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位于揚州北面,是九州中較為富裕的幾州之一,盛產海味。州內有天下十大名山之一的泰山,現(xiàn)為天下劍宗山門。劍宗也稱劍堂,是天下劍客心中的圣地之一。嚴格來說,劍堂并不算一個宗派,反而更像一個學府,乃是五百年前天下第一劍客逍遙劍王破所創(chuàng),當時他分別教導了十人劍法,這十個人身份各不相同,廚子、屠夫、乞兒等等常人眼中絕對和劍客沾不上邊的十個人,最后都成為了名震一方的大劍客。王破死后,十個徒弟感念王破點撥,在泰山創(chuàng)下山門,只要愿意來學劍的,來者不拒,有教無類,并把天下能夠得知的名劍及其劍法雕刻記錄,形成劍林。后來有幾個天下聞名的惡人出自劍林,這才毀去劍法,只留名劍。得益于幾百年來累積的名望,世間劍客大多以留名劍林為無上榮耀。
張春明雖然并未離開過廬山城,卻也早已聽聞過劍堂劍林的大名,心中也隱藏著有朝一日留名劍林的渴望。師父說過,劍法在世間,不在譜上,而世間劍法卻在劍堂,青州劍堂必然是要去一去的,況且現(xiàn)在又多了個去找尋手中青紋劍歷史的理由,更是非去不可。張春明打定主意,回客棧收拾好東西,買了一些干糧,便準備上路了。
青州路遠,并且與揚州之間相隔一個徐州,絕非一兩日可以抵達。張春明并不知道自己的七十幾兩銀子能不能堅持到青州,他打算先游歷到徐州,在徐州找個護衛(wèi)或者鏢局的兼差。他雖然不知道自己身手到底算幾流,但是自信劍在手還是能對付一兩個壯漢。打定主意,規(guī)劃了一下路線,在離開珍寶閣五日后的清晨,張春明正式踏上了北上的路途。
不知為何,張春明自出城以后總感覺有些不自在,仿佛有人在暗中窺探。他暗自試探一番,并沒有發(fā)現(xiàn)有人跟蹤,不由得有些疑惑,莫非是自己感覺出錯了?無人跟蹤,又心中不安,他只得加快腳步,繼續(xù)往北。他的下一個目的地是在北面三百里的合陽城,城中有一個結識于廬山的好友。
走了大半天,他沮喪地發(fā)現(xiàn)自己錯估腳力。雖然三百里好似不遠,然而他不過行了至多百里,就已經感覺疲憊不堪。官道百里,卻多山坡崎嶇,真正走下來也頗為困難。只得在官道旁的一座破廟休息一晚,明日再趕路。
生火造飯,一頓忙活之后,張春明往鋪好的干草上一趟,全身筋骨都似乎在呻吟,完全的放松下來,連白日里的不安都被拋之腦后。
正在他睡眼迷蒙間,忽然看到旁邊的柱子似乎亮光一閃,瞬間頭皮發(fā)麻,一把短劍斜刺過來。張春明亡魂大冒,這一劍的角度來的刁鉆,并且乘他最為放松的時機,就算他及時警覺,身體卻不能做出快速的反應。
奇怪的是,這一劍來勢洶洶,卻并未帶有多少殺氣,出劍之人似乎沒有置他于死地的意思,這給了他一絲機會。他勉強翻身躲過了要害位置,掀起一把干草,瞬間被亂劍斬成幾段。間不容發(fā)之際調整了身體,抓起本就在身旁不遠的青紋劍,拔劍出鞘,面前卻飛來一蓬干草,原來是刺客還施彼身,撩過來干擾他的視線。倉促之間,二人你來我往對了幾招,與他對招的是一個黑衣人,一身蒙面夜行衣,出劍精妙卻不夠果決,身法輕盈,卻走的刁鉆路線。
張春明的劍法卻不知是何種路數,凌亂不堪卻每每能有效克制黑衣人,二十幾招下來他漸漸穩(wěn)住陣腳,卻是黑衣人在這胡劈亂砍中有了一些老師傅被亂拳打的感覺。眼看要招架不住,黑衣人及時撤身,轉身就逃出了破廟。
張春明沒有再追,這蒙面人出手雖狠卻并不惡毒,沒有要他性命的意思,且看那黑衣人身法輕盈,夜間山路難行,他又不熟悉地界,不一定追得上,只得作罷。
躺在干草上,這次他學乖了,保有相當的警覺。破廟里四處漏風,盛夏倒是頗為涼爽,面前的火堆劈啪輕響,似是張春明的內心并不平靜。初下山就遇到這么多事,他還沒有半點頭緒。今夜的黑衣人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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