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邦和王莽來到樓上的時候,鄢然已經(jīng)躺在沙發(fā)上睡過去了,臉上還帶著淚痕還有驚惶的表情,兩手緊握在一起放在了胸前。
安邦低頭問道:“她剛才醒了,怎么樣?”
“藥勁過去后恢復了清醒,但什么都沒說就睡過去了,現(xiàn)在來看問題應該不大了,但是·····”曹宇擰著眉頭搖了搖腦袋。
“送醫(yī)院去呢?”
曹宇說道:“沒用,醫(yī)院不管這事,最多她鬧的時候給打一針鎮(zhèn)定劑,毒癮醫(yī)院要是能解決的話,現(xiàn)在香港的醫(yī)院里恐怕早就擠滿癮君子了,這事還得靠個人意志力,不過據(jù)我所知一般人能戒掉的可能性都不大,太多人載在這上面了”
“酒吧這邊你看著,這兩天我可能暫時都不會過來,你安生點盡量別惹事,如果段老鬼的馬仔來了,你就當沒看見,知道了么”
安邦彎腰把睡熟了的鄢然抱了起來說了一聲先回家,就和王莽下樓了,穿過酒吧一樓大廳,外面的人已經(jīng)全都散了,只有一些看熱鬧的仍舊三三兩兩的還沒走在外面指指點點。
因為今天晚上扎蘭酒吧發(fā)生的沖突,在香港也不多見,兩伙社團對峙,人數(shù)都相等的話如果沒有什么深仇大恨,是很難達到火拼的地步的,但今晚火拼了,卻是一個人拼了一幫人。
安邦站在街道邊伸手攔車,不遠處一輛車里,黃連青拄著胳膊靜靜的看著安邦和他在懷里的那個女人,副駕駛上她的閨蜜很三八的說道:“連青,我剛才打聽到了,這個大圈仔原來是英雄救美哦,他懷里的那個女人聽說被人給坑害了,然后他就沖冠一怒為紅顏了,一個人單挑了幾十個嚇的他們都不敢動彈,聽說扎蘭的老板那個叫段老鬼的都來了,但好像也沒震住他,嘖嘖······看著憨憨傻傻的,挺像射雕里的郭靖,沒想到還挺有黃藥師的風采,算是我喜歡的這一款”
八幾年正是射雕英雄傳在香港大火的時候,完全達到了風靡全島的地步,年輕人對里面的角色都非常迷戀,經(jīng)常拿出來做些對比,安邦絕對沒想到,自己的腦袋上被按上了郭靖這個名字。
黃連青十分詫異的扭頭問道:“你覺得他哪像郭靖了?”
黃連青都要崩潰了,要說適合,那也得是楊康才行,這個家伙的奸猾和狡詐她可絕對是深有體會,并且非常具有發(fā)言權的。
安邦和王莽攔了輛車后,將鄢然送進車中,馬上返回家里,黃連青看著他小心翼翼的動作忍不住的皺了皺眉,不知道為啥就是覺得有點不太舒服。
“哎,醒醒,你楞什么呢?”旁邊的閨蜜忍不住伸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
黃連青哦了一聲,發(fā)動了車子,但卻是隨著安邦他們乘坐的那輛出租車離去的,大概半個多小時后,車子拐進了一個老式的小區(qū),黃連青隱約記得,她被安邦劫持那些天就曾經(jīng)來過這里,當時他仰著腦袋似乎在往樓上看著什么人。
“就是這個女人吧······”
黃連青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跟了過來,似乎她就是想尋到自己腦袋里一個已經(jīng)確定了的答案。
兩人上樓之后,就把鄢然放到了床上,熹仔好奇的湊了過來:“媽媽怎么睡著了,是不是累到了?”
“嗯,睡了”
“哦,媽媽這幾天很辛苦的,每天都是天快亮了才睡覺,叔叔,你看媽媽看了好多的書”鄢伯熹指著床頭放著的幾本書說道。
安邦隨便拿起來一本,上面寫著會計學入門,再看另外幾本,基本都是大同小異全都是財務類的書籍。
安邦皺眉看著床上熟睡了的女人,無言的嘆了口氣,搖頭說道:“你何必這么辛苦,這么掙扎呢?”
“熹仔,今天跟叔叔睡到那邊去,媽媽不太舒服,你讓她好好的睡一晚”王莽摟著熹仔走了出去。
安邦關上們守在床邊,心里一陣煩躁,毒品這東西他知道但卻不了解,他實在不知道該怎么讓一個犯了毒癮的人,從迷茫中走出來回到現(xiàn)實里。
不知道過了多久,當安邦也迷糊著睡過去的時候,他突然被一聲尖叫給驚醒了,面前的鄢然披頭散發(fā)的在床上打著滾,兩手在身上胡亂的抓著。
“癢,癢啊,癢死我了······”
安邦睜開眼睛,看到鄢然兩個瞳孔都是一片血紅色,嘴里淌著一串口水,身上被撕破的衣服下全都是一條條的學道子。
毒癮犯了!
按理來講,正常毒癮不應該犯的這么快,至少也應該一天后才會有反應,但鄢然是被直接注射進去了過量并且純度非常高的毒品,所以隨性一覺之后馬上就開始發(fā)作了。
“邦,阿邦,是你么?”鄢然看清眼前的人后,突然一把抓住安邦的胳膊,流著口水和鼻涕說道:“我難受,我真的很難受,你快,快給我弄一點那個東西,我要······求求你了,你快給我弄點東西好么”
鄢然抓著他胳膊的手上力道極大,上面冒出了一片青紫色,安邦強行把她的手給搬開,然后捧著她的臉說道:“忍一忍,聽到了么?你給我忍住了,這東西是禍害人的,千萬不能再碰了,不然你一輩子就該都被毀了”
“噗通”鄢然從床上掉了下來,直接跪在地上“砰,砰,砰”的朝著他磕頭喊道:“不行了,我忍不住了,求求你了安邦你可憐可憐我吧,我要死了,我實在是挺不住了”
安邦一把將她抱到床上,強按著她的身子咬牙說道:“挺不住也要給我挺著,我他么瘋了我讓你再沾那東西”
“啊·····安邦,你個混蛋你放開我,快點放開我”鄢然扭動著身子,突然張嘴一口就咬到了他的手上。
兩排齊刷刷的牙印露了出來,還帶著兩排血印。
“叔叔,媽媽怎么了,她好像很難過”門旁,熹仔揉著眼睛看著被安邦壓在身底下的鄢然不解的問道。
安邦轉過頭,王莽攤著手說道:“動靜太大,給孩子吵醒了,他非得要過來看看”
“啪”安邦一巴掌甩在鄢然的臉上指著身后的熹仔說道:“你看看,孩子在這呢,你要是再碰那東西以后戒不掉,我問你,熹仔怎么辦?”
鄢然安靜了下來,看著站在門口臉上露著震驚,害怕的鄢伯熹,漸漸的不再掙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