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一天,窗外下著大雨,九月的天氣,雨中帶點微涼。
段亦洋像以往的一個星期那樣,趁著陳楚離開,來到她的病床前。
他把她的手,揉暖,放到自己的俊臉下方壓著。
“那個時候……段尋,你最喜歡把一對冰涼的手放到我的臉上取暖?!?br/>
他也喜歡把大大的雙手,蓋在她的手上方,直至將她捂暖。
現(xiàn)在這樣握住她的手,偷來的!
她即使這樣了,她還是屬于另一個男人,
這是一個令他嫉妒到發(fā)狂的事實!
“段尋,你真是有本事,躺著不動還能折磨人!”
段亦洋感受到心底傳來的痛楚,不自覺加大了力氣,他感覺到她的手輕輕抽了一下。
醒了?
他滿眼期待,卻見她睜開陌生的兩眼,猛然一下從他的手里抽回自己的手。
“你誰呀?”
段尋微瞇著眼,警惕的盯著他和這個陌生的地方。
“不認識了?”他問。
段尋虛弱的搖搖頭,“……不認識?!?br/>
很好!
段尋,你竟敢不認我!!
段亦洋莫名騰起怒氣,他長長深呼吸了一個,她在病中,忍著!
“我叫段亦洋,你叫什么?”他問。
“段……段尋!”她奇奇怪怪的回答。
“好巧,我的女朋友也叫段尋?!?br/>
一模一樣的對話,七年前過,他禁不住心里淺淺地抽氣,而她盯著他,陌生的兩眼,警惕著,好似他真是一個陌生人。
醫(yī)生給她檢查,她腦里的血塊散多了,但對于為什么不記得他,從醫(yī)學(xué)上解釋,這是選擇性失憶,只能待血塊散干凈了再進一步檢查。
時間清清淺淺的滑過,有個叫段亦洋的男人總踱步在她的病房門,他再不進來,卻始終在他們能對視的地方,坐著或站著,讓她好生疑惑。
半個月過去了,段尋終于可以下床走路,雖然更多時候頭還是痛,她不想耽誤陳楚的工作,隱瞞了不適。
段尋坐在醫(yī)院的一棵銀杏樹下,看陳楚推著一個白色的大行李箱。
“哎,把我趕走了,你一個人怎么辦?”陳楚酸酸地問。
她伸手一拳打在陳楚的胸上,以示她手腳靈敏,完沒問題,陳楚配合的痛苦表情,惹的她哈哈大笑。
陳楚去比利時的行程已經(jīng)為她耽擱了近一個月,他們只是假裝夫妻,他沒有義務(wù)一直照顧她的。
“你盡管放一萬個心吧,一個沒有鎧甲的女人,有什么好矯情的?”
陳楚一愣,六年了,她重新又把鎧甲這個詞用上,陳楚注意到對面那一棵銀杏樹下,段亦洋坐在椅子上偶偶抬頭看向這邊。
“哎,段尋,如果那件鎧甲又回來了呢?”
“呃,要么他銹漬斑斑,要么我胖了不再合穿,總之,回不來了。”她下意識摸到畫本,昨晚畫畫的時候突然不知道怎么的就畫了一幅桃花,心里一直隱隱的痛。
她從本子里抽出幾頁畫稿遞給陳楚,“這是墨爾本專題的畫稿,嘿嘿,看在法律夫妻的份上,饒了我這次毀約之過!”她吐了吐舌頭,“只是遲了一個月?!?br/>
“靠!只是?”陳楚哭笑不得,不過他最想罵她,為什么不專心養(yǎng)病,在病床上還顧著畫稿,但想想,話又沒出,接過畫稿塞進包里。
“樣!別仗著夫妻情分占我便宜,這次比利時專題的畫稿,一天都不能遲!”
“收到!”段尋一本正經(jīng)的配合。
陳楚推著他白色的行李箱大步走了,沒回頭,遠遠還聽到他的話,
“有事打給我,24時On Cal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