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親自下山……一趟,將這封信送往攬月山莊,我要盡快知道她的消息!”
能讓公子如此緊張的?流云瞳孔一縮,急忙問道“是姬姒那丫頭出了什么事情嗎?”他雖恨著她的不告而別,也恨她怎么轉(zhuǎn)眼間便成了西璃的王后。但是她救了公子,在那樣生死相關(guān)的時刻,所以,他原諒她。
“她……不會有事的!”呼吸一窒,胸腔處一陣悶痛。她,不會有事的,他也絕對不會讓她有事!
青山綠水,白云悠悠。簡陋的茅草屋前,一五六歲的小兒雙手費力的捧著手中的竹簡,對著那池中嘎嘎直叫的鴨群朗聲念道“鵝鵝鵝,曲項向天歌。白毛浮綠水,紅掌撥清波?!?br/>
姬姒普一清醒便聽得這一聲青澀稚嫩的誦讀聲,伴著泠泠水聲和成群的嘎叫聲,令人莫名的心神一松。緩緩地睜開眼來,卻覺得眸中一片刺痛,眼前漆黑一片,似是有什么綁縛其上,她伸手便去扯,卻被一雙手緊緊地按在身側(cè),不得動彈。
“云娘說你心脈受損,累及眼疾,短時間內(nèi)會……”那失明二字,他卻是怎么也說不出口來。
這聲音……姬姒心神一凜,所有的思緒瞬間收歸回籠。反手掙開他的鉗制,以肘抵上他的脖頸,這一番動作牽扯著胸口處的傷口一陣撕裂般的疼痛,她卻渾然不覺,只臂間狠狠用力“這是哪里?你想做什么?”
那力道之大勒的他脖頸處一片紫紅,他卻不閃不躲,任她動作“你的傷口才……包扎好,若……不小心,再裂開……”
“呀,這是做什么?”一聲突兀的叫喊打斷了兩人的對話,一婦人裝扮的女子急急將手中的藥碗放在了桌上,一手拉在姬姒的腕上“小兩口斗氣動動口就好了,可不能動手,多傷感情的事兒啊?!?br/>
“姐姐,你醒啦?”婦人身后,一孩童半探出身來,朝著兩人呵呵一笑,煞是天真可愛。
見姬姒力道微松,蕭肅方才開口說道“是云娘和阿寶救了我們。”她雖看不到,卻也能感受到眼前的女子并無惡意,再思及那一聲童音,姬姒緩緩撤了手,扶撐在塌上。
見蕭肅如此說,云娘憨厚一笑“昨日正好趕上市集,我和阿寶拉了藥材去鎮(zhèn)上賣時,才在路上發(fā)現(xiàn)了你們。也是你們命大,被河水沖到了岸上,才得以保了這條命?!闭f罷,一聲嘆息“這歹徒也忒狠了些,搶了你們的錢財還不夠,還下這么重的手!”
姬姒只沉默聽完,知道這只是他編來的一個借口!
“姐姐,你的傷口還疼嗎?”一只柔軟的小手忽地攀上了她的臂間,卻極是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她似的?!叭羰沁€疼的話,阿寶給你呼呼吧,呼呼就不疼了!”
“阿寶莫鬧!”云娘一把拉過正準備爬上塌的阿寶“姐姐的傷還沒好,經(jīng)不住吵鬧,咱們先出去,讓姐姐好好休息?!背捗C的方向輕睨一眼,再對姬姒一挑下顎“藥放在桌子上了,冷了便也差了藥效,公子還是趕緊喂姑娘喝了吧!”那撮合的意思再明顯不過,蕭肅卻也順從地端過了藥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