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婆,你知道怎樣才能進宮中嗎?”安冉問道,這是她第一次來北楚,對于北楚的規(guī)矩,她是真不知道。
“進宮?”老婆婆吃驚地喃道:“現(xiàn)在怎么可能這么輕易就能進去宮中,別說現(xiàn)在了,就是以前先帝還在的時候,宮中都是守衛(wèi)森嚴的,更何況現(xiàn)在,內(nèi)亂剛平定,新帝準備登基,要是想進去,更加不容易了?!?br/>
從來,皇宮中都是戒備森嚴的,平民百姓要是想進去宮中,定是不可能的,說不定還會被當成刺客被殺掉。
聽到老婆婆的話,安冉的心冷了一大截,其實,老婆婆說的也是有道理。不僅是北楚,就是大盛,也是如此。
那么她要見南凌燁,豈不是沒有希望了。
如果不是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她完全是可以以安家嫡女的身份拜見新帝,可如今,這個身份早就已經(jīng)不存在了。
安冉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的時候,老婆婆開口問道:“姑娘,你要去找哥哥,進去宮中肯定是行不通的,或者你可以去內(nèi)務(wù)府問問,你哥哥是在哪個部門當差,然后用點錢,疏通一下,讓他們傳個消息。”
這樣的交易,對于自小生活是世家的安冉來說,自然是知道的,可是她要找的并非是什么當差的哥哥,而是當今的北楚新帝啊。而這件事,她是絕對不能讓別人知道的,否者,說不定又會引來不必要的禍事。
安冉輕抿了下嘴角,微微頷首,表示知道。
轉(zhuǎn)念一想,安冉想到了什么,問道:“老婆婆,新帝登基,應(yīng)該還要去祭壇祭天的是吧?”
她知道,歷任北楚新帝登基,都會挑一個吉日去祭壇祭天,到時候,南凌燁就會一路坐著轎子去祭壇,這樣,她就可以見到他了。
老婆婆點點頭,說道:“是啊,后天就是新帝登基,去祭天的日子?!?br/>
聞言,安冉的臉上明顯松了一口氣,露出一抹安心的笑容,后天,她就能見到她的燁郎了。
“老婆婆,你早些休息吧?!卑踩秸f道。
送走了老人家后,安冉脫了外衣披風和鞋襪,躺在床上,她竟然沒有一點睡意。
除了想到后天就能見到南凌燁,她的心情激動外,很多事情盤旋在她心里,關(guān)于南凌燁的回到北楚后的事情,她的心里有很多疑惑,但是無論怎樣,現(xiàn)在她怎么也不可能想的透徹,這一切,只能是等到見到南凌燁后,才能明白了。
安冉在心里告訴自己早些休息,明天就要進城了,首先要先找個客棧住下,至于小白,還是要將它留在郊外的雪山上,不能帶進去,并一個人帶著一只雪豹進城,實在不妥,況且還是個女子。
緩緩閉上眼睛,安冉的眉宇微蹙,帶著許多的不安。
翌日一早,安冉起來后,跟兩位老人家打了聲招呼,感謝他們的收留后,便離開了農(nóng)舍。
她剛走出沒多久,本來想去山腳下尋找小白的蹤影,但是還沒到山腳下,就聽見后面?zhèn)鱽硪魂囕p盈的腳步聲音,回頭看去,竟是小白朝著她跑了過來。
小白怎么會跟在她的后面?這個時候,它不是應(yīng)該在山上嗎?
直到小白跑到她的面前,安冉蹲下身子,輕抱了它一下,摸了摸它的頭,說道:“你怎么會在這兒?”
細想了下,興許是小白一直都守在農(nóng)舍外面,生怕她有危險吧,今早她出來,她沒看到小白,等她走遠了,小白才跟了上來的。
想到這兒,安冉的心很是感動和安心,有小白在身邊,她是真的感覺到安心。
只是,等會兒她就要進城了,可她還是不是帶著它在身邊,安冉抱了抱小白,說道:“小白,這今日就要委屈你自己一個在山上了,我要進城去找燁郎,可是不能帶著你去。畢竟一人一豹,人們看了,肯定震驚,到時候惹出禍事,終歸是不好的。”
小白像是聽懂了她的話,低嚎了一聲。
安冉輕抿了下嘴角,說道:“等我見到了燁郎,我馬上就去雪山上找你?!?br/>
安冉讓小白去雪山上后,她自己拿起包袱,便獨自進城去了。
北楚的都城其實并不像人們所傳的那樣,說實話,北楚的都城給人的感覺比大盛的還要繁華。人人穿戴整齊,可不想大盛的人說的,蠻族之人。北楚的人,因為生長的地域不一樣,個個的身材都是結(jié)實強壯,和大盛的男子很不一樣。而且,北楚的女子也和大盛的不一樣,大盛的女子大多都是柔弱形態(tài)的,但是北楚的女子給人感覺就是十分豪邁。
這是安冉進到都城的第一印象。她走了一會兒,先是去到一家名喚逍遙錢莊的地地方,剛一進去,那里邊的伙計上前迎道:“姑娘這是……”
伙計的話還沒說完,安冉便問道:“你們掌柜呢?”
安冉的語氣冷然,渾身散發(fā)著高貴無比的氣質(zhì),讓人一看,就知道此人非凡。
伙計看著安冉,便知道此人肯定不是一般人家,但是出于規(guī)矩,他還是要問清楚:“不知姑娘找我們掌柜的是干什么呢?”
安冉的鳳眸看了一眼伙計,然后從懷里拿出一塊玉佩,說道:“將這枚玉佩交給你們掌柜的,他便明白了?!?br/>
伙計接過玉佩,一看就知道是上等的羊脂玉,看了看安冉,不敢怠慢,說道:“請姑娘稍等片刻?!?br/>
很快,伙計便出來了,恭恭敬敬地請安冉進去里邊,安冉跟著伙計走了進去,來到一間房間里,里邊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見到安冉,趕緊起身迎了上去,“姑娘有禮了?!?br/>
男人向安冉行了個禮,這個理解是大盛的禮節(jié),安冉微微頷首,說道:“冷掌柜無需多禮。”
這間錢莊是林音名下的,所有人都不知道,林音的聲音早就已經(jīng)做到了北楚,而這家錢莊的掌柜名喚冷震,是林音精挑萬選,培養(yǎng)出來的,對林音忠心耿耿,幫她打理著在北楚的生意。
而早在安冉出發(fā)來北楚前,林音就交給了她一枚玉佩,并告訴她,去到北楚都城后,就去逍遙錢莊找冷掌柜,拿出玉佩給他看,他自然就明白了。
“不知道姑娘和我家主子是何關(guān)系?”冷震問道。
“林音是我的母親?!卑踩降卣f道。
聞言,冷震吃了一驚,向安冉作揖,說道:“原來是大小姐?!?br/>
安冉微微頷首,在茶桌前坐下,臉上難掩疲憊。
“大小姐是什么時候到的都城,怎么都沒說一聲,好讓我早做安排啊?!崩湔鹫f道。
當年,主母對他一家都有救命之恩,他此生發(fā)過誓,效忠主母,只要是主母吩咐的,他萬死不辭。
后來,林家的生意做到了北楚境內(nèi),主母便將他調(diào)到了這逍遙錢莊,然后告訴他,日后若有人拿著這個玉佩前來,定要對她惟命是從。
“昨日便到了,只是城門已關(guān),只好在附近的農(nóng)家借宿了一晚,今早剛剛進城。”安冉答道。
“大小姐此次來北楚,可是有什么要事?可需要小人幫忙的地方嗎?”冷震恭敬地問道。
一般來說,別說大小姐,就連主母,都甚少來北楚境內(nèi),這次看到大小姐,恐怕是有要事了。
安冉看著冷震,那雙鳳眸凝住他,難怪母親會讓她一進都城就來逍遙山莊找冷掌柜,他是心思細膩的人,很懂得分析事情,也懂得察言觀色,是個難得的人才。
“此次我來,是來找一個人?!卑踩秸f道。
“不知道大小姐要找何人?”冷掌柜問道。
“北楚新帝,南凌燁。”安冉望著冷震應(yīng)道。
聞言,冷震有些吃驚地看著安冉,早就聽聞了大盛鳳都安家大小姐和北楚烈王的情誼,當日,安大小姐尋得白鹿,盛帝將南凌燁作為獎賞賜給安冉,后來聽說二人形影不離,日久生情。
“大小姐既然知道,如今他已經(jīng)成了北楚新帝,如果要進去皇宮中,恐怕會十分困難。”冷震說明現(xiàn)在的形勢。
安冉點點頭,說道:“我知道,我來之前已經(jīng)打探過了。所以我并不打算進宮中,而是等他出宮。”
冷震看著安冉,那雙老練的眸子閃爍著光芒,許久,才說道:“大小姐的意思是等明日的祭天儀式嗎?”
“冷掌柜果然聰明,難怪母親如此信任你?!卑踩劫澋馈?br/>
“大小姐過獎了?!崩湔饠[手笑道。
“那么依照冷掌柜多年在北楚的熟悉度來看,此舉是否可行?”安冉問道。
片刻后,冷震才點頭說道:“如果要見新帝,此舉是唯一的辦法。本來如果在祭天儀式上,突然去攔截轎子,是不智之舉,但是按照大小姐和新帝的情分,還是可行的。既然冒犯了新帝,想必陛下也不會怪罪,此舉甚好。”
通常,膽敢攔截轎子,大多的后果就是被當成刺客殺死,但是安冉和南凌燁之間的感情,就另當別論了。
聽到冷掌柜也贊成自己的提議,安冉的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那么這一切就有勞冷掌柜安排了。另外,還要麻煩冷掌柜,為阿冉準備住宿的地方,這幾日,恐怕還要先在這兒住下來,才好方便行事。”安冉說道。
無論如何,她都要下住下來,落腳后,才能計劃好事情。
“大小姐客氣了,小人立刻就去辦,請大小姐先憩息片刻,稍后安排好,我便派人過來接您過去。”冷掌柜恭敬地說道,然后便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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