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舅媽狠了狠心說道:“這丫頭還是不招人喜歡,這不年前我和你舅舅借了你五兩銀子,你看拿這兩袋面頂了行不?”
阿蕾看了看兩袋面,不說有兩百斤,一百五十斤肯定是有了的,阿蕾摸了摸鼻子,按著這么算,舅舅還虧了呢。
“舅舅舅媽你這面不會是捂壞了的吧!”阿蕾質(zhì)疑的問道。
舅媽被氣得翻白眼,陳家舅舅有些生氣的說道:“這孩子,就這么想你舅舅,不信,舅舅這就給你打開,咱們看看?!?br/>
阿蕾捂嘴笑了笑,擺了擺手,對舅舅舅媽說道:“舅舅舅媽等會兒,我去把收據(jù)拿給你們?!?br/>
待阿蕾拿了收據(jù)回來時看舅媽正在那都阿芙玩,看阿芙也沒什么不高興的樣子,也就不管了。
拿了收據(jù),又拿了幾塊差不多有二兩銀子的碎銀子,邊遞給舅舅邊說道:“本來以為舅舅這次又是給我來添堵的,不過卻是外甥女想左了,舅舅也別在意這個,按理說這些面舅舅賣個十兩銀子也沒準賣的出去,可就頂五兩銀子也算是念著情分了,外甥女也不能真的讓舅舅虧了,家里沒多少,舅舅把這二兩拿去,也別嫌棄少?!?br/>
陳家舅舅也沒謙讓,收了收據(jù)和銀子,就跟阿蕾說道,“行了,我和你舅媽要趕回去了,大冬天的,回去晚了天就黑了?!?br/>
阿蕾也沒留她們,送走舅舅和舅媽無奈搖搖頭,摸了摸鼻子,她還真想檢查那面有問題沒,別到時候虧了,找誰去。
待舅舅舅媽走遠了,舅媽說道:“這丫頭還以前那脾氣。”
陳家舅舅嘆口氣,“像我那妹妹,是個念情分的?!?br/>
待晚上吃完飯,趙明軒看著炕上的阿芙笑著對阿蕾說道:“什么時候給阿芙打的小銀魚玩的,我怎么不知道?”
阿蕾莫名其妙,回道:“我哪里給她打過那玩意兒,她這么小給她銀子玩可不好。”
趙明軒和阿蕾對視了一下,莫名的看著阿芙,阿芙抓著一把的小銀魚弱弱的說道:“舅媽給的,說是不讓跟阿姐說?!?br/>
阿蕾一愣,隨即故作生氣的說道:“以后別人給東西一定要問了姐姐哥哥們才可以收?!?br/>
阿芙抓著一把的小銀魚點頭,可憐巴巴的說道:“阿姐我知道了?!?br/>
阿蕾嘆口氣,倒是趙明軒好笑的說道:“阿芙記住就行了,不用害怕?!?br/>
阿蕾瞪了趙明軒一眼,他是越來越慣著阿芙了。
待阿芙睡著后,阿蕾在炕上收拾,找到個荷包,看著做工就知道不是家里的,顛了顛里面還有不少小銀魚,等全部收拾好放進荷包,阿蕾有些哭笑不得,荷包里有個小三兩銀子。
阿蕾無奈的笑出聲,舅舅舅媽也挺可愛的。
說來誰也不是生來就沒心的,當初舅舅舅媽都沒上進心日子越過越差,以前能靠著妹子,可偏偏在出事兒時妹子不在了,一時犯了黑心也不是不可能的。
陳家舅舅回來的時候,家里真的是啥都沒有了,鍋碗瓢盆都沒了,那時真的面臨絕境了,人在絕望時,真的有人能拉一把,總是會有那么一點子的良心。
陳家舅舅這一年南北捯飭也是吃了苦的,可賺的錢卻也踏實,舅媽跟著過日子也有了奔頭。
陳家舅舅雖說沒真的無私,卻也比以前好的多了多,這讓阿蕾多少暖了心就夠了。
尤其在趙明軒后來說道,鎮(zhèn)子上如今已經(jīng)買不到糧食后,阿蕾是真的把舅舅舅媽又當成了親戚,不說全心的接納,卻再也不會反感了。
也不知怎么的阿蕾做夢就能到了糖醋帶魚,其實她不是多愛吃這道菜的,可偏偏就在夢里夢的口水橫流的,早上醒來還讓趙明軒笑話了。
阿蕾沒好氣的瞪他,想了想,還真想做做糖醋帶魚,然后特意開啟了帶魚。
等到中午要做時她還特意讓阿薇出去說不用她,阿薇懶得理自家老姐由著她折騰去了。
阿蕾想的畢竟美好,不就是拿油煎熟在撒上調(diào)好的醬汁收汁就可以了。
當阿蕾端上一盤碎的不能在碎的帶魚上桌時,家里大大小小盯著菜看,然后阿芙皺眉說道:“阿姐,這什么魚呀,全都是刺,沒肉。”
“嗯,阿芙不能吃?!卑⒗僬f著,心里很是挫敗。
前世她還是上到高中的,那會兒都是帶飯吃,就有個妹子帶的家里做的糖醋帶魚,那會兒妹子跟她是同桌,非要給她吃一塊,咳,真的是非要給她的,阿蕾記得那塊糖醋帶魚的味道是真的好吃,整個糖醋味兒都滲進了肉里,而且?guī)~的骨頭都做的酥酥的,直接吃了咽肚里都沒事,也是從那起,她才知道帶魚也能做的很好吃。
可現(xiàn)實中,帶魚是一項技術(shù)活,阿蕾雖然做別的好吃,可是有些不需要多大的技術(shù)不是。
嘆口氣,好在這盤帶魚還能吃的,就是費勁了點,趙明軒是看了帶魚的樣子的,看著自家媳婦兒弄得這么一排菜,憋笑憋的都難受。
“好了好了,有的吃就不錯了,都別挑刺多,都給我吃了。”阿蕾想開了后,吩咐桌子上大大小小的。
阿松和阿言對視了一眼,莫莫嘆氣,這刺多,吃起來費勁不說,跟個姑娘似得。
在阿蕾做菜的歷史中這道糖醋帶魚算是黑歷史了,以后阿蕾在提起做這菜時,大家都紛紛說不愛吃,阿蕾也就沒在做過幾次。
舅舅送了糧食沒多久后,鎮(zhèn)子上的鋪子好多家都關(guān)門了,香品軒也提前關(guān)了,阿蕾便也不送瓜子和糖果了,沒過幾天,大堂哥和二堂哥也回來了。
一問怎么回事,說是鎮(zhèn)子上現(xiàn)在不少流民,不太安全,他們這些開吃的的小鋪都不大敢開了,主要那流民盯著吃的分外猙獰眼紅的面容讓人看的心驚膽戰(zhàn)。
天又一天比一天的冷,阿蕾聽了都皺眉,這些流民在不解決,別說餓了,就是天氣也早晚凍死,不由得嘆氣。
可憐是一回事,大家最后害怕的卻是流民鬧事,所以大堂哥和二堂哥把手里的貨賣的七七八八的就回來了,剩下的也是當回饋送給了老客戶,不虧只是賺個好名聲。
冬天天短,過得尤其的快,還沒感覺怎么樣一個月就過去了,有不少人都年輕串門送禮的,這時候也是有這個講究的。
當然今年年景不好,各家都是竄竄門,送禮不送都沒人挑了。
訂了親的親家怎么說都要去看看的,趙明心拿著些紅糖雞蛋的去了王家,說來他這禮也算不錯了。
進了王家后,也算是有禮數(shù),王家二老也是熱情歡迎,未來姑爺兒來了,怎么說都要弄一桌,表示重視。
王家老爺子帶著兒子可是好好款待了趙明心一頓酒,直把趙明心喝的暈暈乎乎的。
待趙明心從老丈兒家回來時都是搖搖晃晃的,正好趙明軒看到他,皺著眉頭去拉了他一把,發(fā)現(xiàn)趙明心已經(jīng)醉的連人都不認識了,這冰天雪地的能回來都是有本事了。
給趙明心抬回趙老三那,趙李氏看著自家兒子喝的這樣,直心疼,邊拍腿邊問道:“喝了多少呦這是,兒子,你是咋回來的?”
趙明心一路上都跟趙明軒胡說八道的,趙明軒問他啥也不回答,沒想聽了趙李氏問的,一下子坐了起來,很是興奮地說道:“我飛回來的?!?br/>
趙老三聽了后當時臉就黑了,趙明軒臉色古怪的回去了,出了院子無奈的笑了出來,回去跟阿蕾就把這事說了,給阿蕾笑的不行。
等笑完后,阿蕾才疑惑的說道:“王家怎么把三弟灌成那樣?還就讓他這么回來,這冰天雪地的,睡在半路上可不是要出事?!?br/>
趙明軒也是點頭,“要不說他也有本事,喝成這樣還能走回來,我看那王家不是個好的?!?br/>
阿蕾無奈搖頭,若是她是趙李氏,就沖著今天這事,這婚說什么也是要退了的。
沒想趙李氏還沒找王家算賬,第二天王家待著幾個年輕小伙子過來了。
一進屋就問趙明心,昨天的事可還都記得。
趙明心喝的爛醉的早就斷片了,看著岳父板著臉一懵,昨個兒不還好好的么,怎么今天就變了個人似的。
趙李氏就屬于欺軟怕硬的,看著人家領(lǐng)了不少人也不敢吱聲,趙老三做為一家之主自是要頂著的。
叫了聲親家,問了可是發(fā)生了什么事?
王家老爺子冷哼了一聲,就開罵趙明心,后來眾人也聽明白了,人家王家好酒好肉的款待著,給他喝開心了,沒個規(guī)矩的就要去里屋見王家姑娘,王家那會兒都喝的差不多了,沒注意到讓他得逞了,趙明心耍酒瘋的上去就親了一口,把王家姑娘嚇得臉巧白。
給王家老娘氣的夠嗆,把他拉扯出去就攆走了。
說到這,顯然,王家是過來說理來了,趙老三和趙李氏聽的直愣,怎么都覺得自家兒子沒那個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