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苯疸戹魏傲艘宦暎暗纫幌?。”邵逸洛捂住電話聽筒,對著米柯說:“你先去洗漱一下,早點休息,我有些事要處理?!泵卓曼c了點頭,目送著邵逸洛走向陽臺,轉(zhuǎn)身走進浴室。
當看到米柯走進浴室了,邵逸洛才接起電話,“是不是有消息了?”
“嗯?!苯疸戹纬亮艘宦?,擔憂得開了口:“洛,你真的確定要知道?”
“快說?!鄙垡萋宓恼Z氣卻有著不容拒絕的情緒,“不要考驗我的耐心。”
“好吧?!苯疸戹螣o奈的一笑,說:“我只說那人的目的,而其他的,我發(fā)你郵箱了,你可以自己去看,去求證?!?br/>
“嗯。”邵逸洛看了看電腦,關(guān)閉著,星眸注視著前方,期待著他的下文。
“艾琳是你媽媽的女兒?!苯疸戹晤D了頓,“而我估計艾琳是真的喜歡上了你,而你媽媽只不過是為了報復?!?br/>
邵逸洛覺得渾身發(fā)冷,什么時候陽臺的風也是如此的能令人寒冷?刺骨的寒,從頭涼到腳,腳步有些站不穩(wěn),只得打出一個不像樣的音節(jié):“報復?”
擔憂加焦急的聲音從聽筒那邊傳來,“洛,你怎么了?”邵逸洛渾身打著寒顫,發(fā)出的聲音在風的吹拂下,有些變調(diào),“我沒事,你繼續(xù)?!?br/>
一件外套乖巧的靠在了自己的肩頭,邵逸洛低下頭,不知何時,米柯已經(jīng)站在自己的身邊,將外套套在了自己的肩頭,手自然的挽上自己的手臂,頭微微一歪,靠在自己的肩頭,這種相偎相依的感覺頓時讓他的心里舒服了不少,可能是身體溫暖了吧!
“具體我發(fā)你郵箱?!苯疸戹斡行殡y地說,“只是,我想說的是,不管怎樣,她都是你的妹妹,上一代的恩怨,不該有下一代來償還?!?br/>
“嗯?!睔庀⒂行┎环€(wěn),“我會處理好的,鑫,謝謝你!”“客氣什么,見外了?!闭f完,掛了電話。
邵逸洛攬米柯入懷,怕她著涼了,替她擋著風。
“怎么了?”米柯窩在邵逸洛的懷中,不安的扭動著小腦袋,想抬起頭來看他。
但是大手卻按在了自己的頭部,語氣中帶著濃濃的哀傷,“沒事,讓我抱抱你。”淚從眼角溢出,什么時候自己也會這般脆弱,難道是因為她在身邊?忽而一笑,她在身邊,至少我還是幸福的。伸舌一舔,這種滋味是從什么開始就沒有嘗到過了,現(xiàn)在竟多了一份滄桑與寂寥,小時候,自己很羨慕那些有媽媽的孩子,他們可以無止盡的撒嬌,媽媽都會無條件的寵溺,處處關(guān)心。
也不知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自己認為是爸爸趕走了媽媽,所以恨他入骨,有多想媽媽,就有多恨他,仿佛是找到了宣泄口,他發(fā)脾氣,對爸爸冷嘲熱諷,現(xiàn)在想來,那老頭一定是很心酸吧,什么苦都自己咽,想來,他也是聽為自己好的,怕我受到傷害。
想到此,淚水更加止也止不住了,人生有這兩個對自己幸福的人,他還有什么可求的?他是如此的幸福著,幸好米柯早早的化解了他和爸爸之間的隔閡,不然,這錯誤,將會延續(xù)到什么時候?自己不敢想象。
盯著電腦屏幕,邵逸洛揉揉眉心,看著睡在床上的米柯,他喃喃自語:柯兒,我該怎么辦?我該怎么辦?我該怎么辦?
電腦屏幕發(fā)著淡淡的光,像極了螢火蟲的光芒,弱弱的,但是卻不能讓人忽視,輕輕的刪除了那份文件,關(guān)上電腦,躺到床上,擁著米柯,看著她的睡顏,手指指腹輕輕劃過她的臉頰,“我不會讓你受到傷害的,絕對。”
聽到腳步聲,邵逸洛回過頭來,看到還有些睡意朦朧的米柯,說:“醒了?”
“嗯?!泵卓聭袘械膽艘宦暎蛄藗€哈欠。
“叮咚叮咚”門鈴聲急促的響了起來,似乎很急,按得好不停歇。
“柯兒,去開一下門吧。”邵逸洛的注意力放在了惹著的牛奶上,溫和地說。
“嗯?!笨粗敲G的身影,心口一甜,笑容燦爛的跑去,開心的說:“誰呀?”
“額?!泵卓掠行┮馔?,“艾琳……朝著廚房一喊,逸洛,艾琳來了?!?br/>
“呵呵?!卑绽湫α艘宦?,嘲諷道:“米柯,日子似乎過得不錯呀!”
對于她的嘲諷,米柯真的做到了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快得不得了,心平氣和的說:“進來吧,逸洛估計一會就出來了?!闭f這話的同時,讓出一條道路,沒有看到邵逸洛已經(jīng)從廚房出來,看到艾琳從包中拿出一把刀,心頓時跳到嗓子眼,腦袋什么都沒有反應,身體卻做了動作。
“米柯?!卑沾蠛耙宦暎咚沟桌锏奈兜?,使出全身的力氣朝著米柯沖去,嘴里忿忿的咆哮道:“去死吧!”
米柯看著那明晃晃的刀子,直覺自己應該逃走,但是雙腳如粘了膠般,動彈不得,只得眼睜睜的看著那刀子向自己沖來,眼睛盯著那刀子。
“逸洛……”米柯腦子一片空白,只喊出了這兩字,忙接住邵逸洛搖搖欲墜的身體,“你為什么要擋在前面啊?”淚已布滿臉頰,邵逸洛的臉在自己的眼中變得模糊不清,白色的裙子瞬間有了一道鮮紅的血路,在那潔白通透的裙子襯托下,是那么的炫目與驚心。
在刀子快要進入身子的幾秒前,自己感覺到了一股沖力,自己被好好的護在了后面,但是問題是,邵逸洛卻受傷了!
這比她受傷還要痛苦一百遍。
“幌當”刀子落地的聲音在這寂靜的房間內(nèi)顯得是那般的刺耳,“逸洛,我沒有要殺你,我只是想殺了這個狐貍精,我真的沒有要殺你,你要相信我。”
邵逸洛露出一個安心的笑容,已大哥哥般的語氣說道:“我知道,但是你知不知道,對于我來說,米柯就是我的命,沒有她,我也活不下去?!?br/>
艾琳目瞪口呆,對于邵逸洛的語氣,她有些不解,這是一種親人的語氣,她不喜歡,超不喜歡的,感覺就像是他是她的哥哥般,她不要,真的不要,也不喜歡,超不喜歡的。
米柯捂著邵逸洛的傷口,說:“不要說話了,我去叫救護車。”艾琳那是那么不管不顧,沖力一定非常大,雖然邵逸洛機智的用手擋了一下,但是她不想有任何閃失,她不準,還是找點去醫(yī)院好。
邵逸洛拉住米柯,報以一個寬慰的笑容,抬起受傷的手,本想敷上米柯的臉頰的,卻發(fā)現(xiàn),滿手的血跡,是那般的可怖,收住了手,柔情的說:“柯兒,我沒事,真的,我還要照顧你一輩子,不會比你先死的?!甭犃艘粫?,吸了一口氣,說:“你去拿藥箱來吧?!?br/>
“不行?!泵卓虏蝗葜靡傻恼f:“你不想去醫(yī)院,我叫胡醫(yī)生來?!比艘炎叩搅穗娫挋C旁邊,慌亂的按著數(shù)字,在那之后,拿出醫(yī)藥箱,快步奔到了邵逸洛的身邊,讓他的身體靠著自己,她不知道為什么會如此的冷靜,或許是邵逸洛的寬慰,讓自己莫名的安心,也是邵逸洛的提醒,讓自己想起,可以趁這段時間幫他包扎一下傷口,多多少少止點血還是好的,畢竟這樣,他少受點苦。
艾琳已經(jīng)癱軟在了地上,淚止也止不住,只剩下不斷的哽咽,她徹底死心了,他的柔情只會對她展現(xiàn),其他人休想得到分毫,也沒有那個資格,因為他不會分一點的心在你身上,突然覺得自己有些悲哀,愛了一生,得到的卻是這般的下場,委屈的淚水,心酸的淚水,愧疚的淚水一股腦兒的全部都爆發(fā)了出來,“哇哇哇”的大聲哭了出來,止也止不住。
米柯有些心煩的說:“艾小姐,可以麻煩你靜一靜嗎?”她無法集中精神幫邵逸洛包扎,連帶著她傷了邵逸洛,語氣中帶了不善,完全忘了,人家本來是要殺你的。
艾琳嚇了一跳,止住了哭聲,壓著下唇,雙肩不停的抖動著,吸著鼻子,一下一下的,在這空間里沉悶的回蕩著,壓抑了一屋子的人。
“叮咚咚”的門鈴聲響起,米柯對著艾琳說:“艾小姐,可以麻煩你去開一下門嗎?我騰不出手來?!?br/>
艾琳跌跌撞撞的站起身,慌慌張張的站起身,胡醫(yī)生一進來,輕聲說:“怎么回事?”看到開門的是個陌生人,疑惑的問:“你是?”
米柯已經(jīng)出聲了,“胡醫(yī)生,麻煩你快點進來?!焙t(yī)生一聽,是自己熟悉的米柯的聲音,趕緊走了進來,一開始,還以為走錯了。
看到躺在地上,臉已經(jīng)開始泛白的邵逸洛,趕緊治療了起來,動作很用力。
“嘶”邵逸洛冷抽氣一聲,“胡叔叔,你就不能輕一點嗎?”
“誰叫你這么不愛惜自己的身體的,你說說,這是第幾次了?”手上的動作沒有停下,更加的用力。
邵逸洛虛弱的調(diào)侃道:“得,我不說話了,反生是說什么,錯什么?!?br/>
胡醫(yī)生看了一眼擔憂的米柯,笑著說:“你看他多能說,沒事的,過幾天,就又活蹦亂跳了?!?br/>
看著躺在床上休息的邵逸洛,米柯成了一口氣,對著胡醫(yī)生說道:“胡醫(yī)生,請你留下來,照顧一下逸洛吧,我怕有什么危險的?!?br/>
胡醫(yī)生點點頭,米柯轉(zhuǎn)身,說:“我先去看看客廳的那位,逸洛就麻煩你了?!焙迷谝萋瀣F(xiàn)在沒事了,松了一口氣,腳步緩慢的朝著客廳走去。
“起來吧?!泵卓吕疬€癱坐在地上的艾琳,將她扶到床上,去廚房拿了杯牛奶出來,“喝點吧,壓壓驚?!?br/>
“你不恨我?”艾琳呆呆的盯著那杯牛奶,不太相信的說。
米柯苦笑了一笑,說:“我沒有你說的這般小心眼,再說了,逸洛都沒有說什么,我沒有什么權(quán)利說什么?!痹俅沃厣?,這丫頭似乎壓根就忘了,人家本來是來殺她的……
接過牛奶,艾琳張了張口,沒能說出那幾個字。
米柯坐到了艾琳對面的沙發(fā)上。
“我……”艾琳沉默了一會,說:“對不起,一開始,我真的很恨你,但是現(xiàn)在我釋懷了,相比較他行尸走肉般的活著,我更希望他是活生生的活著,似乎只有在你面前,他才會有喜怒哀樂,至少我和他在一起時,他總是一個調(diào)調(diào)的,他真的很愛你?!鄙眢w一下子輕松了不少,似乎是釋然了,放開了,全身心的放松了。
“艾琳?!焙t(yī)生走了出來,說:“逸洛想見你?!?br/>
艾琳有些不敢置信的看了看米柯,后者只是點點頭,示意她去吧,轉(zhuǎn)而靠在沙發(fā)上閉上了眼睛,似乎很累了,身體懶懶的窩進了沙發(fā)中。
等到艾琳進去,胡醫(yī)生問道:“你不擔心?”
米柯莞爾一笑,“我相信逸洛,再說了,我總覺得,逸洛似乎對艾琳有著歉意,今天似乎更加明顯,我相信他會處理好的?!?br/>
胡醫(yī)生贊許的點點頭,說:“今天嚇壞了吧,休息一會吧,這兒有我?!泵卓聢笠砸粋€歉意的笑容,靠在沙發(fā)上,一會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
“逸洛?!卑毡剂诉^去,輕聲說:“你怎么樣了?”他的臉色有些蒼白,而且看上去有些疲憊。
邵逸洛微微一笑,說:“我沒事,你聽我說,我們是沒有結(jié)果的,你不要背負這個包袱,無需自責,說到底是我對不起你在先?!?br/>
艾琳搖著頭,淚水已經(jīng)奪眶而出,口中說著:“對不起……”忽而抬起頭,堅定的說:“我會去自首的,我無法原諒自己,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
“你是我妹妹?!鄙垡萋逋蝗槐懦鲞@么一句,艾琳不敢相信的盯著他,確定他不像是在說假話,不敢自信的搖著頭,“這不是真的?!?br/>
“你冷靜一下?!鄙垡萋孱D了頓,“聽我講個故事吧?!?br/>
邵逸洛穩(wěn)了下情緒,輕聲說:“扶我起來吧,靠在床頭就好,不然我說話不方便?!?br/>
艾琳輕手輕腳的走上前去,動作盡量放的輕柔,怕一不下心碰到了邵逸洛的傷口,抿著嘴唇,有些不太想聽那個故事,直覺覺得那個故事和自己與他的關(guān)系有關(guān),自然心中排斥萬份,這算是什么事?如果自己和他是兄妹,那他們在一起,這算是什么事?
邵逸洛看著艾琳臉上那不愿意相信的表情,他嘆了一口氣,緩緩地說:“你媽媽就是我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