你就去死吧!”身子微沉,就如離弦之箭朝林凡shè了過來。
林凡冷笑一聲,揉身直上,口中也道:“你我修為相當,鹿死誰手尚且未知,你這般口出狂言,不怕自取其辱嗎?”
說話之間,二人卻已經(jīng)是交上了數(shù)十招,林凡身法飄逸,如風擺柳絮,忽前忽后,忽左忽右;而那黑袍人出手凌厲,全身黑sè靈力包裹,更是yīn險狠辣。
這時天sè漸明,但眾人反而卻看不清二人的身形,只聽到無數(shù)的爆炸之聲,還有二人拳來腳往,呼喝吶喊之音。
斗不多時,太陽卻也是在地平線上露出一弧,shè出清冷的朝光。這時雖然清風拂體,頗有涼意,但眾人卻都是恍若未覺,只是面露激動之sè,看著二人忽閃忽現(xiàn)的身形,熱血沸騰,都想:“這般大戰(zhàn),一生都是難以得見,但今rì卻是見了個夠,真是不枉此生了?!?br/>
兩人愈戰(zhàn)愈烈,悶聲滾滾之間,猛地里一聲大喝,二人身子都是從顯現(xiàn)出來,閃電般互相shè去,雙掌相交,“轟隆”的一聲巨響,爆炸之處空間急速扭曲,二人身子都是猛地一顫,倒shè而出,在虛空踩出陣陣漣漪,才踉蹌著穩(wěn)下身形。
眾人齊齊望去,卻都是倒吸口氣,原來二人這時都是滿臉血跡,披頭散發(fā)的模樣,更是增添了一份慘厲可怖之意。
“嘿,老家伙倒是好身手!”看了看林凡,黑袍人終于是冷笑道。
林凡淡淡笑了笑,諷刺道:“你這小毒物也是不差啊!”
黑袍人瞪了他一眼,指著他寒聲道:“我再問你最后一遍,你到底是讓開,還是要繼續(xù)找死?”
林凡淡笑道:“你我勝負未分,到底是誰找死,此時尚且言之過早吧?”
黑袍人獰笑一聲,大聲道:“好,老家伙,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說著,單手虛握,猛地捏碎一塊玉簡。
那玉簡捏碎,他上空的空間微微扭曲,過不多時,竟是出現(xiàn)一個緩緩旋轉的黑洞,那黑洞越轉越快,最后卻是從里面?zhèn)鞒鲆坏赖睦险呗曇簦骸巴跄?,到底何事打擾我修煉,今rì你最好給我個合理的解釋,否則,哼……”
哼聲落下,一道灰袍身影卻也是緩緩從黑洞走了出來,眾人目不轉睛的凝視之間,只見一個灰袍老者踏空而出,往他臉上看去,卻都是一怔。原來老者面頰深陷,眼眶微凹,就如一個骷髏頭一般,而在他出現(xiàn)以后,那身后的黑洞卻也是緩緩消失。
那黑袍人,也就是王墨,見到這老者卻是露出一抹恭謹之sè,急忙單膝跪地,垂頭躬身唱諾道:“屬下恭迎宗主大駕!無奈驚動圣尊,實是罪該萬死?!?br/>
那骷髏人掃了掃周圍,淡淡道:“恩,起來說話,解釋解釋,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墨躬身領命,起身湊近他身旁低聲解釋起來,不時指一指林凡,過一陣又看了看凌峰,但骷髏人卻始終面sè平靜,只不過眼中的異芒卻越來越盛。
凌峰在這骷髏人出現(xiàn)之時,心中也是猛地一跳,探他修為,卻是模模糊糊,看不清楚,深吸口氣,丹田黯淡的金丹微顫,兩sè靈力涌入雙眼,一紅一藍,只不過卻一閃而逝,但終究是借著這一瞬間看清了那骷髏人的修為,出竅后期頂峰!
那王墨低聲細語解釋了一番,這才躬身退后,骷髏人此時才轉過了頭,看了凌峰一眼,凌峰被他目光觸及,倒也是微微一驚,但卻直直地看著他,昂然不懼。
骷髏頭微微一笑,只不過這笑容頗為難看,嘶啞著聲音道:“你就是凌峰?恩,既然如此,那你是要老夫動手呢?還是自己乖乖跟我走?”
聽得這話,林凡在旁大怒道:“你軒轅樓倒也太不要臉,不僅是屬下喜歡趁人之危,這時竟然連你這宗主也是為老不尊,來欺負小輩!”
骷髏人雙眼一瞇,眼光登時shè了過去,但林凡卻是絲毫不懼,與他對視,王墨卻是在旁yīn笑道:“嘿,老家伙,你到現(xiàn)在還不知趣嗎?你以為憑你還能擋住我軒轅樓嗎?哼,不用宗主出手,光是我就夠你受的了!”
轉頭向骷髏人一看,見他微微點了點頭,登時獰笑一笑,欺身而上,又與林凡斗了起來,二人大戰(zhàn)溢出的氣息,直將眾人遠遠逼住,靠近不了戰(zhàn)場,藍倩卻也只能空自著急,胸口砰砰直跳,緊張地望著凌峰。
骷髏人不再去理二人大戰(zhàn),雙手負在身后,看向凌峰淡淡道:“怎么,你竟然還要老夫親自動手?”
凌峰躺在地上,只是直直瞪著他,微微冷笑,并不答話。
二人對視了一陣,骷髏人終于是緩緩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道:“也好,就讓老夫來瞧瞧你到底有何本事,竟敢如此狂妄?!弊竽_在地上一踏,就朝著凌峰一掌劈了過來。
掌風凌厲,只看得藍倩臉sè煞白,但卻靠近不了戰(zhàn)場,凄厲喝道:“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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