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楚楚清點了一下咖啡的數(shù)量,端著準備出去分發(fā)給大家。
手上的咖啡搖搖晃晃,她怕潑出來,一心看著咖啡,沒有分心思去別的地方。
劉雅看著寧楚楚向自己走過來,悄悄地伸出了一只腿擱在椅子旁邊,另一只腳滑動著椅子往后。
“啊——”
寧楚楚根本沒注意到靠過來的腳,被絆了個滿懷,直接撲倒在地上。
好在在倒下的前一秒,她把咖啡遠遠扔了出去。
“你們在干什么!”
正當她想耐著膝蓋上的疼痛自己爬起來時,她聽到一聲嚴厲的質(zhì)問,還有靠近自己的腳步聲。
下一秒,她整個人騰空而起,寧楚楚下意識地環(huán)住了把自己抱起來的男人的脖子。
“你們平時就是這樣辦公的?”
看到寧楚楚如他們所預(yù)料地摔倒,眾人面上都露出幸災(zāi)樂禍的神色。
直到看到厲燁辭走過來,都沒來得及收起來。
“是誰讓她去泡咖啡的?厲氏集團的秘書長,就是被指使來干給所有人泡咖啡的事情的?”
看著厲燁辭黑沉的臉色,秘書辦的人心里暗道不好,紛紛低下頭像個鵪鶉樣。
眾人都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區(qū)域,來秘書辦串門的“胡經(jīng)理”就顯得鶴立雞群了。
什么被厭棄拋棄,看厲總這個樣子,怕是大家都被騙了!
胡經(jīng)理兩股戰(zhàn)戰(zhàn),在厲燁辭陰冷的目光中險些跪下來。
“是你?”
雖然以劉雅陳虹為首的自恃自己資歷老的秘書在工作室作威作福,但是看她們不順眼的人也有很多。
果然,有人指認了胡經(jīng)理。
胡經(jīng)理哭喪著臉:“我,我只是讓寧秘書泡一下咖啡......”
“胡楠,你真是好大的膽子,使喚我的秘書給你泡咖啡?你還知道自己是什么職位嗎?”
厲燁辭居高臨下看著胡經(jīng)理。
“今天開始你這個經(jīng)理也不必做了,既然你這么喜歡泡咖啡,就去專門做方便泡咖啡的事情吧?!?br/>
說完就直接抱著懷里的寧楚楚走了出去。
只留下胡經(jīng)理像是天塌了一樣癱軟在地。
把寧楚楚放在醫(yī)務(wù)室的床上,厲燁辭心中仍舊不快,這種不快在看到寧楚楚腿上的青紫達到了頂峰。
“我給了你那么多權(quán)力,你為什么不反擊?”
寧楚楚低著頭口中吶吶:“我這不是大度,不想和她們一般見識嘛......”
雖然自己不關(guān)注公司里的八卦,但是因為身邊有魏悅薇,每次群里說自己壞話,要被厲燁辭拋棄什么的這種話,她都會怒氣沖沖跑來告訴她。
公司里她變成棄婦的傳聞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我這還不是為了以后“失寵”做準備嗎,就算之前有厲燁辭護著我,日后合作結(jié)束,我不是他名義上女朋友了,這也不還是要我一個人面對嘛。】
雖然心里這樣想,但不知為什么,寧楚楚不敢把這些話在厲燁辭面前說出來。
【厲燁辭現(xiàn)在給我的權(quán)力,還不是因為合作,這樣我也好免得在他女朋友的位置上迷失自我......】
原本心中仍舊盈滿怒火的厲燁辭聽到這些心聲之后,嗓子卻像是被什么堵住一樣說不出話來。
滿腔怒火也被澆滅了,只余下一些微妙的酸軟感。
她究竟是太不信任自己了,還是太不信任他了?
看著醫(yī)生把寧楚楚包扎好,拿了藥膏,厲燁辭就率先走出了門。
寧楚楚一瘸一拐在背后跟著,厲燁辭不自覺慢下了腳步。
兩人走進了電梯里,狹小的空間總能給人一種逼仄感。
好在現(xiàn)在不是上下班時間,電梯里只有他們兩個人。
一股難言的尷尬在兩人之間徘徊。
自從她說了那句話之后,厲燁辭就沒有再開口說話了。
寧楚楚原本懷疑自己說錯話了,但是回想起自己說的話,明明沒什么問題啊。
【真是男人心,海底針,明明是我受傷,好像他摔了一跤似的?!?br/>
寧楚楚心中不滿地嘀嘀咕咕。
好在單獨相處的時間沒有太久,很快就到達了樓層。
在電梯門快打開的前一秒,發(fā)呆看著自己腳下的寧楚楚卻聽見了厲燁辭的聲音。
“這一天永遠不會到來?!?br/>
說完,厲燁辭就邁步走出了電梯。
留下一頭霧水的寧楚楚在身后。
【嗯?他是在跟我說話嗎?這一天永遠不會到來?什么意思?】
寧楚楚帶著滿頭問號走進了秘書辦,直到坐回自己位置上時仍舊還在咀嚼著厲燁辭那句莫名其妙的話。
“姐姐,姐姐?”
“啊,阿淵,怎么了?”
寧楚楚忽地反應(yīng)過來,思緒重新回到現(xiàn)實。
她看著面色焦急的夏季淵,笑了笑。
姐姐不對勁,她在想什么?
夏季淵表面回應(yīng)著寧楚楚的笑,看著寧楚楚似是又走神的模樣眼底陰郁。
和自己相處的時候,她在想什么?
剛剛想到這個問題,夏季淵心中就已經(jīng)有了答案。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寧楚楚這個樣子,和戀愛中不時走神的女人沒有區(qū)別。
看著寧楚楚再一次神游太虛,夏季淵咬了咬牙。
“??!”
夏季淵喉嚨發(fā)出一聲低呼,又很快壓抑下去,裝作什么都沒發(fā)生。
“嗯?怎么了阿淵?”
寧楚楚被這聲響動吸引了注意力,看著夏季淵面上不自然的神情,還有他背在身后掩耳盜鈴的手臂,她終于露出了驚慌的神色。
抵不過寧楚楚的強硬,夏季淵還是伸出了手。
“怎么這么不小心!”
寧楚楚心疼地看著夏季淵往外溢血的手指,慌忙喊來醫(yī)生,著急地給他止血。
看著寧楚楚為自己忙前忙后,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樣子,夏季淵勾起唇角。
“我看姐姐今天心不在焉,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所以就想給你削一個蘋果?!?br/>
說完,夏季淵低垂著眉眼自責道:“都怪我,什么都不會,削個蘋果也能削到手?!?br/>
寧楚楚心中滿是愧疚,她真是太不應(yīng)該了,都怪厲燁辭說的那句莫名其妙的話,害的她在阿淵這里一直分神。
還因為自己的疏忽導(dǎo)致阿淵受了傷,寧楚楚心中不停責怪自己。
她連連向夏季淵道歉,并保證自己以后再也不會在他面前心不在焉了,心情低落的夏季淵才露出了如往常一般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