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人)生第一次去衙門。
居然是因?yàn)榇蚣堋?br/>
我肯定不會是全寺第一個的,對吧?
不知道主持他們有沒有被抓去過衙門。
我猜應(yīng)該沒有。
不過那幾個幾十歲才拜入寺的師兄就說不定了。他們要么左青龍右白虎、要么前朱雀后玄武,一看就不是正經(jīng)和尚,給我感覺是痞氣十足。比起這幾個混混,那可是專業(yè)太多了。
其實(shí),是我自己格局小了。
為了朋友,我身入險境,怎么也算是義氣,哪里用在乎什么名節(jié)。
況且,佛祖那么慈悲,講道理是不會怪罪我的吧?
是的,肯定不會。
我總是喜歡自我安慰,自我暗示,自我催眠。
就...
還往往效果十分好。
不過嘛,這去衙門的隊(duì)伍,這畫風(fēng)確是有點(diǎn)古怪了。
我,光頭和尚。
她,漂亮姐姐。(整理好妝容了)
他們四個,躺擔(dān)架上,被抬著來的。
旁邊還有一群保駕護(hù)航的官兵。
一路上,擔(dān)架上的幾位嘴里罵罵咧咧,像開過光似的。
幾個機(jī)靈的官兵隱隱之間將我們隔開,估計(jì)怕我給他們再來個幾下。
要不是官兵里面帶頭的見我眼神不對,急忙呵斥住了那幾個躺在擔(dān)架上的,我是一點(diǎn)都不介意教教他們什么叫做積口德。
你看,這就是覺悟。
看看人家穿制服的,和你們躺擔(dān)架的,覺悟就是不一樣。
既然,佛祖讓我下山,那我肯定是帶著任務(wù)的。
我認(rèn)為,教化這些街溜子,也可以是一項(xiàng)重要任務(wù),所謂普渡眾生。
小半個時辰,終于是到了。
沒辦法,病號太多,走的不快,主要是找擔(dān)架也花了不少時間。
而且一路上圍觀的吃瓜群眾是越聚越多,都有種要開始‘塞車’的預(yù)兆了。
很多老頭老太太是連菜都不買了,一路跟過來,圍了一圈又一圈,好像能免費(fèi)領(lǐng)雞蛋一樣。
隱隱聽到圍觀群眾在議論紛紛:
他,一個帥氣的和尚。
為了一個漂亮女子。
起了凡心,打殘廢了四個人。
現(xiàn)在都被抓了。
你看吧,打架要被抓的。
你看吧,女人太好看,和尚都會犯錯。
你看吧,要多鍛煉,四個人打不贏和尚,多丟臉。
不過,那和尚真好看。
臭男人,還看,還看,等下讓官兵把你一起抓了。
謠言,止于智者!
……
清城衙門門口。
落落他們居然比我們還先到了,都在門口等著‘擔(dān)架護(hù)送隊(duì)’了。
“是你,小二?!瘪T氏來的是錢莊那天接待我的小二,我記得他,他態(tài)度很好,讓我印象深刻。
“大師,又見面了。掌柜的不在,清城瑣事一應(yīng)是我在打理中。”他還是一如既讓的讓我感到舒服。
“見過王姑娘?!彼麑詴砸埠芸蜌?。也對,是應(yīng)該的。
“馮哥哥客氣了。”王姑娘也是趕忙回禮。
“姓馮?話說,你叫什么名字?”我發(fā)現(xiàn)我還不知道他名字。
“回本心大師,我本名就叫馮小二,如假包換?!?br/>
這名字?
就取得很有意思了呀。
一群人浩浩蕩蕩進(jìn)來衙門里面,吃瓜群眾終于被安全隔離開來了。
放眼高堂之上。
只見,坐著個六七十歲的老頭子,想來應(yīng)該是縣尉,還在瞇眼打著哈欠,估摸剛起床吧,一旁還站著一個丫鬟,端舉著茶杯。
“誒,這不是馮小二嘛?額?王侄女,你怎么也在下面?”
“草民見過徐縣尉?!?br/>
“曉曉見過徐伯伯?!甭牭竭@,我是頓時眼睛一亮,拉的一波好關(guān)系。
他們兩人各自行禮。
妥!
妥妥的。
原來老相識,這一波穩(wěn)了!
我偷偷瞄了一眼躺在擔(dān)架上的四人,只見他們身子有點(diǎn)瑟瑟發(fā)抖,額頭冒冷汗,八成是被嚇到的。
“誒,這位年紀(jì)輕輕的大師,又是?”
“小僧本心,見過大人。小僧是從清心寺下山的?!蔽译p手合十,主動交代背景,一臉乖巧。
“哎呀,原來是清心寺的大師,有失遠(yuǎn)迎,有失遠(yuǎn)迎,還請大師見諒?!?br/>
嗯哼?
名頭突然好用了?
這個老油條,很會啊!
醒木舉起,落下,輕輕一拍。
啪。
“堂下眾人是為何事?仔細(xì)說來?!?br/>
巡邏官兵的小隊(duì)長站出來:“啟稟大人,我們在巡邏時候發(fā)現(xiàn)這些人在街角打架斗毆,破化社會秩序,王姑娘和本心大師在場,而他們幾人躺在地上,受了不同程度的...輕傷?!?br/>
“哦?都躺擔(dān)架了,居然輕傷?”我看出來,徐老頭有些好奇,頭勾勾望了望。
“那就...曉曉侄女你先說說情況?!崩项^從一旁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抿了一小口,又放了回去。
“啟稟大人,小女子今早從徐記布店出來,沒多遠(yuǎn)就遇到他們四人,想要對我圖謀不軌,我只能拼命反抗。
慌亂之中拿起石子,打到了那人額頭一下,他便打了小女子一巴掌,而后我面對他們四人,只能大聲呼救。
幸得本心大師及時趕到,替我解圍,出手救了我。
不然我今天可是要去九泉之下見我爹娘了?!蓖鯐詴裕f著說著便是委屈的來了眼淚。
“誒誒,不哭不哭哈,老頭子最見不到你們這小女娃子哭哭啼啼了。大師,勞煩你說說情況?”
“啟稟大人,小僧今早去布店取衣服,遇見了王姑娘,她先行離開。
我付了銀子剛出門,便聽到了救命聲,趕忙跑去,只看見這四個渣滓將王姑娘逼在墻角,欲行不軌。
小僧實(shí)在看不下去,便大聲喝止。
他們四人反倒上前和我動手,無奈之下,我只能輕輕還手,打傷了他們。”我雙手合十,一臉誠懇說著,絕對沒有半分假話。
啪!
醒目重重一拍。
“哼,豈有此理,光天化日之下還有沒有王法了!躺著那幾個,你們從實(shí)招來!叫什么名字,哪里人,認(rèn)罪否?”老頭子氣場十足。
“啟稟大人,我叫張三,清城城南人,小民知罪了?!?br/>
“啟稟大人,我叫李四,清城城南人,小民也知罪了?!?br/>
“啟稟大人,我叫王五,清城城南人,小民真的知罪了?!?br/>
“啟稟大人,我叫老六,清城城南人,小民知罪,但是這和尚重傷我們兄弟四人,還請大人明鑒啊?!蹦莻€斷了肋骨的,原來叫老六。
“大師,這老六所說重傷之事,大師有何解釋?”糟老頭子壞得很啊,你不知道,能和我過招,還能這樣的普通人,可以驕傲一輩子了。
“善哉,善哉。還請大人放心,不過小傷,無礙,無礙的。不過是脫臼、錯位而已,待我現(xiàn)在幫他們接回去就是。”
我未給那幾人反抗的時間,快步走前,反正也躺著的,反抗也無效。
咔...
啊~救命!
咔咔...
啊!啊~殺人啦!
咔咔咔...
啊!痛、痛、痛...
我看到了他們四人眼里飽含的淚花和憤怒!
我一點(diǎn)都不溫柔,我故意的。
“啟稟大人,他們的手和腳,小僧都幫忙接回去了,不過老六斷了幾根肋骨,應(yīng)該需要修養(yǎng)幾天,并無大礙。”我雙手合十,嘴角微笑,人畜無害。
“鑒于在大師的見義勇為、不計(jì)前嫌下,沒有釀成大錯。
判處張三、李四、王五、老六賠償王曉曉五百兩銀子作為補(bǔ)償。
并押入大牢,關(guān)押多久呢....嗯...”老頭停了停,端起茶杯,應(yīng)該是在思考著要判幾個月才是。
此時!
馮小二走進(jìn)我跟前,在我耳邊小聲和我說了一句:
“大師,我發(fā)現(xiàn),他們可能不是一般的混混。他們的衣服布料并不便宜?!?br/>
我一愣。
定睛一看!
果然!
差點(diǎn)就被騙了!
我就是說為什么總覺得不對勁,剛剛就覺得手感挺不錯的,我一直在想自己漏了什么關(guān)鍵信息?
還是算賬的眼睛好使。
“且慢!”
“縣尉大人,小僧看此事并沒有那么簡單?!?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