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園長安排的野營餐。
包子從小在高樓大廈里呆慣了,自然很喜歡在樹林間跑來跑去,對什么都十分的好奇,一會兒跑去研究山上的石頭一會兒又爬到樹上去看鳥。
他性子好,自然一大幫的小朋友以他為首的瞎玩,但是有些家長管得嚴,即使想來和包子一塊玩兒,也礙于家長的嚴厲不敢來。
洛染是知道他性子的,就由著他野了,反正也好不容易陪他出來玩一趟,盡興了才好。
王太太抱著女兒爬了一上午的山,累極了就和女兒先在帳篷里睡了。
陸以尊作為整個臨城的商界傳奇,平日里想見都見不到的人物,此時自然少不了要被其他的老總圍繞,要么談合作要么套交情。
“光輝信股是不錯,只是l暫時還沒有考慮到這一方面。等以后有機會,我們再合作愉快?”
山間清爽的風帶著他低沉而淡漠的聲音飄來,洛染坐在石頭上,風吹到額上滑落的發(fā)絲,她朝聲音的方向看了一眼。
也不知是不是有感應,下一秒,陸以尊竟然也微微偏頭,朝著洛染的方向看了過來。
洛染覺得尷尬,立即轉過眼,看向樹林里還在和一幫小孩子瘋玩的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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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城,陸家大宅。
洛芯臉上敷著面膜,搭著兩腳舒適的坐躺在沙發(fā)上。不用帶孩子,倒是清閑的一天。
超大的液晶顯示屏上播著電視劇,她不看,就聽著聲音玩手機。手指滑動,忽的看到了一張別人轉載的圖片,本是不在意的,可那背影越看越熟悉,便又滑了下來,放大。
男人上身穿著黑色夾灰運動服,下身是黑搭白邊運動褲里套了一件緊身彈力褲,背影堅實有力,而衣擺下抓著的兩個小娃娃……
洛芯‘嘣’的從沙發(fā)上坐起來,那是睿睿!身上那套運動衫還是她今天早上特意選的!
而另一個孩子……因為是背對著的,洛芯也一時看不出他是誰。而目光轉到陸以尊懷里的那個人,露出來的一條腿上,在不斷放大的照片里,她看出了那個女人腳踝上紋的那顆風信子。
風信子,腳踝,女人。
洛芯從面膜后透出的眼睛霎間溢出極深的恨怨,手里緊握著手機,不住發(fā)抖,連著胸腔也跟著不斷起伏。
撕下臉上的面膜,她跳下沙發(fā),目欲齜裂的大喊道:“老張!老張?。?!”
李媽聽到她大喊,急匆匆從屋里出來,問道:“怎么了太太?老張前幾天家里有事,已經請假回家了,您是要用車么?”
洛芯瞪著李媽,不斷的起伏這胸腔道:“我不管誰請假了!我現(xiàn)在要一個司機,馬上送我去青旗山!”
“這……這……”李媽看著正午外面炙烤的驕陽,不知發(fā)生了何事讓洛芯如此緊張,皺眉道:“太太,您是要去青旗山干什么呀?這大中午的……您……”
“梆啷……”
洛芯一把將茶幾上的杯子砸在地上,吼道:“我是這個家的女主人!用得著你管我?!馬上去給我把司機叫過來?。 ?br/>
李嬸嚇一跳,趕緊轉身去打電話給司機。
陳韻容進門時,看到的便是洛芯一臉急匆匆要出門的樣子,不禁皺眉道:“唉……芯芯,你這是準備去哪兒?。磕敲醇贝掖业?!”
洛芯看到陳韻容,眼睛就紅了,站在門口急急道:“我要去青旗山!找三哥!”
陳韻容連忙拉住她,化得精致的眉毛揪得更緊“你去青旗山找陸以尊?發(fā)生什么事了,陸以尊去青旗山干什么?”
看著洛芯的表情,陳韻容話里嚴肅起來。
洛芯忍著眼淚,將手機從挎包里拿出來,翻開那張照片給陳韻容看“昨晚,程晉忽然聯(lián)系我,說是今天三哥想帶著睿睿出去玩。我想著,最近三哥是越來越疼睿睿了,讓他們父子兩多接觸接觸也是好的。誰知道,三哥帶睿睿去的……是青旗山!”
陳韻容仔細看著那張照片,洛芯的水晶指甲指向照片上那顆紋在腳踝上的風信子“媽,這個紋身您不陌生吧?當初……她說她母親最愛風信子,然后她母親去世的第二天她就去紋了這個東西。爸爸為此每當看到這個風信子就愧疚難當,對她疼愛有加。你……”
閉上眼睛,陳韻容擺手制止住洛芯再說下去“我知道了?!鄙钗豢跉夂蟊犻_眼睛,她立即拿過濾芯手上的挎包,推著她往屋里走。
洛芯不知道她這是為何,急叫“媽!你這是干嘛呀?!我要去青旗山,晚了……今晚就不知道三哥會和那個賤人發(fā)生什么了??!”
陳韻容眼神瞟了眼她身后的李媽,推著她的肩膀上樓道:“跟我上樓來!不許去!”
洛芯心里急,卻又被陳韻容生拉硬拽的推上樓,進了房間。
“媽!你為什么不給我去啊?”
陳韻容關上房門前還往樓下看了眼,看到李媽正在擦桌子,這才關上了房門。
“媽自然有不讓你去的理由!洛染會和陸以尊為什么會一起出現(xiàn)在青旗山?如果他們真余情未了,為什么會私情還要把孩子帶上?你怎么不想想這些?”
洛芯一愣,提醒了才反應過來。轉動眼睛想想,忽然想起什么,從床上猛地彈了起來,一咋一呼的“媽,難道是洛染和三哥知道了……”
“你給我小聲點!怕別人不知道嗎?!”陳韻容一個厲色制止住她的聲音,隨后堅決的否定道:“不可能,那件事情除了我和你誰也不可能知道!”
“那為什么……三哥會和洛染一同出現(xiàn)在青旗山,還帶著孩子,三哥還……還抱著她!”
洛芯想到那個背影,心就像是被人捏碎了的疼,五年了,三哥都未曾抱過她,除了在宴會上的作態(tài)也未曾給她一分親昵。憑什么……憑什么洛染回來后,就能夠不費吹灰之力的得到三哥的寵愛?
她捂住心口,眼淚忍不住就要掉下來。
陳韻容每當看到洛芯這副樣子就心煩,恨鐵不成鋼的用力點了點她額頭“你除了會哭會鬧還會什么?!從小到大,自己想要什么從來都不會用腦子想的?”
洛芯忍著淚水,抽噎著“那我能怎么辦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從小到大都是被洛染欺負得那么慘!從小到大,她就是什么都要搶我的!媽……你幫幫我,幫幫我??!”
說著,洛芯搖了搖陳韻容的手臂。
陳韻容皺著眉無奈的嘆氣“你沒看到照片上還有那么多臨城里公司的總裁和太太?你在微信上找?guī)讉€相熟的問問,不就清楚了?為了一張照片在這里又哭又鬧的,哪里像陸家當家主母的樣子!”
洛芯這才收起眼淚,卻仍哭著聲音“那即使他們去只是巧合,今天晚上……他們……”
如果真發(fā)生什么,洛染想想就要崩潰了。
陳韻容坐下來握住女兒的手,耐著性子語重心長的安撫“芯芯啊,媽媽知道你急,但是這一次,你不能去?!?br/>
“為什么呀媽?”洛芯想不明白,陳韻容葫蘆里到底買什么藥?
陳韻容的唇上浮起冷笑,解釋道:“這一張照片,無意中其實是幫了我們的忙。再者說,陸以尊是什么人?誰能管得了他?你現(xiàn)在去青旗山,只會讓他反感你,不會有任何幫助。但是如果你忍過這一夜,媽媽就能保證你以后再也不用擔心洛染能搶走你陸太太的身份和洛氏繼承人的身份,百利而無一害啊?!?br/>
洛芯聽著陳韻容話里的含義,水霧朦朧的眼露出吃驚,小心翼翼的問“媽,你……是不是……是不是有什么計劃?”
陳韻容翹起的唇角笑得隱秘,掌心輕輕拍了拍女兒的手背“所有的路媽媽都幫你謀劃好了,你現(xiàn)在只要做的就是等,過了這幾天,你只管安心做你的陸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