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半路上的時候,伊雯抱歉,說是要去上個廁所,問了路人哪兒有廁所,便急急忙忙的去了。王戎并沒有等她的意思,而是獨自向收容處走去。
當他走到一個僻靜的小路口,忽然間迎面走出來三個人。他一不留神差點就撞在別人的身上。王戎是個有禮貌的人,他主動說:“對不起,我沒有看見各位,沒有碰到你們把?”說話的時候他才看清楚對面站著一個穿著看著還很不錯的黑色長風衣的男人,他冷冷的打量著自己,身后跟著兩個健壯魁梧的大漢,一人拿了個小包,另外一個人空著雙手,懷抱在懷中。
隨著那個男人的目光上下看著自己,王戎覺得有點奇怪,他便很平淡的說:“如果我碰到你們了,那是我沒有看清楚,對不起。”
為首的那個男人冷傲的笑了一聲,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然后諷刺的說道:“如果你真的碰臟了我的衣服,只怕把你這個小孩給賣了也賠不起啊?!彼粗约旱娘L衣下擺,下擺上面有一道淡淡的黑跡,可能是剛才兩個人差一點碰上的時候沾染上的一些灰塵,伸手一拍就能拍掉,但是很明顯,這位大爺并不想自己伸手做這件事情。同時他也揮手阻止了自己身邊的兩個保鏢想要給自己拍灰的動作。指著王戎憤憤的說道:“臭小子,你剛才這么一下,可壞了老子一天的好心情,小波,小武,給他一點教訓。”
兩個高大魁梧的男子齊齊跨上一步,這兩個人至少也要比王戎高了半個頭,他們的手臂蜷縮起來的時候膨脹的肌肉頓時把衣服高高撐起,甚至有可能要把那套衣服給撐爆??罩p手的男子伸出一只手掌搭在王戎的肩膀上,面無表情的說:“臭小子,跟我過來聊聊。”他的手掌筋骨膨脹,手臂上有很明顯的繭子,看起來應該是經常打架而且經常使用一些武器來動手的男人。
在大庭廣眾之下打人并不符合這些人的作風,他們一邊一個把王戎拉近了僻靜的小巷子里,就像老鷹抓小雞一樣。為首的那個男人并沒有跟進去,他撇了撇嘴,伸手從懷里取出一支雪茄,用鑰匙扣上掛著的小精剪刀剪開雪茄叼在口中。習慣性的側了側頭,這才反應過來,跟著自己的兩個人都去打人去了。他便笑了笑,自己從口袋里摸出個打火機點燃了雪茄。
小巷子里并沒有傳來什么皮肉交加的聲音,也沒有人呼痛呻吟,剛剛抽了一口雪茄的男子濃濃的噴出一口煙霧,準備進去臭罵自己的部下辦事效率太差。在這個生活圈子里,他們算得上是惡勢力,人多勢眾,當然他們只是一伙靠偷東西為生的人,但是偷東西并不代表錢。隨隨便便一天下來,他這個當老大的可以搞得到很多有點意思的東西,兩個小弟在他手中差點壞了事,這個小子今天一定要挨揍。而且挨打只是個小事,如果是按照他們以前心狠手辣的做法,今天可能要把這個小孩子的手指頭給剪掉一根,但是現(xiàn)在那些軍隊查的比較嚴,他也不想把事情鬧大。就隨便把這個孩子打的一兩個月下不了床也就算完事了。
等他一轉身快要走進小巷口的時候,忽然愣住了,他看到王戎帶著一臉壞壞的笑容站在巷子口,側著腦袋看著他。他頓時嚇了一跳,到了這個時候再笨的他也知道自己的部下肯定完蛋了。幾乎是一瞬間,那個穿風衣的男人下意識的想要逃走。忽然間,王戎那雙并不算寬大的手掌搭在他的肩膀上,一陣鉆心的疼痛伴隨著王戎的話:“臭小子,你也跟我進來聊聊?!?br/>
空曠的小巷子里,剛才的小波和小五還有那兩個偷東西的男人很安靜的躺在地上,就像睡著了一樣,一動不動。但是他們起伏的胸口告訴穿風衣的男人,他們死倒是沒有死。
穿風衣的男人驚惶不安的看著王戎,支支吾吾的說道:“你,你你是什么人?你想干什么?我告訴你,你可不要亂來,這條街,我是……”
風衣男正要說話,忽然之間就看到王戎舉起了巴掌,一巴掌拍在他的勃頸處,那種力量砸入他的脖頸也就進入了他的身體,讓他哼也沒哼一聲就和那四個人一樣昏睡在地上。
王戎搖了搖頭,大步走了出去。他知道這些靠偷東西為生的人打架并不算很有本事,以自己今時今日的能力來欺負這些人實在有點兒是太浪費了。
走了一會兒,他就走進了收容處。收容處里非常大,甚至有些像幾十年前的學校一樣,沿著一條水泥路,兩邊種著法國梧桐,梧桐的周圍是一片片綠地,偶爾還能看見清澈的小池塘,這些小池塘里面養(yǎng)的還有魚,活生生的游來游去,看著讓人心情格外清爽。這樣的環(huán)境簡直就是人間天堂。
王戎現(xiàn)在可沒有看風景的心情,他大步向著辦公樓走去。收容處的辦公樓就像是一個已經破敗了很多年的老建筑似的。高矮只有四層,他剛剛走到辦公樓的門口就看見一群女孩子像一陣風似的從辦公樓里卷了出來。她們嘰嘰喳喳不知道在說些什么,但是一張張臉上都充滿了怒氣,看樣子是很不滿意。王戎并不去管她們的事情,就大步走了進去。
迎面就看見了李國強辦公室。在辦公室大門輕輕敲了幾下,里面?zhèn)鱽硪粋€有些疲憊還有些沙啞的聲音:“是誰?”
王戎回聲道:“我是今天剛剛過來的,登記收容?!?br/>
這個時候里面的人才有氣無力的說道:“那你就進來吧?!?br/>
王戎推門走了進去,回身又把門給帶好,他走到辦公桌前,辦公桌前還有一張空著的椅子??墒抢镞吥俏恢心昴凶硬]有叫他坐下的意思。王戎只是坐在他的面前,然后笑瞇瞇的看著李國強。
這男人五十歲左右,額上鐫刻著皺紋,兩鬢夾雜著銀絲,眉毛和胡須也失去了昔日的光澤。繁重的工作的壓迫,把剛滿四十歲的王先生折磨得十分憔悴,他瘦了,黑了,明顯地衰老了。
李國強低聲吩咐道:“把你的情況,在桌子上的那張表給填上,然后給我看看,我好安排你干些什么?!?br/>
王戎提筆就寫,一會兒功夫就遞給了李國強。
他仔細的閱讀了起來,他臉上的神色漸漸凝重,本來有一些疲憊也一掃而空,兩條濃眉緊緊的盤在一起就像兩條正要搏斗的巨龍似的。
他抬頭看了看王戎,輕聲問道:“你居然是從東大區(qū)過來的人?”
王戎點了點頭:“沒錯,就是我?!?br/>
“這件事情比較麻煩啊!”李國強長長的嘆了口氣,然后很鄭重的對王戎說道:“你要知道我在這里面已經做了很多年,這么多年來從來沒有收容過東大區(qū)的人。你這一次很讓我意外,你是逃出來的?還是怎么回事?”
王戎并沒有自吹自擂的意思,他只是很平淡的說道:“不算逃出來,只是覺得東大區(qū)那邊沒事就把育齡婦女抓去搞什么胚胎,我看不慣。這次出來有些任務,反正無親無故的,就順道跑了。走了好多天,運氣好沒有被變異獸吃掉,又遇到了你們的車……如果你覺得我不行的話,我現(xiàn)在可以滾蛋。”
李國強笑了笑,然后說道:“行,那你就先留下吧,希望你不要惹出太大的麻煩?!?br/>
王戎苦笑搖頭:“我在東大區(qū)就是干個體力活,種地的,能惹什么麻煩?”
李國強說道:“我這兒可沒地讓你種,讓我想想,到底讓你干什么。軍隊?你這么年輕,我看你孔武有力,可以當軍官呢?!?br/>
王戎笑了笑:“我還沒那么大的野心?!?br/>
李國強忽然眼前一亮,他又嘆了口氣:“本來我還在愁到底要把你安排在哪,但是今天那些女孩子來鬧了一場之后,我突然間就有了主意?!?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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