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像是一把鋒利的兵刃,破開濃濃的夜幕,迎來了又一天的曙光,祥和宜人的海風吹進了房間,咸濕的味道灌滿整個臥室,都市早起的人們披著晨光踏上擁擠的街道,開始了自己一天的忙碌。
游塵揉了揉自己暈漲的腦袋醒來,窗戶一夜未關,雖然住在二十九樓,但樓底街道上吵雜的汽車鳴笛聲還是將他吵醒。
“克里?。?!”
游塵醒來突然想起昨天晚上發(fā)生的恐怖事情,驚呼克里的名字。
“我在這里?!笨死锼苟喾虮挥螇m驚醒,他整個晚上都坐在游塵臥室的椅子上睡覺,陪伴了一整晚。
昨天黑狗三人的狂轟濫炸讓克里暈頭轉向,找不著北,編了一個又一個故事和理由,但就是沒有一個有說服力,破綻百出,直到三人拿他徹底沒轍,惡狠狠的一通警告之后才放過他。
看見克里斯多夫安然無恙,游塵徹底放下心來,詢問道:“這是怎么回事,我們怎么在公寓,還有,我的傷?”游塵說完后摸了一下自己的胸口,昨天雖然昏迷,但那名叫黑澤爾的黑袍人一指之力,將自己胸口幾乎洞穿,這一點還是記得非常清楚的。
克里斯多夫走上前,將昨天晚上游塵昏迷后所發(fā)生的事情一一小聲說了出來,邊說還邊看門口,擔心黑狗那群人會不會不請自來,偷聽到自己的講話。
十分鐘后,已經(jīng)說完的克里斯多夫小心的看了一眼游塵,因為他很擔心游塵不會相信自己的話,昨天發(fā)生的事情太過詭異,對常人來說充滿神秘的色彩,沒辦法用合理的科學方式來解釋。
游塵陷入沉默,沒有像克里預計的那樣不停問自己,也沒有質疑自己的內容,而是自己不斷的沉思著什么。
克里見游塵一言不發(fā),追問道:“羅瑞爾,你是不是經(jīng)常做夢?昨天那個占據(jù)你身體的黑魂要我告訴你,你以前所做的夢都是真實的!”
游塵一個激靈,一股寒意從心里最深處涌遍全身,忍不住牙齒打顫,緊接著雙眼通紅,眼球布滿血絲,只不過不是以前赤紅的恐怖模樣,雙手不自覺的緊緊握拳,口中喃喃自語:“不可能,不可能,那只不過是一個夢而已,絕對不可能。。?!?br/>
“冷靜一點,羅瑞爾?!笨死锼苟喾蛟谂赃叞参康?,他雖然不知道游塵以前的夢境內容,但見他如此激動,肯定不會是什么好事,:“對了,昨天那個黑魂還要我告訴你,你以前對于外界有預感危險的本能,是因為他在幫助你,而現(xiàn)在他蟄伏起來,所以你以后也會跟常人一樣,除非你修煉那個什么魔體,和魔魂。”
“克里,我想一個人靜一靜?!庇螇m思緒混亂。
確認好游塵沒有大礙后,克里斯多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蒙頭大睡,惡補昨天的睡眠。
坐立于床頭的游塵仿佛變成了一塊石頭,一動不動,腦海中涌現(xiàn)出無數(shù)的記憶碎片,這些碎片全是來自于以前的夢境,思維一片混沌,分不清現(xiàn)實與夢境,分不清真實與虛幻,夢境中自己是一個小孩,在九天之上與人嬉鬧,夢境中自己是一位將軍,統(tǒng)領百萬魔兵,鐵血征戰(zhàn),夢境中自己是一個受人尊敬的人,夢境中自己是一個整天混吃等死之人,太多不同身份劃過腦海,很難將這些碎片連續(xù)成一個完整的圖案。
黑狗三人今天全部呆在公寓,很難得見這兩人今天沒有出門,所以更加的懷疑他們昨天是不是犯了什么大事。
直到下午,游塵才走出自己的房間,將克里斯多叫醒。
“我誰也不是,我就是羅瑞爾•;游塵,夢境里的事就讓它存在夢里吧?!?br/>
沒有過多的語言,簡簡單單一句話,表露了游塵現(xiàn)在的心情與決心。
見游塵醒過來,黑狗三人馬上又圍了過來,將昨晚審問克里斯多夫的那種架勢又拿了出來。
但讓克里斯多夫驚訝的是,游塵并沒有刻意隱瞞什么,而是將昨天發(fā)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其中有不少是今天上午克里告訴自己的,當然對于自己身體里面還封印著殘魂的事并沒有說出來。
游塵和克里斯多夫都是一樣的師傅教導出來,而且也長年生活在一起,但黑狗三人感覺他們除了同樣暴力與沖動之外,其他的地方一點也不像。就比如克里就算說實話,但給人的感覺他在說謊,游塵就算在騙人,但讓周圍的人覺得他是一個誠實的人。
三個人對于游塵的話,心里一百個不相信,仿佛在聽一個神話故事一般,但從他誠懇而且不茍言笑的表情絲毫看不出破綻。
“啪啪啪。。?!?br/>
夜鷹雙手鼓掌,說道:“羅瑞爾,還真看不出你有這種能力,其實我覺得你去當導演會比做傭兵更有前途?!?br/>
“羅瑞爾,這次事情我們就不計較了,但希望你能夠以團隊為重?!碧祺枵f道:“你們自己再準備一個新的衛(wèi)星電話,我們五人必須時刻保持聯(lián)絡?!?br/>
等三人走了后,看著驚訝的克里斯多夫,游塵笑道:“這個世界就是這樣,你說實話的時候,沒有人會相信你,但當你說謊的時候,卻認會得到他們的認同?!?br/>
克里斯多夫反駁道:“那為什么我昨天編了那么多理由,你們一個也沒有信?”
游塵道:“那是應該你本身長得就像一個騙子,讓人找不到認同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