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們都憧憬著有一位英雄,能將自己從這般地獄拯救出來,
這并非是空想。
她是幸運的,她不入流的率真與活潑吸引了他的目光。
她殘缺冰冷的心第一次被觸碰。
孩童般的目光始終堅信與他相伴的未來是她曾夢寐以求的幸福。
“聽研究員小道消息,XI前幾個月生了個小孩,叫葉捷琳娜?!?br/>
X在床上自言自語,其中透露著些許嫉妒。
“怎么突然又想起她的名字了?”III問。
IV同時也抬頭凝視著X。
“她確實幸運,我們和她已經(jīng)兩年沒見了吧,可真夠快的,你不會已經(jīng)忘了吧,III?!盭繼續(xù)調(diào)侃道。
III搖了搖頭,IV注意到她空洞的眼中同樣流露出了一絲羨慕,不單是她倆,幾乎所有的實驗體都是如此,因為這就像III平時講少女漫里的故事一樣,同時給予了大家茍活下去的希望。
如果那個叫肖文的年輕研究員沒有娶XI,或許研究所每周都會有實驗體頂不住強壓而自殺。
X躺在自己的床上伸了個懶腰,依賴性地抱著枕頭。
III長嘆一聲放下了手中漫畫書,轉(zhuǎn)而從床上坐起,拍了拍手回答道:
“是在研究所舉行的婚禮,那是我第一次吃到真正的'糖',怎么會不記得?!?br/>
“照你這么說你吃過假的?”
X聽后瞬間來了興致,抱著枕頭從床上坐起。
“真是個拙劣的葷段子?!盜V心想。
“是發(fā)情的訓練員,自己不敢碰我倒是間接著來,為了省錢找了那群街頭混混真是沒什么好事。”
III厭煩地回答,她很討厭在聊天中提到那群訓練員混混。
嘭——!
突然,隔壁宿舍里傳來的刺耳槍聲,
這把IV嚇了一激靈,險些從床上翻下去。
“又有人偷槍自殺了,怎么最近的比例越來越高了。”
X漫不經(jīng)心地調(diào)侃,內(nèi)心并不像其他人一樣提起一根弦,大概這就是作為最優(yōu)實驗體的自信吧
關(guān)于反叛計劃,X已經(jīng)有了些具體的制定,
在X看來,那些承受不住壓力而自殺的實驗體,終究也會成為被訓練員呵令阻擋自己計劃的炮灰。
“一槍崩死反倒痛快?!?br/>
“佐莎兒,你在說什么?”
一句熟悉的問候聲把佐莎兒的意識猛拉回現(xiàn)實,
夜色下,
佐莎兒有些不知所措地快速掃視四周,發(fā)現(xiàn)自己正處于新城區(qū)燈紅酒綠的十字路口,走在自己前面的艾爾莎正向自己投來異樣的目光。
“啊,沒事,咱有點沒休息好?”
佐莎兒似問似答,伸手摸出了手機,看著鎖屏上的日期有些疑惑。
“咱們找III是什么時候?”
佐莎兒問。
“你是說塞伯拉斯嗎?是在前天啊?!?br/>
艾爾莎不假思索地回答讓佐莎兒心中更加迷惑。
前天?但這兩天的記憶怎么……
佐莎兒開始懷疑是不是因為過勞導致了自己精神煥散,那些雜七雜八的事永遠處理不完,自己從未料想到一人管理整個舊城區(qū)會這么麻煩。
“不過好在III答應咱做一些文職?!弊羯瘍盒南?。
“那咱們現(xiàn)在要去哪?”
佐莎兒轉(zhuǎn)而又問,將手機揣回兜內(nèi),伸手想去挽住艾爾莎的胳膊。
“瑞達勒就只是告訴我?guī)愠鰜磙D(zhuǎn)轉(zhuǎn),黑手黨的事他親自處理?!?br/>
艾爾莎如實回答,任由佐莎兒撒嬌的推搡自己。
此時,就算是艾爾莎也不禁偷偷的打量起佐莎兒——
她近三天的狀態(tài)一直很差。
……
之后的一路上她倆幾乎沒怎么說話,直到路過了一個夜場,就算是鑲金的鐵門,也阻擋不住里面吵鬧的電音。
佐莎兒駐足在門前,細語:“羅納克斯黨……”
“什么?”
艾爾莎回過頭,同樣注意到了這家夜場。
佐莎兒走上前摸了摸門柄:
“這就是軟文化輸出的最優(yōu)體現(xiàn)不是嗎?”
“只是電音而已,年輕人的潮流不是嗎?”
佐莎兒聽后咬了咬下唇,伸手指向不遠處電影的宣傳牌,艾爾莎順著方向望去,發(fā)現(xiàn)佐莎兒指著的電影,正是在前不久,被影評欄目評為“映射社會現(xiàn)狀”的《第二緯度》,講述了人造機械為了爭奪人權(quán)而和平抗議,最后取得短暫平等的故事。
“個人英雄主義,不論是過去還是現(xiàn)在都是西方國家對人們思維的軟輸出?!?br/>
佐莎兒無意的一番話引起了路過青少年的注意。
“那你是什么東西?”
青少年毫不遮掩地斥責道,也不知誰給了他在大街斥責別人的膽子。
“我只是時代的蛆……”
佐莎兒神情低落,在下意識回答時,猛然意識到這是來自素人面孔的質(zhì)問。
她抬起頭,快速打量了一下那個年輕人,目光最后停留在他衣領(lǐng)上別著的羅納克斯黨輝。
佐莎兒嘴角微微挑起,露出了她常有的陰笑:
“言論自由,文學就是這樣,不同經(jīng)歷的人看待事物的方式也不一樣?!?br/>
“一個做妓的還有這種思想?”
佐莎兒心中一震,握緊了拳頭低聲咒罵:“你在說你媽?”
但顯然,這句話被穿梭車輛的引擎聲壓過。
“喂,看你這么思想超前,要不我照顧一下你的生意?”
年輕人調(diào)戲地問,伸手抓住了佐莎兒的馬尾,肆意將她拉扯到自己身前,而佐莎兒卻沒有絲毫反抗,直接撲倒在那人懷中。
“這就發(fā)情了嗎,穿的倒挺清純。”
艾爾莎見佐莎兒握緊的拳頭不尋常的自然松開。
“暈過去了?!”
艾爾莎心中一驚,上前一步將年輕人懷中的佐莎兒搶回,厲聲呵斥:
“聽著,不管你看過什么,大小姐不是你找的人,請別自找麻煩?!?br/>
“啊,是正在拍街頭前戲嗎?打擾了打擾了,你們這行的內(nèi)話我還是懂點的。”
艾爾莎徹底被這人的發(fā)言惡心到了,若不是今天的事,她也不會對佐莎兒口中的“軟輸出”深信不疑。
“喲!老列你怎么在這?”
不遠處的問候聲讓艾爾莎心中一驚。
“人多勢眾嗎……看來脫身不太容易了?!?br/>
她心想,目光不斷掃視著周圍,希望能找到一絲逃脫空隙。
奇怪,今天怎么沒有尾隨的便衣黑手黨?
忽然,
艾爾莎感覺有一股力握住她肩膀,回頭一看,正是剛剛那個被叫做老列的年輕人。
“你瞧瞧,我這巧碰到倆妓,一個人還說不動她倆,要不咱倆拼個單?”
剛來的那個粗壯青年人停頓了一下,走上前在老列耳邊低語:
“大街上,不好吧?”
“也是,被人看到了影響我名譽。”
老列說完,伸出四根手指在艾爾莎面前揮了揮,大概想表示自己會出的價錢。
“請別再無理取鬧了?!?br/>
艾爾莎抱緊了懷中的佐莎兒,不斷后退著。
“那就再加一根手指?”
艾爾莎背頂在冰冷石墻上,面對兩人緊逼的腳步,在一刻停頓后,怡然拿出了自己內(nèi)側(cè)口袋的警員證。
“蘭蒂莫情報局探員艾爾莎,警隊編號17105,你們二人已經(jīng)嚴重干涉情報局的行動內(nèi)容,如果干涉行為繼續(xù),我會不惜終止任務對二人采取抓捕?!?br/>
警員證上的輻射防偽,在霓虹燈照耀下閃閃發(fā)光。
兩人明顯被這貨真價實的警員證嚇住了,情報局由于和歐斯蘭登合作,在受歐斯蘭登影響最大的新城區(qū)固然持有最高的威信。
這算是艾爾莎在不引人矚目的情況下最后的殺手锏。
“別計較啊,開……開個小玩笑對吧?!?br/>
“請退回安全距離?!?br/>
艾爾莎冷峻地警告讓這兩人不得不退縮,望著兩人自討無趣離開的背影,艾爾莎松了一口氣。
她低頭看了看懷中熟睡的佐莎兒,懸著的心終于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