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染知道韓老爺子和公司都想保住自己,這會兒底氣明顯強硬不少:“我能有什么錯?”
“我人氣粉絲是比你高,可你也不能拿一份偽造的錄音就想污蔑我,但在看公司的份上,我還能不和你計較!”
她說的冠冕堂皇,可在場有些記者已經(jīng)信了,加上一些粉絲的煽動,開始各種質(zhì)問林暮時的用心,還指責她不懷好意。
林暮時神色沒有變化,韓老爺子的眼神暗含各種深意,但她這次絕不會妥協(xié)。
公司里還有些半紅不紅的網(wǎng)紅在背地里看戲,不管這次誰走誰留,對她們都沒有絲毫影響。
“你們應(yīng)該都能聽出來錄音中的聲音,如果非要做鑒定,我可以親自給你們,但錄音不能落到別人手里?!绷帜簳r故意對那些記者開口。
韓煜臉色氣憤的按耐不?。骸安挥煤退@么多廢話,直接搶過來……”
“閉嘴!”韓老爺子低聲呵斥。
林暮時這才看向韓煜,面上閃現(xiàn)一道精光:“其實要我交出錄音也不是不可以……”
“難道你真想用你手里的東西去換錢嗎?”人群中有人發(fā)出質(zhì)疑。
穿著黑色的男人穿過層層圍住的人群,將未開封的資料袋交給她:“蔣先生說,里面的東西,一定會是你需要的?!?br/>
他是蔣景聲的高級特助,跟著蔣先生出入過江城的各種場合,不光是林暮時認得出他,那些記者自然也有印象,包括韓氏那些人。
林暮時大方的伸出手接過來,助理低聲提醒:“蔣先生還在等你?!?br/>
明染看的眼皮都在抖,助理都出現(xiàn)了,蔣景聲肯定也在這附近,蔣景聲到底是她什么人啊,憑什么這么護著她?
“蔣先生事先也沒和我說過,我都不知道里面裝的是什么?!?br/>
記者的好奇心頓時劇烈膨脹,像是吹氣球那樣越來越大,還有人在催她打開資料袋。
韓老爺子眼底一沉,心中對這事的后果已經(jīng)猜測到幾分,不理會明染求救的目光,她只好把視線投向韓煜,在這時候韓煜也不敢多說。
平日里他最怕的就是韓老爺子。
“原來這是,”林暮時將十幾張紙看完,刻意停頓了下,譏誚的看向明染,“明小姐這么多年不為人知的登上流量頂峰的秘密!”
“你胡說什么!”明染想要靠近,被蔣景聲的助理攔下來,那些有圖有真相的證據(jù)在記者手中瘋狂傳閱。
“原來她做小視頻的風格是抄襲我家醬醬的,怪不得第一看就覺得眼熟,厚著臉皮說什么保護原創(chuàng),我現(xiàn)在一看到她就覺得惡心。“
“還有她的人前形象也是虛假人設(shè),都是公司的一種營銷手段,她去酒吧,地下娛樂城各種消遣快活,照片都被拍到了,她是開水瓶嗎?怎么這么能裝......”
“呸,惡心,趁早脫粉有利身心健康!”
背后那些網(wǎng)紅看到這里就有些站不住了,以前她們不是沒被明染踩過,但公司擺明是護著她的,她們的反應(yīng)也都沒得到正面回答。
可現(xiàn)在不一樣,林暮時有蔣先生幫忙,她就未必會輸給明染,有些網(wǎng)紅博主開始號召粉絲站隊林暮時,抵制明染的聲音在網(wǎng)上越來越大。
事情的反轉(zhuǎn)與剛才有了天差地別的態(tài)度,有人當場就罵了起來,大部分還是明染的粉絲,林暮時敢站出來揭穿這種事,也有少數(shù)人對她另眼相看,還擔心她之后會不會被公司高層針對。
其實林暮時做這些,只是想還自己一個清白,沒想到還能圈一波兒小粉,也算是意外的驚喜了。
“明小姐,請問你對這些有什么想說的嗎?”
“明小姐......”記者對著明染慘白的一陣猛拍,她動了動唇卻什么也說不出來,還指望著韓老爺子能救自己。
但韓老爺子接下來的話,才讓她覺得什么是徹底的絕望。
“明染做的這些事情,公司內(nèi)部并不知情,也是現(xiàn)在才知道,即刻對明染小姐單方面解約,林暮時還會是韓氏的知名博主,公司會給她一些安撫?!?br/>
韓老爺子這話一出,明染一下子沒站穩(wěn)倒在地上,韓煜覺得事情變得不受控制:“爸,你怎么能這么說?你不會是在開玩笑吧?”
韓老爺子冷下臉色離開,那樣的情形下不那么說,還有別的辦法么?
“我說出這些只是想維護自己的利益,沒想過傷害任何人,說我叫矯情也好做作也罷,在直播間里囂張霸道慣了,在現(xiàn)實里我也不會讓自己受半點委屈。今天的事到此為止,明染的處罰與我無關(guān),因為我也沒想繼續(xù)在韓氏留下去?!?br/>
那些人還沒從她這番話里回過神,林暮時看一眼明染,隨即頭也不回的跟著蔣景聲的助理離開。
林暮時坐上蔣景聲的車,記者這才想起她和蔣景聲的關(guān)系,又想追上去問清楚,但車子直接從眾人眼里絕塵而去。
等那些人走的差不多了,助理才敢去扶明染,被她一巴掌甩過去:“你也想來看我的笑話?你憑什么這么對我?”
助理這一下被打的突然,半張臉都腫了起來,原本看好戲的那些網(wǎng)紅也沒想到。平時看起來柔柔弱弱的明染,打起人來會這么兇狠?
察覺到明染的目光投過來,有人變了變臉色小聲提醒:“快走,她都已經(jīng)這樣了,看著就跟瘋子似得,我們別把自己搭進去!”
幾個人先后離開,劉念混在幾人里,也不敢再過去和明染說話。
車子一直往前開著,蔣景聲瞥了眼她的臉色,面上浮現(xiàn)淺淺的笑:“現(xiàn)在高興了?”
“嗯,”林暮時點頭應(yīng)聲,“沒想到蔣先生送來的這么及時,陳總在韓氏突然咬我一口,現(xiàn)在都不知道跑哪兒去了,是怕蔣先生找他算賬?”
“要找到他嗎?”蔣景聲眉頭一挑問道。
“不用,以后遇見會是緣分?!?br/>
“陳薇那邊你打算怎么處理?”
林暮時搖了搖頭:“我沒想好,就把這些告訴她的家人吧,畢竟做人要懂得知恩圖報,但她顯然是沒學會?!?br/>
“哦?那我?guī)湍隳敲炊?,你打算怎么感謝我?”蔣景聲饒有趣味的看向她。
“我都已經(jīng)給蔣先生打工了,蔣先生還想從我這里得到什么?”林暮時以為他是隨口一問,她也是隨口一說。
蔣景聲收斂臉上的笑容,神色變得嚴肅正經(jīng):“既然是這樣,那就來蔣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