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時候,房子基本已經(jīng)收拾妥當,景博軒給三木兄等一干人放了假。就愛上網(wǎng)
安安和景博軒在沈祖母家吃的晚飯,尋常的家常菜,是祖母的手藝,老人家的口味偏淡,特意讓春和在旁邊幫襯,準備晚飯的時候,安安看著春和妹妹一雙翻食材像玩花的巧手,只覺羞愧。
“祖母,博軒下午的時候跟你說了什么?。俊卑舶惨贿厓涸趶N房幫著洗菜,一邊兒隨口問著。
老人家說話慢吞吞的,帶著滿臉慈祥的笑意,“你去問他啊!傻孩子?!?br/>
安安異常委屈地扁扁嘴,“他不告訴我?!弊詮南挛缫豢诎阉弊觽С鰞膳捧r紅的牙印之后,她還哪敢在他面前晃悠,生怕他不小心報復回來。
自己哪是他的對手。
那印子無比的清晰明艷,饒是景博軒臉皮再厚也沒做過這樣禽獸的事,感覺自己像個老流氓。
暗戳戳地打算哪天從媳婦兒身上加倍討回來。
此時此刻,他能淡定地跟老爺子們坐在一起下象棋,真是多年練就的過硬心理素質。
旁邊幾個拿了他紅包的小朋友親切地把他當做了自己人,圍在他身邊鬧騰,他偶爾出聲制止,教訓這幫小毛頭們“觀棋不語真君子”,無奈熊孩子們連字都還不識,他說出的都成了屁話,隔三差五給他打個岔,這時候景博軒才由衷地敬佩老爺子們的過人定力,真正是兩耳不聞棋外事。
“姐夫姐夫,你脖子上被人咬了哦!”
“誰咬的,我們幫你收拾他!”
“太大膽了!”
“好猖狂??!”
幾個小鬼頭嘰嘰喳喳地亂叫,旁邊都是大人,一個個曖昧地看著他的脖子,景博軒正襟危坐,一手捏著棋子,一手隨意地放在膝蓋,一派老成莊重的樣子,那種反差的感覺,越發(fā)讓人忍不住去瞧他。
大人們出聲訓斥那些小鬼頭們,“不管你們事,一邊兒玩去!”
小鬼頭們自然不樂意,不依不饒地問,作為正義的少先隊員,他們決定要把惡勢力狠狠地踩在自己的小腳丫子下,“小狗才咬人,老師說咬人的都是壞孩子?!?br/>
景博軒難得有那么一絲窘迫,那張萬年沉靜不為俗世動容的面癱臉第一次有了龜裂的痕跡,老臉微微發(fā)紅。
邊兒上一個性子潑辣的小姑娘笑著對小鬼頭們說,“是你們安安姐咬的,去鬧她去!”
景博軒一句“咬人也不見得是壞孩子,不能一概而論”還沒說出口,幾個小鬼就呼嘯而去了。
于是安安同學很快被扛著代表正義的塑料劍的熊孩子大軍給淹沒了,菜也沒來得及洗,就被一幫小鬼頭拖了出去,要她去跟姐夫道歉。
安安可一點兒都不想這樣去前廳,那里人太多,她會忍不住找個地縫往里鉆的。
只能連哄帶騙,最后以教他們練跆拳道為代價成功轉移了視線,可是安安畢竟學藝不精,除了一個爐火純青的過肩摔,她也沒有能唬得住小鬼們的招式了。
沈春和出來的時候,就看見安安這個大兒童領著幾個小鬼頭在做武術操,一個個姿勢妖嬈,恨不得把武術操跳成全國中小學生第二套廣播體操,畫面簡直是慘不忍睹,她笑著搖搖頭,走開了。
再回去的時候,手里多了一把菜園子里剛摘的蔬菜,熟練地清洗干凈,放在熱油鍋里去炒,祖母在一旁指導,其實這些她早就熟練了,只是老人家總是嘮叨不放心,于是春和找了個話頭,“祖母,景大哥是說要我?guī)桶舶步阍O計婚服嗎?”
祖母老了,顫顫巍巍地去拿盤子,笑了笑,“安安啊,苦盡甘來嘍!那小伙子,是個體面磊落人,不錯?!?br/>
翻炒,出鍋,春和把菜倒進盤子的時候,才抬頭回了句,“可不是嘛!”
她猶記得在島上的時候,安安早上出去散步,在月季花叢中逗貓,都是野山貓,厲的很,不知怎么就撓了安安一爪子,見血了。
景總醒過來找不到媳婦兒,出來尋的時候偏偏看見,抿著唇叫家庭醫(yī)生過來,處理了傷口,島上自然沒有疫苗,他抓著安安的被咬傷的手臂幾乎是下命令似的沒派了直升機去接醫(yī)生和疫苗過來,其實不用那么趕的,左右不過是心疼,把一個人放心上,就不愿意讓她受一點風險,心疼一和人的樣子可不是裝能裝出來的。
“婚禮定在什么時候?”
“下個月初七,來得及嗎?”祖母問她。
春和點點頭,不知想起了什么,半晌才回了句,“來得及!”
安安還不知道景博軒在忙著籌備婚禮,其實對安安來說,婚禮不過是個儀式,目的不過是為了向雙方的親朋昭告兩個人的結合,這種亙古留下的風俗是個很美好的傳統(tǒng),但是安安對它沒有執(zhí)念,只要兩個人是在一起的,別的都不重要了,更何況兩個家人已少得可憐的人,是否舉辦婚禮,都不過是個過場罷了。
一頓飯吃的很開心,祖母的手藝十分好,春和還烤了小甜餅。
祖母從酒窖里扒出十八年的陳釀,四個人對飲了幾杯。
c市的夜少了燈紅酒綠,早早地沉靜下來,只有遠處中心廣場傳來的霓虹炫彩才讓人覺察到一點兒城市的繁榮。
那酒后勁兒足,等回去的時候,景博軒整個人有些發(fā)暈,但不算醉,那點恰好的微醺,最適合做壞事。
安安被一幫小鬼頭折騰得骨頭都要散架了,這會兒腦袋更是發(fā)昏,進了臥室一下子躺倒在床上,好不容易才掙扎著爬起來去洗了個澡,出來的時候,景博軒不在,她嘀咕了兩聲,拿著手機給他撥電話,結果聽見桌子上熟悉的鈴聲——手機沒帶!
這大半夜的,做什么呢?
安安盤著腿坐在床上,這是她從小睡到大的床,是個稍微寬點的單人床,勉強躺得下兩個人,安安回憶了一下景總那囂張又霸道的睡姿,默默琢磨著要不要考慮打個地鋪。
她這樣想著,腦子還是不大安穩(wěn),這地方他不熟悉,大晚上的去做什么?
安安有點兒累,想睡覺,可不見他回來也不愿意躺下,就那么盤腿坐在床上,抱著手機閑散地刷著新聞,女星嫁入豪門,企業(yè)家一心做慈善,網(wǎng)紅新秀……新聞永遠是那幾個套路,反復拿來炒,有時候不過是同樣的事,換了個對象罷了,安安對這些不感興趣,很快就劃過了,最后在一條國際新聞上停了一下,博瑞集團董事長里維斯和太太卡羅琳婚姻破裂,照片上是邢嵐從法院出來的時候被拍到的近臉正照,面目陰沉,那張原本仿佛被時光眷顧的臉,頓時變得猙獰起來,有人給照片配了字——相由心生!
童話破裂,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這輩子才能嫁入豪門的平民女王最終又回到了原點,邢嵐涉嫌國內(nèi)非法轉移里維斯的財產(chǎn)累計達千萬,最后協(xié)商以雙倍賠償為結局,對一個簽了種種婚前協(xié)議,離婚相當于凈身出戶的女人,這無異于一種羞辱。
安安嘆了一口氣,老話說:舉頭三尺有神明。人在做,天在看呢!
景博軒終于回來了,安安默默收了手機,抬起頭問他,“你干什么去啦?”
“沒事,買點東西。”他聲音里帶著笑,那雙本來就惑人的眼睛因為酒意浸染,更是多了幾分挑逗的意味。
“大半夜的買什么東西,那么急?。 卑舶侧洁炝司?,搓了搓有點發(fā)涼的手腕,景博軒走過來,把她衣服袖子和褲腿都捋下來,將她塞進被窩里才說了聲,“自然很急……我去洗澡了?!?br/>
不知怎么的,安安被那句我去洗澡給撩到了,心口莫名癢了一下。
然而事實上景總本就不懷好意,安安迷迷糊糊地有些想睡的時候,感覺床沉了一下,然后高大的身子覆身上來,安安猛地清醒了,愣愣地問了句,“你身上怎么這么燙?”
問完后才覺得自己像是問了一個蠢問題。
景總沒有回答,只是身體力行地告訴她,還可以更燙,欲火一旦燃起,只會迎風膨脹,星星之火頃刻可燎原。
等他壓著她,不知道從哪摸出來一個套套的時候,安安終于知道他剛剛跑出去干什么了。
來的時候走的急,行李都是管家收拾了讓人帶過來的,沒有他的吩咐,自然沒人敢“體貼”地幫他塞安全套進去。
于是景總只能自食其力了。
安安:“……”
無語的片刻,他已經(jīng)用牙撕開了包裝袋,兩指輕巧地夾了出來,看著安安那雙緊緊盯著他眨都不眨的眼,咧著唇笑了下,“幫我戴上?”
安安聞言,膝蓋條件反射地往上頂了一下,于是景總齜牙咧嘴地一把壓住了她作惡的腿,“往哪招呼呢,這要是殘了,損失的可是你自己?!?br/>
安安:“……”
老流氓!
1.5寬的單人床實在是討厭,太小了,讓景總一身力氣無處使,最后干脆把她翻到身上去,“今個兒你掌權!”
景總決定當一回米蟲等老婆投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