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人在做，天在看，你是否敢拍著胸膛問心無愧？
那些人，啊，不對，那些不像是人……
那些家伙，此刻，部扭頭看著我，感覺就像二十多道灼熱的射線，都聚集在我的身上。
本以為他們會長得青面獠牙，兇神惡煞。此刻看上去長得和普通人卻是沒有太大的區(qū)別，這倒是讓我有些意外。
只是他們的臉色著實慘白，面無血色，目光呆滯空洞，確實有些嚇人，讓我不由得后背滲出一絲絲的冷汗。
他們七嘴八舌地討論著，他們的嘴巴只是微微張了幾下，卻說出了一堆堆的話語，好像他們的聲音不是從嘴巴發(fā)出的一樣。聲音不算很大，但是感覺這些聲音就像在我耳邊環(huán)繞。
“年紀輕輕，不懂禮貌，怎么處罰他？”
“對啊，我們怎么處罰他？大哥你說了算?！?br/>
腳踝分外地疼，我是不能站起來跑了，于是想要翻過身來，爬著跑開也可以啊?，F(xiàn)在我只想離開這里，雖然這些人長得并沒有太嚇人，可是，我剛才那樣玩弄他們，不知道他們會怎么報復我！
但是我卻動彈不得，只想要簡單地翻個身背對著他們，居然都做不到了。我想要用力，卻感覺不到力量的存在，感覺我一發(fā)力，力量就像被沖走了一樣。甚至想要轉頭看看小豪他們是不是丟下我不管了，都辦不到。只能一動不動地坐在地上，身體后傾，胳膊撐著地面，看著他們，只能這個姿勢動彈不得，感覺就像被什么東西束縛住了。我想要大喊呼救，張開嘴巴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難道，是他們搞得鬼？不會這么厲害吧？！
突然，我轉念又想，既然我觸碰不到他們，是不是他們也觸碰不到我？
但是，我真的不想再嘗試一下了，我只想趕緊離開！腦袋里現(xiàn)在感覺就像熱水炸開了鍋，“咕咚，咕咚”地翻滾著，我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該想什么了……
“怎么處置他呢？讓我想想……”如果我面前的他是一個人的話，那么他看上去應該有五十多歲的，臉色慘白，甚至連臉上的皺紋的縫隙都是白的。
“要不然老規(guī)矩吧！”
老規(guī)矩，難道要殺我滅口？難道他們以前也害過人？他們這些鬼東西也搞黑社會那一套嗎？我不由得手心滲出了冷汗。
“唉，這個小伙子看著有些面熟啊……”
一個家伙看上去應該三十多歲男人，穿著西服，打著領帶，一副文質彬彬的樣子，他走前兩步盯著我看。
他的腿挪動著，但是卻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而且真的看不到他們的影子。
他要干嘛？別靠近我！
“這個小伙子叫孟小天，去年我有觀察過他幾天?！蹦莻€家伙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若有所思地想了好久，突然恍然大悟，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依然就像拍在空氣上一樣，什么聲音也沒有。
我靠，這個家伙是誰??？怎么知道我的名字？這一個鬼，怎么還認識我？去年還觀察過我?guī)滋?？什么意思？難道我早就被他也給盯上了？我和他無怨無故的，干嘛他也盯上我了！
“這個孟小天倒是個善良的小伙子，他幫我賣早點的三舅媽推過三次餐車，我三舅媽為表感謝，還送給他了一份雞蛋餅?！蹦莻€家伙轉頭看像那一群人，繼續(xù)說著，“所以，我跟蹤了他幾天，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在幫助我那有點笨的三舅媽，還是另有所圖？”
誰是他三舅媽啊，我一時間竟想不起來我有沒有做過這些事情。說得有板有眼，好像我確實做過，但是我卻想不起來了。還什么賣早點的三舅媽，還什么是不是另有所圖？我圖什么？圖你三舅媽給的一份雞蛋餅嗎？
“這么說，他還是一個不錯的小伙子了？那他怎么還這么沒有禮貌，打擾我們聽戲?！?br/>
“你說的是不是真的？”
“就算他幫過你三舅媽幾次，他也是犯了錯，擾了我們的好心情！”
我心里想著，這些人，怎么這么小心眼，我都幫過你三舅媽了，你就放我走啊。在這里啰啰嗦嗦，喋喋不休的，說了等于沒說。
“所以，為了我三舅媽，我跟蹤了他幾天，發(fā)現(xiàn)這個人雖然整天無所事事，一事無成，而且還是個笨蛋。但他確實也是一個熱心腸的年輕人，遇到些他力所能及幫助別人的時候，他總是毫不猶豫地伸出援手?！蹦莻€家伙繼續(xù)說著，“一個還算不錯的年輕人，就是有點不懂禮貌，我們就別嚇他了，讓他走吧?！?br/>
你特么才是個笨蛋呢，這是在夸我還是在罵我？
“你不知道，他做好事，幫助別人，他只是為了替自己贖罪！”
一個有些沙啞的聲音從后面?zhèn)鱽?，我看過去，一個有些年長的老頭，背還有些駝，看上去得有六七十歲的樣子。
“我知道，但是那些事情，說起來不應該怪他??！”
“小九啊，看來，你今天是一定要幫這個人了？”剛才那個看上去五十多歲，貌似是大哥的那個家伙說著。
“大哥，我們不能像他們?nèi)祟愐粯永淠疅o情啊?！?br/>
那個叫小九的家伙，居然好像在替我求情一樣。這些鬼東西，為何好像什么都知道，好像對我了如指掌，難道他們真的趁我睡覺的時候，趴我床頭嚇唬我嗎？難道他們都是跟蹤狂嗎？我哪里得罪他們了，為何要這樣跟蹤我？
“說得也對，那就放過他吧，這世上多一個做好事的人，也就會變得更好一點。”
靠！什么玩意，放過我就讓我走啊，說得好像還大仁大義，一套一套的?？墒俏覟槭裁催€是用不上一丁點的力氣，還是不打算放我走嗎？
…………
“小天，小天，你干嘛呢？”
我突然聽到了他們說話以外的聲音，是小豪在喊我。
“啊，救我，我腳扭了！”
我居然喊了出來。
我有些害怕地看了一眼那些人，那些人站在原來的地方，好像只是從石凳上站了起來，然后轉了個身，目光可怕地盯著我。除此之外好像沒有動過。
那么，剛才的一幕幕，剛才的聲音，難道是個幻覺嗎？應該不是的，太真實了！
“你個完犢子！”
小豪罵了我一句，咬了咬牙，快速地跑向我，把我攙起來，瞬間我感覺又有了力量。
小豪攙著我右臂，拖拉著我快速地跑著，我也就左腳一蹦噠一蹦噠的跑著，小嫻也跑過來想要攙著我。
“姐，我來，我來……”
阿威搶先一步攙過我的左臂。
這兩個人，感覺像把我扛在肩上，把我架了起來。我腳都離開地面了，然后只感覺到有風從耳邊“呼呼”地吹過，他們跑得真快??！
“剛才，我摔倒，到你們把我扶起來有多長時間？我還以為你們不管我了呢？”我被他們架著跑，突然想到什么。
“靠，我們…還能不管你嗎？你摔倒了，我喊了你，五聲，你，你才答應我，然后就把你，扶起來了，也，也就是幾秒鐘而已！還好我們速度，快，那些鬼東西速度慢，他們，還沒靠近你，我們，我們就把你抬起來跑，要不然你小命估計就沒了！”小豪有些氣喘吁吁地說著。
“哦，嘿嘿，謝謝你們?。 蔽矣行┗秀钡卣f著。
“哥……哥，你，你真是心大，居然還，還能笑出來……我……佩，佩服！”
阿威也是氣喘吁吁。
我扭過頭，朝身后看了看，他們不知何時已經(jīng)坐下了，重又坐在了石凳上，好像在繼續(xù)聽戲。
那個叫小九的，此時坐在石凳上，后扭著身子，好像在沖我揮手告別。
我看著他，禮貌地笑了笑，我們已經(jīng)離得很遠，我不確定他能不能看到我感謝的微笑，我真的想要感謝他，能夠替我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