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人簡直都看傻了,方元的舉動讓壯漢也不由地愣了一下。他回頭看了一眼小太妹,那表情仿佛在問:這貨該不會是個傻子吧?
小太妹無奈地聳了聳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這哥們什么路子。
于是壯漢一把揪著方元的脖領(lǐng)子給他按到了墻上,喝道:“你他媽的是不是被嚇傻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方元冷冷地一笑,道:“要被嚇傻的應(yīng)該是你們,不知天高地厚的凡人!要怪就怪你們倒霉吧,玩仙人跳竟然玩到了我的頭上,在我眼里你們不過就是一群垃圾而已!呵呵……”
壯漢從小就比正常人高出一截,從來就沒有人敢這么和他說話。一聽眼前這個小矬子竟然敢說自己就是個垃圾,頓時火冒三丈。
他松開了方元的衣領(lǐng),冷笑著向后退了兩步,點了點頭道:“行,敢當(dāng)著我的面這么說的,你還是第一個,算你是個有種的爺們兒!”
方元冷冷地道:“現(xiàn)在給我道歉,我還可以考慮放你們一馬。否則……”
話還沒說完,方元就突然覺得小腹上瞬間傳來了一陣劇痛。他低頭一看,竟然是那個壯漢一腳踹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這他娘的是什么神仙力道?這一腳下去,踹的方元連氣兒都喘不上來了,感覺好像把他的腸子都給踹斷了一樣。還好方元這會兒餓著肚子呢,要不然估計都得把屎給踹出來!
難道是自己太大意了?這人……該不會是個深藏不露的修真者吧?
方元趕緊打開了視覺之眼查看了一番,力量屬性、敏銳屬性、耐力屬性和韌性屬性確實比常人都高出了一些,可是靈氣屬性確實為零??!而且智慧屬性也不太高的樣子。
難道說,這家伙和馬錢子他們一樣,屬于那種自己根本看不透的存在?
應(yīng)該不會吧?修為達(dá)到那種程度的修真者,光是在陸水商會那兒領(lǐng)的津貼就足以生活富足了,還用的著玩仙人跳這種下三濫的東西嗎?
該不會……是他自己出了什么問題吧?
就在捂著肚子倒地的一瞬間,方元的頭腦飛速旋轉(zhuǎn),結(jié)果終于被他找到了問題的癥結(jié)所在。果然,他當(dāng)前的各項屬性都低的出奇!
當(dāng)前方元的力量屬性只有144點,敏銳屬性只有114點,耐力屬性和韌性屬性更慘,一個是101點,一個是102點。而靈氣屬性最慘,直接就沒了!就沒了!一點都沒有了!
怪不得這壯漢的一腳方元根本就沒有反應(yīng)過來,他現(xiàn)在的各項屬性都被壯漢穩(wěn)穩(wěn)地壓住了一頭,只有力量屬性這一項可以勉為其難的與這壯漢抗衡僵持一番。
壯漢蹲到了方元的身旁,像球一樣撥弄了幾下他的腦袋,笑道:“誰他媽給你的自信呢?又是凡人,又是垃圾的。那你這被凡人一腳就踹的站不起來了,算是他娘的哪路神仙呢?”
方元看著那壯漢一臉欠抽的樣子,他終于體會到了什么叫“蛟龍落水遭蝦戲,虎落平陽被犬欺”。雖然還不能確定,但方元猜測自己現(xiàn)在的身體如此虛弱應(yīng)該是和貿(mào)然開啟了膈俞道有關(guān)。
最倒霉的是,偏偏在這種時候被這群不要臉的畜生給抓了個正著。方元還不了解身體得過多長時間才能恢復(fù)正常,看來得先想個辦法脫身才行。
于是他靈機(jī)一動,立馬戲精附體,故意做出了干嘔的感覺,擺出了一副喝多了的樣子。
“你……你居然敢問老子是哪路神仙?”方元雙眼迷離,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指著壯漢道,“老子他媽就是給玉皇大帝守南天門的那個弼馬溫啊!你這……黑熊精!還不趕緊……趕緊給老子跪下!”
“你胡說!”壯漢身后跳出來了一個小弟喝道,“守南天門的根本就不是弼馬溫!是千里眼和順風(fēng)耳!”
小太妹“啪”的一聲在那個小弟的腦袋上拍了一下,喝道:“你哪個野爹告訴你,守南天門的是千里眼和順風(fēng)耳???”
小弟一臉委屈的小聲道:“小時候看的電視劇里就是這么演的,就是那個歡天喜地七仙女……”
“電視劇里演的你也信!”小太妹無語道,“守南天門的明明就是天蓬元帥豬八戒!”
“噗……”
這群人的智商和常識實在是太感人了,方元實在是一直沒忍住,不小心笑了出來。為了避免露餡,他趕緊佯裝一陣大笑,指著小太妹道:“哮天犬,原來……原來你是只小母狗呀!哈哈哈哈……”
小太妹聞言氣地直跺腳,嬌聲對壯漢道:“表哥,你看嘛!他竟然罵我是狗!你要為我做主呀!”
壯漢的面容似有幾分惆悵,對小太妹道:“表妹,你不覺得這小子就不像是個有錢的樣嗎?我覺得他那身衣服看上去不像是你說的什么裝扮前衛(wèi),倒更像是剛讓人給打了一頓似的?!?br/>
小太妹道:“那怎么辦呀?總不能就這么放了他吧?”
壯漢想了片刻,然后道:“要不就打他一頓過過手癮得了,我感覺他現(xiàn)在身上可能屁值錢的東西都沒有了?!?br/>
一聽這話,方元頓時在心中問候了一遍這二人的祖宗十八代。然后朝著鎮(zhèn)西的方向隨意一指,大聲喝道:“呔!妖怪……哪里跑!”
在原地一陣的嗚嗚喳喳之后,突然一腳踢在了壯漢的褲襠上,然后就朝著那個方向撒腿開跑。
壯漢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記斷子絕孫腳踢得差點沒背過氣兒去,小太妹也在風(fēng)中凌亂了好一會兒才反應(yīng)過來,急呼一聲:“快追??!別讓那小子給跑啦!”
方元真是萬分慶幸自己的逃跑功底還在,不虧是多年練就的童子功,用起來還是那么的順暢自如。
跑了不知多久,前方出現(xiàn)了一條橫貫的街道。街道口是一個收費(fèi)站,收費(fèi)站這會兒已經(jīng)下班沒人了。街道的對面是一道白色的高墻,高墻的中間有一個緊閉的大鐵門,兩邊還各擺著一只一人多高的石獅子。
當(dāng)方元穿過那條街時才突然傻了眼,他原本以為這白墻和那緊閉的大鐵門是某個人家的院子,但他萬萬沒想到,這條街的對面就只有這么一個院子。
難道說,這個院子就是人們口中的鎮(zhèn)西嗎?
小蠻和王語初現(xiàn)在極有可能就在這個大院子中的某個角落,可是以方元當(dāng)前的身體情況,想要越過這面高墻似乎不是一件特別容易的事兒。
方元仔細(xì)的分析了一下,他唯一的希望就是通過助跑蹬墻,抓住高墻上方的墻檐,然后再借助臂力將自己給拽上去。這一波動作雖然想起來很容易,但做起來卻要困難的多,最起碼方元小時候是從來都沒有成功過的。
就在方元的心中還在猶豫要不要再等一等,等自己的力量逐漸恢復(fù)一些了之后再做翻墻的打算時,他的身后卻突然傳來了一陣陣的嘈雜。
“我親眼看見那小子就往這邊跑了,大家都好好找找,一定要抓住他!王八蛋,敢陰老子!老子非得閹了他不可!”
頓時一陣陰風(fēng)吹過,方元覺得自己的襠下一陣涼嗖嗖的感覺。于是他心中一橫,助跑、抓墻、飛身一躍,一氣呵成。果然是應(yīng)了那句古話,狗急……額……人急跳墻嘛!
越過了那道白色的高墻,這院子中此刻是一片的烏黑,竟然連一盞燈都沒有。遠(yuǎn)遠(yuǎn)地,方元看到了一個方向似乎某個建筑中模糊地傳來了點點光亮,于是就朝著那個方向摸索了過去。
雖然天黑有些看不清,但伴著微弱的星光方元還是能夠看出這院子里建筑物大體的模樣??瓷先ザ际切┓鹿沤ㄖ?,但卻不是那種古代尋常人家的房屋瓦舍,倒更像是廟宇神龕。
記得王語初也說過,鎮(zhèn)西是人家的祖廟祠堂,這一點倒算是吻合上了。
漸漸走近,方元才看清。原來那些離遠(yuǎn)了看上去有些模糊的光亮是蠟燭發(fā)出來,而這些蠟燭都坐落在一座立著四尊十米余高神像的大殿之內(nèi)。
這四個神像倒是有些古怪,雖然一看就知道是那種鍍金的銅器,但越是細(xì)看就越是覺得逼真?;秀遍g讓人覺得就好像是四個活著的巨人站在那兒一般,配上這搖曳的燭火還真有幾分瘆人。
而且這四個神像都是全身著甲,就連臉上都被面甲覆蓋著,只留出了一雙冷峻的眼睛在外面。四個神像拿著巨劍、長鎩、雕弓與方盾四種兵器,若不是他們四個拿著的兵器不同還真是分不出他們之間有什么區(qū)別呢!
四雙冷峻的目光似乎都在盯著大殿中央處的那個神臺,而那個神臺也挺有意思。正常的神臺不是供著神像就是供著牌位,而這個神臺上供著的卻是一座假山。假山上還掛著一副潑墨風(fēng)的山水畫,一看就知道是個有年頭的玩意兒。
方元一時好奇,走近了神臺,竟想伸手去碰一碰那副山水畫,身后卻突然傳來了一個略微有些熟悉的渾厚聲音。
“我若是你,就定不會亂動這里的任何東西?!?br/>
方元猛然回頭望去,竟是當(dāng)時與他們一起吃過飯的那個齊伯靈!
“是你?”
能在這個時候出現(xiàn)在這里,方元再笨也能想到這個齊伯靈只怕不是個一般人。
“你到底是什么人?”
齊伯靈的眉頭微微一皺,反問道:“現(xiàn)在是你闖進(jìn)了我的地盤,這個問題……不是應(yīng)該我來問你嗎?”
“你的地盤?”方元不解道,“你是說……這個大殿是你的?”
齊伯靈微微搖了搖頭,道:“我說的是整個白磯古鎮(zhèn)。”
方元的手心里已然出了不少冷汗,現(xiàn)在他的身體情況并不正常,如果對方真的突然發(fā)難的話他根本就是毫無招架之力的。
齊伯靈冷冷地看了方元一眼,問道:“你們到底是什么人?來白磯古鎮(zhèn)想干什么?”
方元打開了實覺之眼,他還是看不出齊伯靈的靈氣屬性。那也就是說,齊伯靈的實力應(yīng)該是遠(yuǎn)遠(yuǎn)在他之上的。于是道:“我是來找人的,和我同行的那兩個女孩不見了?!?br/>
齊伯靈道:“這里沒有你要找的人,你走吧,白磯古鎮(zhèn)不是你們這些修真者可以隨便來的地方?!?br/>
他果然知道方元是修真者!
不過見對方好像沒有要為難自己的意思,方元才不由地松了口氣。他覺得身體一陣的癱軟,于是把手隨意的靠在了神臺的臺布之上。
卻不想這臺布竟一時不著力,突然向下滑了一下。方元瞬間猝不及防的仰了過去,一只手不小心打在了那副畫上。
神奇的事情發(fā)生了!
方元非但沒有將那副畫打翻,他的手反而是直接在畫上穿了過去。按照常理來看,方元的手穿過了那副畫后會碰到后面的那座假山。但實際上他的手穿過畫后卻什么都沒碰到,仿佛是遁入了一片虛無之中。
接著,方元的大腦好像被雷電擊中了一般,頓時陷入了一種模糊的狀態(tài)。方元眼中最后的畫面,就是齊伯靈焦急地朝著他沖了過來,那張滄桑的臉上寫著滿滿的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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