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光弼風風火火的出現(xiàn)在翟大面前,這讓翟大很是困惑。
二弟?現(xiàn)在除了翟二與自己個兒有著血緣關系以外,誰還能跟新上任的李光弼李大人稱兄道弟?難不成是這新來的班頭?翟大很快否決了自己的判斷,一個姓了,一個姓李,這樣充分的證據(jù)還不能表明二人并不是親兄弟嗎?
顧不得收拾局面的翟大,轉過身去,單膝跪地,一改先前面對了貞時的兇惡神色,轉而神色恭敬的說道:”下官翟大,拜見李將軍!“
原本劍拔弩張的局面,讓李光弼這一攪和,頓時輕松了不少,在一眾人錯愕發(fā)呆之后,眼瞅著先前還不可一世的翟大,竟服服帖帖的拜倒在其面前,想來得是頂大的官!
慢著,李將軍?這翟大可是司職金吾衛(wèi)騎曹參軍事,能讓其尊稱為將軍的,掰著腳趾頭都熟得過來!一眾人猛的醒悟過來,這他娘可是有機會上朝面圣的角兒,怎的會空降到這小小的蜀繡胡同?
最先醒悟過來的劉頭,猛的跪倒在地,朝著李光弼行了三叩九拜的大禮,并朗聲唱到:”小的長庵城縣衙副班頭劉德雙拜見金吾衛(wèi)大將軍!“說著神色謙卑的看向李光弼,似乎想在李光弼面前混個臉熟。
小陳、小鄭二人本早已遠離這是非之地,瞧著李光弼氣勢如虹的出現(xiàn)在一眾人面前,忙慌不跌的小跑過來,顧不得地面上凹凸不平的石塊,麻利兒的便是跪拜下去,神色中頗有一副討好的味道。
反觀了貞身旁,一眾衙不由得有些呆滯,這翟大對一行人來說都是天大的角兒,可面對著突如其來的李將軍,也只有點頭哈腰的份兒,這得多大的官才能有如此權勢!一行人呆呆的楞在原地,頗有些失禮的未曾向李將軍行禮。
與此同時,翟大神色頗為欣喜的看向身旁的兄弟,通過眼神交流道:好小子,什么時候傍上李將軍的大腿了?
翟二無辜的搖了搖頭,連親哥都三叩九拜的大佛,自個兒哪來那份福氣攀上此等高枝?。?br/>
翟大困惑的搖了搖頭,心頭思索到:這李將軍到底唱的是哪一出啊!一番思索后,太陽穴一陣抽搐,索性啐了一口,心頭罵罵咧咧到:真他娘的費腦子,還是動手比較簡單。
僵局終究靠翟大打破,只見其緩緩起身,抱著雙拳,神色恭敬的詢問到:大將軍來此地有何貴干!
李將軍灼灼的目光掃視過眾人,這才緩緩指向了貞,聲音如洪的嚷道:“他娘的,誰欺負我二弟來著?”
若說先前的聽聞還只是錯覺,此時的李大人字字珠璣的重復到,讓一眾人更是驚愕不已,順著李大人手指的方向看去,更是驚掉了下巴!
“二……二弟!”翟大看了看淡然立于不遠處的了貞,腿肚子有點發(fā)軟,扭頭朝著翟二投去恨恨的眼神,你吃錯那副藥了招惹這座大佛?
翟二同樣慌了神,心頭更是五味陳雜,腦海中驟然冒出“劉德雙”的名號,轉而目光陰毒的看向癱軟在地上的劉頭,陰沉的眼神分明在說:劉德雙,居然敢陰我!二爺我非扒了你的皮!
此時的劉德雙,哪還有半點歡呼雀躍的姿態(tài),在了貞與李光弼之間來回打量,心中一陣哀嚎:這他娘的哪點長得像親兄弟了!
小陳小鄭二人神色頗為遺憾的看了看不遠處的新班頭,開始互相抱怨起來!
“都是你,關鍵時刻掉什么鏈子!”
“怪我咯!你是墻頭草兩邊倒的主兒!”
二人爭得面紅耳赤,若不是顧忌著大將軍在場,非要用武力一決高下!
倒是狠下心,上了了貞賊船的一眾衙役,竊喜慶幸的同時,更多是震撼!了貞區(qū)區(qū)一個縣衙小班頭,背后竟是站著金吾衛(wèi)大將軍這尊大佛!要知道二人的身份如同云泥之隔!
一眾衙役不免露出呆滯的神色,雙眼圓瞪,嘴巴大開,分明消化不了眼前的信息!
“他娘的,都他娘的耳聾啦?誰他娘的欺負我二弟來著!”李光弼眼看著一眾人悶頭不說話的模樣,氣兒就不打一處來,根根倒立的發(fā)絲表明李光弼已到炸鍋的臨界點!
看著李光弼怒不可遏的模樣,翟大的雙腿終于是不爭氣的軟了下去,“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不停的朝著李光弼磕頭認錯到:”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小的有眼不識泰山!“
此時的翟大全然沒了先前驕橫不可一世的模樣,只是一勁兒的重復著嘴里的話語。
李光弼也不含糊,猛的一腳揣在翟大的腦門上,竟是帶起陣陣破空聲響!楞生生竟是讓翟大掉了個頭,此時的翟大赫然頭朝著了貞的方向!
似還是不解氣一般,李光弼順勢朝著翟大的屁股錠兒補了一腳,嘴里罵罵咧咧到:”他娘的!眼睛長屁股上去啦!“
摔個狗吃屎的翟大顧不得狼狽的姿態(tài),蠕動著爬到了貞近前,磕頭求饒到:”爺,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嘴里說著陳詞濫調,眼神中卻充斥著揮之不盡的惶恐!
了貞測了測身子,淡然到:”得,小爺還想長命百歲,你可別拜我!“
這翟大只當了貞是托辭,只是一個勁兒的朝著了貞磕頭,不多時,凹凸不平的路面上呈現(xiàn)出一片殷紅!
這翟二早已嚇軟在地面上,顧不得求饒,只是低聲的呢喃著:”劉德雙,你他嗎的不得好死!“
看著翟氏兄弟全然沒了往日驕橫的模樣,熊奎終于是長舒了一口氣,朝著了貞投去佩服的目光,心想著:這班頭不僅對手下人慷慨大方,這實力簡直就上了天了!
李忠建余勇二人也暗自慶幸的退到了貞身后,兩人一番對視,皆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了那抹愿為了貞鞍前馬后的決心!
李光弼大刺刺走到了貞面前,用腳踹了踹身下的翟大,詢問到:“二弟,這家伙咋處理就交給你了!”
了貞雙手抱拳,欲要感謝一番,卻見李光弼驟然板起面孔,不高興道:“奶奶個熊,都自家兄弟!甭客氣!”
聞言,了貞也不再客氣,客氣的將顫顫巍巍的翟大攙扶起來,柔聲道:“鄙人了貞,見過翟大哥!今兒不打不相識,還請多擔待!”
惶恐的翟大一陣錯愕,猛的卻是明白了貞的心意,原本迫于權勢的翟大,顧不得擦拭額頭上的血水,心服口服的道:“了兄氣度!鄙人自愧不如!佩服!”
身旁的李光弼瞇著眼睛打量著了貞的一舉一動,轉而頗為贊賞的點了點,若非要仗著自身的權勢,將翟大拾掇一番也未曾不可,可不免落得下陳。而了貞主動求和的手段,倒頗有大家氣度!
了貞身后一眾衙役更是寬慰的露出笑容,心想著:這班頭不僅手段通天,心眼氣度那也沒得詬病,在其手下辦事,交心!
“不過嘛?!绷素懼噶酥敢慌园c坐在地上的翟二,繼續(xù)補充到,”你這兄弟可得交由我,縣令大人吩咐下來的差事我可不敢怠慢,想必翟二得去牢里吃幾日苦頭,不知翟哥意下如何?“
這翟大若是再不開竅,那就枉在金吾衛(wèi)混跡多年了,只見他麻利兒的拎起尖嘴猴腮的翟二,大聲叫嚷到:“還不拜謝了班頭網(wǎng)開一面!”
先前還心如死灰的翟二,分明看到那一線生機,驟然間提起精神,一個今兒的朝著了貞道謝。
于此同時,翟大回過身,沖著一眾人拍著胸脯道:“這以后,了貞班頭就是我的兄弟,誰敢跟他過去,就問問我的拳頭答不答應!”說著緩緩的攥起拳頭,發(fā)出清脆的“咔吧”聲響。
“奶奶個熊!你也想高攀我兄弟!”李光弼冷不丁的說道,一腳踹在翟大的屁股頂上,“自個兒滾回去領罰!膽敢偷奸?!?br/>
說罷,豪邁的將了貞攬了過來,指了指黯淡的天空,道:“走,隨大哥吃這接風宴去!”
與此同時,李光弼指了指不遠處的熊奎,道:“那……小屁孩兒,今兒送信的是你吧?來來,隨大將軍一并赴宴去!”
受寵若驚的熊奎興奮的跳將起來,好半晌才反應過來,大聲反駁到:“我才不是小屁孩兒!看看我這胡須,將軍你比得過嗎?”
引得一眾人開懷大笑!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