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有儀索性不去理它,雙眼一閉,困倦之意立增,只覺得就算天塌下來,也要睡上一覺再說。
迷迷糊糊中勉力睜眼一瞧,卻見那妖對他咧嘴一笑,那笑容詭異之極。
陽有儀怒喝一聲用盡全力揮拳打出,拳風(fēng)凌厲,氣力竟是恢復(fù)了,呯呯兩聲中,雙拳先后擊在那妖面上,那妖嘶的一聲慘呼著被擊飛了出去,撞到墻壁上彈了下地來,陽有儀跟上拳腳不停,只把那妖打成了一團(tuán)稀泥,癱在地上一動(dòng)不動(dòng)。
陽有儀大喜轉(zhuǎn)身對老劉頭喊道:“我把它給收拾了,還道它有什么厲害之處,也不過是……?!痹挼揭话刖故钦f不出口了,面前空空如也,哪還有老劉頭的身影?
陽有儀愣道:“這老頭哪去了?莫不是自個(gè)兒嚇跑掉了?還是被那黑影抓了去了?”當(dāng)下在通道里來來回回尋上幾轉(zhuǎn),除了地上那妖,別無他物。
心中疑惑間,只聽上邊甬道傳來一陣碎細(xì)的腳步聲,陽有儀忖道:“原來跑上邊去了?!鄙硇我徽梗捅嫉缴线咅乐?,只見一個(gè)弓腰駝背的身影拄著拐杖從獄門處慢慢行將過來,陽有儀大奇,心道:“奇怪,怎么才隔一會(huì)不見,這老頭的身板竟變得如此之衰老?他又從哪里尋來了一根拐杖?”心中不解中迎著那人影叫道:“喂!我說老前輩,你怎么就跑這上邊來了?還有你手里的拐杖是怎么一回事?。俊蹦沁厬?yīng)道:“儀兒!”聲音顫抖,竟是個(gè)老婦人之聲,陽有儀一聽此聲神色立時(shí)大變,忙忙趕上前去,奔到那婦人身前雙膝一跪倒頭就拜。
眼睛一濕,兩行清淚已是流了下來,顫聲道:“母親……!您老怎么來了?”那婦人伸出手來輕撫他頭上發(fā)鬢,顫抖著又道了聲:“儀兒!”陽有儀只覺自己母親的手冰涼之極,心下一咯噔,猛然想起:“母親早過世多年,哪能在此地出現(xiàn)?一定是那妖物使的詐!”一念及此,立馬站起身來,只是瞧著眼前這老婦人,神態(tài)相貌,活脫脫就是自家的老母親,雖然明知不可能,可又如何下得了手。
那婦人拉住陽有儀的手,道:“儀兒,你隨我來!”顫顫巍巍的就帶著他朝外行去,陽有儀雖心有不愿,但念其是自己母親的模樣,也只得跟著。
才一出了獄門,陽有儀就覺得外邊的情形全變了,不再是一片空曠之地,自己竟然是站在一艘大船的船板上,此船正順著一條大江之水蜿蜒而行,也不知要行向何處?
船上甲板處堆滿了袋裝的貨物,自己身前身后不停有船工水手們行來走去忙活著,卻對他視而不見,如同并沒他此人存在一般,他滿腹疑惑的轉(zhuǎn)首一瞧,那母親模樣的妖物竟然不見了。
陽有儀放目四處打量,忽見船上一人極其眼熟,他站在前邊一艙房前鬼鬼祟祟左瞧右望一番,見無人注意到他,身影一閃,便鉆到里邊去了。
陽有儀瞧得分明,正是岑竟乾,只不過要比他在南坡鎮(zhèn)見到的岑竟乾要年輕上許多。
陽有儀快步奔了過去,躬身也鉆入了房中,面前卻是一條甬道,兩側(cè)各有兩間艙間。
陽有儀跟著他穿過甬道進(jìn)入到最后一間艙房之中,只見岑竟乾一進(jìn)到房中就立馬東翻西尋起來,似在尋找什么事物,陽有儀笑著問道:“岑老板,你在尋些什么?”不料岑竟乾對他的話語竟是聞也未聞無動(dòng)于衷,也似瞧不到他一般。
陽有儀只得呆在一旁,且瞧他究竟想要干些什么?岑竟乾將房中各處都仔細(xì)翻尋了一陣,面露失望之色。
一轉(zhuǎn)首間看到靠墻處尚有一閣柜,便快步移至柜前,打開柜門,神色一喜,從中摸出一包袱,急急忙忙打了開來。
陽有儀行上前去站到他后面,見他在那包袱中搜尋一陣,取出了一枚碧玉扳指,忙忙放入懷中,又將包袱系好放入柜中,然后重新將房中收拾了一遍,站著看了許久,認(rèn)為再無破綻便轉(zhuǎn)身行了出去。
陽有儀大悟,道:“原來他偷了那鹽商的扳指,怪不得人家要尋上門去索要一千兩黃金,拿不出金子來就得歸還那扳指,否則就讓尸兵滅了他,只是想不到讓我那傻師弟給攪了局。”轉(zhuǎn)念一想,驚道:“莫非此扳指就是控制尸兵的三件寶貝之一?若是如此,岑竟乾也必是那密洞知情人之一,不然怎會(huì)盜取此枚扳指,回到南坡鎮(zhèn),少不得再拜訪他一次?!标栍袃x此時(shí)方心知肚明,原來自己已經(jīng)進(jìn)入到了那妖靈所設(shè)置的夢境之中,只是這妖靈為何帶他來看這些東西,著實(shí)令人費(fèi)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