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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沈靜嵐聽得寧氏向老夫人求情,而老夫人也同意了免了劉姨娘責罰,沈靜嵐便是急不可耐想要去香苑見劉姨娘。等好不容易用完晚膳,沈靜嵐才支支吾吾開口說想去香苑探望劉姨娘,老夫人也沒加留難,揮了揮手便讓她去了。
得了老夫人同意,沈靜嵐乖乖退下,待退出了榮苑老夫人視線范圍之內(nèi),沈靜嵐便迫不及待朝著香苑方向走去。
回到熟悉香苑,沈靜嵐心中未免有些激動,她已經(jīng)好長一段時間不曾回來了。還不曾邁入房門,便已經(jīng)迫不及待門口嚷嚷著:“姨娘,我回來看您了!”門口里屋見了劉姨娘,她心情是激動,幾乎是撲了上前。
坐躺椅上閉目養(yǎng)神劉姨娘因剛用完膳,腦袋還有些供血不足,而她近身子又是極為虛弱,躺椅輕柔前后搖晃之中有些昏昏欲睡。聽到沈靜嵐大呼小叫聲音,她還以為自己置身夢中,她如此期盼能看見嵐姐兒與青哥兒,希望可以聽到他們聲音,竟陷入如此美妙夢中。她嘴角露出一個微笑,這個夢境實太過美妙,若是一會還能見到青哥兒和世子爺,那就好了!
直到沈靜嵐像只歡鳥兒一般撲進她懷抱,她柔軟而有肉身子急急拱進她懷抱,讓劉姨娘感覺到溫度與力量,而沈靜嵐著急而帶著嬌滴滴語氣聲音也適時劉姨娘耳邊響起:“姨娘,你睡著了么?醒醒!你嵐姐兒過來看你了!為什么你都不睜眼看我!
語氣中含著幾分不滿與埋怨。
這不是夢!劉姨娘驀睜開雙眸,沈靜嵐身子便撞入她眼眸:“嵐姐兒,真是你!”
“不是我會是誰啊?”沈靜嵐不滿撅嘴道:“祖母免了姨娘責罰,姨娘不必被禁足了,我和哥哥也可以來看姨娘了!”
沈靜嵐歡喜說道:“我就知道父親沒有忘記姨娘,姨娘父親心中。就是比母親來強!”
提起母親寧氏,沈靜嵐語氣中有幾分淡淡不屑之意。
“什么?”劉姨娘聽出沈靜嵐語中意思,語氣也不由得變得歡喜了起來:“老夫人已經(jīng)免了我禁足?”
沈靜嵐笑著點頭道:“今日母親去給祖母請安,跟祖母說了此事,祖母也應承了。姨娘,聽說是昨日您身子不適父親去看了你,然后就讓母親跟祖母這般說來?看樣子就算母親有了身孕也終究是比不上姨娘嘛!”
語氣不乏得意。
很顯然,依沈靜嵐對劉姨娘了解。她理所當然認為劉姨娘“病”含了摻假成分,而劉姨娘“病了”,父親便忍不住心疼之意去看望了一番,第二日母親便出面讓祖母免了劉姨娘責罰,這肯定是父親意思。而能讓父親對懷著孕早前還千呵萬護母親提出這個要求,劉姨娘父親心中地位可想而知。
劉姨娘聞言,臉上未免也有了淡淡喜色。這樣說來,就是說,昨日她言行奏效了。嵐姐兒沒錯兒,世子爺心里是有她。不然也不會一聽到她病厲害便想見她,也不會她三言兩語之下便原諒了她。世子爺性子她很清楚。面子上雖然不會說些肉麻情話,但心里頭始終還是疼她。
一旁杏仁笑著道:“主子果然福氣好,世子爺對主子也疼愛,夫人對主子也憐惜?!?br/>
聽到前面半句時候劉姨娘躺躺椅上仍是高興,聽到后面半句,臉便拉了下來,瞪大了雙眼。激動差點從躺椅上跳了起來道:“夫人幾時憐惜我了?!她是沒安好心!無時無刻不想辦法對付我!”
她承認小產(chǎn)一事是她栽贓了寧氏,可是她又何嘗清白?何嘗不是想用此事來弄沒了她孩子?不過是她運氣好,孩子她送血燕之前便沒了。竟還被她查了出來罷了!
憐惜她,世子爺而不是夫人!若不是世子爺憐惜她,夫人哪里會去向老夫人求情!夫人不過是為了討好世子爺罷了!
劉姨娘臉頰漲通紅,怒目而視,由于情緒過于激動,說著說著,竟大聲咳了起來。這不咳還好,一咳了起來,一時竟停不下來,越咳越厲害。劉姨娘如今身子本來就頗虛,這么連續(xù)咳了好幾分鐘,竟然險些咳出血來。
一旁丫鬟趕緊手忙腳亂輕拍劉姨娘背部,讓劉姨娘些平復了起來。待劉姨娘咳完,幾乎是虛脫般重躺至躺椅,接過丫鬟遞來熱茶,這才算緩過氣來。
沈靜嵐不滿瞪了瞪杏仁:“誰讓你胡說八道惹姨娘生氣了?你平日里就是這般服伺姨娘?若姨娘身子骨有什么差錯,仔細我煎了你皮!”沈靜嵐警告完杏仁后,又轉身用心疼語氣道:“姨娘,靜嵐原以為姨娘生病只是為了讓父親憐憫姨娘,沒想到姨娘果真病了,都是靜嵐不好,不能服伺姨娘側……”
劉姨娘聽得沈靜嵐這般說,異常欣慰于她嵐姐兒今日竟變得如此聽話乖巧:“姨娘沒事。若不是這番病著,你父親又如何會來看我?又如何會讓老夫人免了我責罰?也算是因禍得福了?!?br/>
按下沈靜嵐,劉姨娘抬眼望向杏仁,語氣中帶了幾分嚴厲與苛責:“杏仁,這段時間世子爺不曾來香苑,因此香苑人也受了很大冷遇……”
以前她得寵之時,整個沈府上上下下哪有不給她面子?待她受了冷遇之后,連那些下人也敢明目張膽克扣她分例,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但她會叫他們知道,是他們有眼無珠,她會讓他們后悔!
“……但是不管如何,我才是你主子!”劉姨娘說到這句話,目光已經(jīng)開始變得陰冷無比。
杏仁聞言,惶恐無比,趕緊跪下道:“主子明察,杏仁對主子忠心耿耿,從來沒有生過2心!”
劉姨娘冷哼了一聲:“你知道便好!若再讓我聽見你說夫人好話,便是要罰你掌嘴。你可休怪我沒提醒你!”
杏仁戰(zhàn)戰(zhàn)兢兢了應是,臉上猶有驚疑不定神色。
劉姨娘眸中閃過一絲暗光,她沉著臉問道:“你是聽不懂我話?”
“奴婢不敢……”杏仁速應道:“只是……”
杏仁吞吞吐吐不敢言。劉姨娘如此痛恨夫人,她不知道此事該不該告訴劉姨娘。
“什么事?”劉姨娘瞥了杏仁一眼道:“說!”
杏仁結結巴巴道:“那日我去錦苑請世子爺時候,世子爺與夫人正巧用膳,待用完膳才讓奴婢入內(nèi)傳話。可是……”
“可是什么?”劉姨娘語氣之中明顯有幾分不耐煩。
“開始世子爺是不愿過來……”杏仁仔細端著劉姨娘神色,小心翼翼道:“是夫人勸世子爺過來……”
說完,不敢再言,只是小心看著劉姨娘神色。
果然,劉姨娘神色大變。什么?!世子爺不是心疼于她才過來看她?而是夫人勸他,他才肯來?
不可能!一定是世子爺憐憫她。與夫人無關。何況她與夫人素來水火不容,夫人又如何會勸世子爺過來看她?夫人巴不得世子爺從今往后都不來看她吧!
劉姨娘半瞇著眼睛看著眼前杏仁,語氣透出幾分危險意思:“夫人給了你什么好處?”
杏仁驚瞪大了雙眸,急忙否認道:“沒有!杏仁只忠于主子一人!還請主子明察!”
劉姨娘輕蔑勾了勾嘴角:“既是如此,你為何要幫夫人說話?你已經(jīng)是她人了?”
杏仁急急跪下,舉手發(fā)誓以表忠心:“主子!杏仁從來沒有背叛過主子!若杏仁做了背叛主子事情,便讓杏仁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說罷,額頭砰砰地上磕直響。
劉姨娘冷睨著地上不住磕頭杏仁,直到杏仁額前開始淤青,才緩緩道:“起來說話?!?br/>
杏仁戰(zhàn)戰(zhàn)巍巍站了起來,怯怯看著劉姨娘。
劉姨娘不緊不慢道:“你若是我人,那昨日錦苑,又是怎么一回事?”
杏仁喉嚨一緊,原來劉姨娘不信她,是因為昨日一事,只是若是她改口,豈不是加表示她是被夫人買了?何況她說是實話,錦苑里頭丫鬟們都知道,劉姨娘若是想要查證,去問便知。她咬了咬牙,堅持說著劉姨娘不會喜歡聽到真相:“昨日奴婢去錦苑請世子爺,世子爺一口拒絕了,然后夫人勸了幾句,世子爺才肯過來!奴婢句句實話,若主子不信,可以讓別丫鬟去錦苑探聽一番?!?br/>
“什么?!”劉姨娘大怒。黑色眼眸凝成一圈漩渦,仿佛隨時便要爆發(fā)。
沈靜嵐也一旁斥道:“你這個丫鬟,竟敢胡言亂語!拖下去!”
硬著頭皮,杏仁堅持道:“奴婢句句屬實,不敢有半句欺瞞主子!請主子明察!”