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要比埋頭吃飯,一臉中二時期的內(nèi)向跟冷漠的齊芮要看著成熟大方。
二來吧,這會兒的學生穿衣服都比較樸素,夏天穿汗衫襯衫跟褲子的多。
齊芮穿的就是汗衫加褲子。
可陸漫漫穿的衣服時髦的緊,上面雖然也是方便活動跟出門的襯衫,標準的白色。
但因為是小舅從羊城帶回來的新款,落落大方之余,還有些小設計看著不俗。
比如襯衣領角上鑲了小珠子,微閃發(fā)亮,胸前的扣子兩邊都是荷葉邊。
下面搭配的是褲裙,長度在膝蓋下面一點,里面是有襯褲的,但估計連二姑只看到裙子的部分了。
無比正常而且大方青春的打扮,并沒有任何問題。
真要有問題陸漫漫也不會穿出來,她選的這一套,就是因為這一套不出差錯。
平時穿的裙子或者無袖的衣服,因為不方便出行,也不適合穿著見老人家,所以她沒選。
要說跟齊芮一樣穿汗衫長褲,確實又土了一些。
而且以漫漫的身材來說,穿汗衫容易透,穿襯衫容易崩,胸前的起伏肯定很明顯。
選這件襯衣就是因為胸前有荷葉邊,俏皮可愛又剛好能夠修飾遮掩。
穿褲裙的原因也一樣,長裙短裙都不方便活動,要是穿長褲,就她那常年跑步的修長雙腿跟緊翹臀部,看著會更加明顯。
陸漫漫是真沒想到連二姑居然會挑剔她的樣貌跟穿著。
挑剔她倒是其次,是打算拿她做引子,攻擊江韶芳吧。
陸漫漫平時不是個喜歡跟人吵架頂嘴的人,但是今天這種場合,她不能不出面。
因為,以后江韶芳是長期要跟連家人打交道的。
如果第一次就認慫,以連二姑的性子,只怕要天天陰陽怪氣江韶芳了。
陸漫漫不想給江韶芳添麻煩,沒打算經(jīng)常來連家。
要是今天沒把這下馬威給撅回去,以后江韶芳受欺負了,她都不一定知道。
于是,陸漫漫笑著開口了:“我也一樣,沒見過您這么年輕的,要不是連奶奶說您是連爸爸的姐姐,我也是瞧不出來的?!?br/>
連二姑本來聽到這話還稍稍有點兒竊喜。
可不是么,因著老公在外面找人,她對容貌外表特別在意,也敏感自卑。
臉上糊了不知道多少東西。
乍一聽,還以為是陸漫漫拍馬屁夸她年輕漂亮。
但是看著連大姑輕輕搖頭,連二姑才后知后覺地回過味兒來了。
“你諷刺我!”連二姑怒不可遏。
陸漫漫裝傻:“?。窟B二姑這話是什么意思?我什么也沒說啊,只不過是說了跟連二姑同樣的話呀。”陸漫漫一臉無辜,在連二姑眼里就顯得更為可惡了。
她要是非要指責陸漫漫不分尊卑諷刺頂撞長輩,那就是承認自己剛才說漫漫的話不是什么好話。
可若是不指責,那漫漫的這下回擊,她就得忍下去了。
連老太插嘴打斷連二姑:“今天干啥去了,這么晚才過來吃飯,我還以為你們?nèi)ボ擒撬帜沁吜?。”連二姑瞪了陸漫漫跟江韶芳一眼,才沒好氣地回連老太的話。
“本來是叫芮芮她爸一起過來吃飯的,可到了半路,又被那個狐……”
連二姑說到這里,到底是想起來今天家里還有外人,換了個說法:“……又被人叫走了,大概是有事兒吧?!?br/>
連老太跟連老爺子一聽這個就覺得要犯心梗。
雖然很想問連二姑到底為了什么不離婚,家里又不是缺那兩個錢。
以連老爺子跟連老太的退休金,就是養(yǎng)著連二姑跟齊芮也完全沒問題。
何況家里其他幾個兄弟姐妹都過的不錯,關系也還算親近。
誰拉扯一把都能過的不錯。
偏就是連二姑自己想不明白,死活不肯離婚,說不能便宜了外面那個狐貍精。
每次連二姑回來,連家人都是必勸的。
今天這一聽就知道,本來江韶芳來連家,是連家的大事兒。
婚禮的時候大家沒趕上,醫(yī)務系統(tǒng)在春節(jié)附近都要帶頭值班,所以沒能去申城。
這一回才算是真正的新媳婦見公婆,連家人也要拿出應有的禮數(shù)來。
所以都提前通知了連二姑,自然也得帶著那個名義上的姑爺。
可聽連二姑這說法,是走了半路,被人家給叫回去了。
這就是直接的不能再直接的打臉了。
連老太氣不過:“你到底要拖到什么時候,以前說為了芮芮,現(xiàn)在芮芮都考上大學了,也成年了,你還等什么呢?”
連二姑低著頭,筷子在碗里的魚肉上面戳來戳去的,半天不說話。
等抬起頭來,還是不服氣:“我不等什么,憑什么是我等?我不等,要等也是那個狐貍精在等?!?br/>
說著,就跟戳著那狐貍精的肉一樣,狠狠地戳著碗里的肉。
“只要我不離婚,她跟她的那個野種怎么都進不了齊家的門!”
連老太氣得發(fā)抖,恨鐵不成鋼:“你就為了那么個人,把自己半輩子都搭在里頭?”
陸漫漫看了那個齊芮一眼,齊芮低頭機飯,臉上漠不關心的冷淡。
似乎根本不在乎連二姑的話。
但連二姑沒放過齊芮,連二姑指著齊芮道:“齊家的錢都是我們芮芮的,我就不離婚,拖死他們兩個!想要離婚分財產(chǎn)?做夢!”
連老太更氣了:“我們家缺那兩個錢嗎?至于為了那點錢折騰嗎?”
早些年的時候,醫(yī)務人員待遇也就是普通待遇,確實沒有下海經(jīng)商的厲害。
但是如今級別高了,待遇高了不說,去外面做客座教授,隨便講講課就有收益。
這還是明面上的。
名氣大了,求上門來的人多了,私下接待幾個重要的病患,獲得的收益也非同小可。
連家是真不缺錢,為了錢去受那個氣,不值當!
可連二姑就是不聽,她咽不下這口氣。
話說到這里,飯桌上的氣氛也陷入了冰點。
陸漫漫覺得挺尷尬的,她沒想聽這些事。
江韶芳悄悄摸摸她的背,安慰她。
連大夫更是對她們母女兩個和江源百般照顧,夾菜,倒水,詢問是否合口味,細致非常。
連二姑心里的火一下子就騰起來了。
她固執(zhí)是她的事,但是向來她回來,連家上下就是要為了她的事發(fā)愁,操心,繞著她跟兩芮轉的。
連大夫今兒沒搭理她不說,帶來了個便宜女兒,還敢當眾頂撞她!
現(xiàn)在更是,她們這邊氣氛冰點,那邊一家三口外加個小毛頭,其樂融融。
連二姑覺得刺眼極了。
“連靖松你有沒有在聽我的事!”連二姑一拍桌子。
連家老爺子終于開口了,斥責道:“吃飯拍桌子,誰教你的毛?。 ?br/>
連家可沒有這種規(guī)矩。
連二姑咬著牙,忍著氣坐了下來,譏諷道:“這可真是娶了媳婦兒就忘了家里的老娘老姐了,沒見你對我這么精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